3. 第03章

作品:《臣妻

    狂风大作,大雨滂沱。


    “隆!”只闻一声霹雳,阴暗得发青的天空顿时被劈成两半。


    河边的茅草屋被掀了顶,四处乱飞,重重地摔入水中。


    庭院里满是积水,雨滴顺着屋檐的弧度,源源不断地往下直流。


    秦府内的下人都躲进了屋里,今日瓢泼大雨,主家便给下人们都放了半天假以歇息。


    “娘亲,我冷。”年幼的秦桑知蜷缩在母亲何婉的怀中,她笑嘻嘻地伸手搂着何婉。


    何婉容貌虽说不上出色,可也生的温婉可人,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眸,眼角微挑,仿佛会说话,浑身散发出书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何婉知道秦桑知是想索要抱抱,笑而不语,顺着她将她紧抱在怀中,轻声哄她。


    秦桑知遗传了母亲何氏的眼睛,柳叶眉搭在上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她心满意足地抱着何氏,尽情地撒娇。


    “夫人。”秦如海突然带着些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只见他满头大汗,眼底还带着些许慌乱之色。


    秦桑知从未见过父亲这样凶狠,她探出头去,又见他身后跟着的张老也是如此,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恐慌。张老是父亲最得意的下属,也最为亲近,秦桑知从小便识得他,可他总是笑容满面,从未对她有过一丝狠厉之色。


    “老爷,怎么了?”何婉才将秦桑知放下,牵着她站起,却突然被秦如海紧紧抱住。


    “夫人,带着女儿,好好活下去。”老泪纵横,浸湿了脸上黑中掺杂着白的胡须,他快速地擦了擦眼泪,转头立即吩咐后边的人道,“张老,拜托你了。”


    话刚落音,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厮杀吼叫的声音,声音愈发近了,听得人心惶惶,汗毛直立。


    何婉似乎是明白了,她着急地取下脖颈上佩戴的玉佩,胡乱套在秦桑知的脖颈上,将秦桑知的小手放在张老的手里。


    “夫人?!”


    “我若是一起走,他们不见我,必然会继续派人寻找,桑知不一样,她是我们后来才有的孩子,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还能换回一线生机。”何婉眼里含着泪,忍着耷拉的嘴角,抬眸静看着秦如海,等待着他最后的回答。


    “好。”秦如海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紧紧抱住何婉道,“对不起。”


    说罢,他便猛推了张老一把,低声吼道:“走。”


    “娘亲!爹爹!”


    秦桑知被张老抱起正要往外跑,却还是晚了一步。


    兵部尚书霍霄已经带着人冲进来。


    “谁能取得秦将军头颅,赏黄金百两!”


    众将士闻言,纷纷奋不顾身地围冲上来,屋内的小厮侍女受了惊吓,拔腿便往屋内跑,张老趁着人群混乱,带着秦桑知混在人群之中,从后院的小门成功逃离。


    秦桑知永远也忘不掉,当时趴在张老的肩上,目视着娘亲爹爹被团团围住的侍卫们手举长矛刺死的场景。


    只因一句有谋反之嫌,堂堂君主,便听信了霍霄这奸佞小人的谗言,联合诛杀秦家,终有一天,她定百倍加还。


    她改名换姓,步步为营,为的就是能亲手报仇雪恨。


    而这一天,马上就要来了。


    “娘子?”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将姜初芷吓了一跳,她立即擦了擦脸上淡淡的泪痕,笑意盈盈地转头看向来人:“郎君。”


    霍淮川见她眼眶微微泛红,脸上流露出困惑之色:“娘子,你怎么了?”霍淮川往前迈了几步,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沙子进了眼。”姜初芷抬起头,楚楚可怜地哭诉道。


    霍淮川顿时心疼,随即捧起眼前那张桃红色的小脸,对着忽眨忽眨灵动的眼睛轻轻吹气。


    “我好像没看到有什么。”霍淮川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凑近。


    “三爷,三奶奶,该歇息了。”琴儿才踏入屋门,就瞧见这亲昵的一幕,她羞得惊呼,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哎呦了一声,“奴婢打扰了。”说罢,琴儿便抬脚就往外走,却被姜初芷叫住。


    “琴儿,快进来吧。”姜初芷含笑轻捶霍淮川的胸口,娇羞地倒在他的怀里,“郎君别闹,叫人家看笑话了。”


    霍淮川不服气,他将琴儿唤到眼前,给他说理:“琴儿,我不过帮我的夫人吹吹眼睛,你说我哪里错了?”


    琴儿看着两人甜蜜,嘴角也抑制不住的笑意:“三爷疼爱三奶奶,自然是没错的。”


    霍淮川占了理,心中得意,猝不及防地伸手抱起姜初芷往床榻的方向走,惊得她溢出一声娇滴滴的呼声。


    琴儿识趣地给两人落了帐,只保留了床头附近的烛灯,退了出去。


    子时,两人完事之后,姜初芷照例起身要去沐浴。


    “娘子,今天就不去了罢。”姜初芷扭头,只见霍淮川拉住了她的右臂,苦着脸哀求道,“我,也想要个孩儿,大夫说这样有孩儿的几率更大些。”


    姜初芷怔怔地愣了几秒,伸出左手去拉开他的手臂,轻笑着安抚道:“我不是往常都这样的嘛,你也知道,不洗洗,我倒是不习惯了。”


    “可是……”


    霍淮川还没说完,姜初芷便俯身在他额头上留了个吻:“好了,时候不早了,我早去早回,我们会有孩儿的。”


    霍淮川瞬时变得乖巧听话,他认真地点点头,答道:“我等你。”


    “嗯。”姜初芷说完,便越过霍淮川下了床,拾起地上掉落的衣物披在身上,走出屋门,往东厢房走。


    琴儿早就在东厢房放好了水,静候着姜初芷的到来。


    “三奶奶。”


    见姜初芷合上了厢房的屋门,琴儿随即端起案桌上放着的汤药走上前去。


    姜初芷熟练地接过那晚汤药,不假思索地一饮而尽。


    她静静地将空碗递给琴儿,便褪去身上的衣物往浴池里走。


    琴儿将碗勺放回食盒,转身走到浴池旁,跪坐下来,伸出双手给姜初芷揉肩:“三奶奶,陛下今日派人去姜府查了关于奶奶的身世,张老嘱咐奶奶要千万小心。”


    “好。”她捏起漂浮与浴池中的一朵玫瑰花瓣,仰头靠在浴池的石墙上,低声道,“吩咐你的事办妥了吗?”


    “奶奶放心。”


    半个时辰后,姜初芷回到了主屋,身上只穿了一条白色的寝衣,月光透过纱窗照在她的身上,宛若天仙下凡。


    就连那摇曳的烛火也禁不住停止舞动,欣赏着美人的身姿。


    姜初芷蹑手蹑脚地走回了床榻边,霍淮川睡得很沉,即便她越过他时不小心踩到了他,他也没有半点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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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安神香果真不错,姜初芷正思量着,琴儿已经偷偷走进来将床榻边的香炉换了。


    月亮渐渐爬上了云梢,她静静地躺了许久,却还是睡不着。也许,她该吩咐琴儿晚些时候再将这安神香撤去的。


    睁开双眼,眼睛里顿时充满了那张俊美中带着些乖巧的脸。


    霍霄害得她家破人亡,背负污名,他的儿子凭什么可以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


    姜初芷紧盯着霍淮川安睡的面庞。美满的家庭,权力与地位,这本该就是她应有的。她的心底突然莫名燃起怒火,即便他没有做错什么。


    霍淮川只比她大了一岁,算起来,当时的他,应该还是个被家人百般呵护的黄毛小儿。


    不过那又怎样,他们都该死,他从出生就带着罪恶,这罪恶的血液是会流传下来的,她更不可能真的与他生下孩子。


    可惜了老皇帝,她正打算实施复仇计划,哪料他才开春便死了,不过,早点送他的孩儿去见他也是好的。


    姜初芷心中的那点残留的善意很快消散,她活着就是为了复仇,无论是霍家的人还是谢家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她要他们一命偿一命。


    晨曦微露,东方欲晓,天边的那抹赤红愈发深了。


    “皇上,霍家三奶奶此刻正在国子监。”徐茂财最会来事,因此他格外得谢承安宠爱。


    谢承安剑眉轻挑,垂眸俯视着底下站立的群臣:“众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群臣默然无言,他随即接着说道:“退朝。”


    说罢,谢承安也顾不得分寸,起身便往内殿走,他换了身颜色稍微鲜艳的明黄色长袍,一个箭步坐上了徐茂财安排在殿外候着的步辇,急匆匆赶往了国子监。


    “停。”


    众内侍闻声停下,缓慢平稳地将步辇放下,谢承安站起身走了出来,他低着头一边整理衣袖一边检查鞋靴上的泥土。


    徐茂财瞥了眼不远处国子监的大门,点头哈腰着谄媚道:“陛下,这还有些距离……”


    “走吧。”谢承安并没有直接回答,抬脚便往前走,徐茂财会意,他回头眼神示意内侍们在此处等候,而后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谢承安才走进去,便瞧见姜初芷带着一个婢女从太学门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那夜与他共度春宵的那条紫色长裙,他不由自主地愣在原地,脑海里满是那夜她婀娜的身姿。


    “臣妇姜氏参见皇上。”


    谢承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皱着眉冷眼盯着眼前对他微微屈膝的女人,她低着头,他并没有看见她脸上的神情。


    徐茂财见谢承安一直沉默,便识趣地带着琴儿后退了十余步,垂着脑袋等待。


    谢承安并没有流露出一丝喜悦之色,他淡然道:“平身。”


    姜初芷缓缓起身,却仍然没有抬头看他。


    谢承安冷哼了一声,渐渐地迈近她,姜初芷忍不住地往后挪动,就这样被他逼到了墙角。


    “皇上这是做什么?”她略显慌乱,却依旧没有抬头。


    谢承安冷哼了一声,捏紧她的脸往上掰,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想要什么?”


    见她不语,谢承安又继续冷笑道:“你处心积虑地出现在朕的身边,到底是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