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糟糕。


    “森先生别哭了。”


    “森先生，回头看看啊。”


    “森先生怎么了？”


    “森先生快看，这里有一只魏尔伦。”


    “……”


    无论后面的人怎么说，怎么拿她喜欢的东西逗她，森鸥外就是不回头，只是一直抽着纸巾擦眼泪。


    你说他们怎么知道她喜欢保罗魏尔伦的脸的？废话，这是森先生，她看到喜欢的东西会毫不避讳地直接盯着看，好让所有人迁就她。


    遮遮掩掩？不存在的。


    可惜现在什么都不好使了。


    “没事……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了……我没有事，异能效果已经过去了，嗬……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


    森鸥外一边哭一边说，没有人知道，她只是把这些年的泪哭出来罢了。


    她上一次哭泣是太宰和乱步初见的那一天，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几乎所有人都来了，但就是没有人能让她回头，哪怕是中原中也。


    森鸥外抽抽鼻子，也想让自己停下来，但是没办法，只好哽咽着说：“我都三十多岁了，没什么好看的……”


    三十岁还不允许别人哭了？


    空气突然安静两秒，然后爆发了更剧烈的讨论声。


    “什么？森先生已经三十多岁了？”


    “我觉得她才二十来岁……”


    “她不是和我同龄吗？”


    “我一直以为她才十八……”


    完全看不出来啊！】


    他们也看不出来啊！！


    观影厅外的人反应和他们一样，全部不可思议地说：“什么！？森先生三十多岁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森先生好年轻啊……”


    “三十怎么了？我们森先生貌美如花！”


    “其实比我预想的要小呢。”


    其实很多人在心底微微长叹了口气，包括曾经“嘲讽”过的果戈里。


    与其说她把她的青春留在了这里，不如说她的青春冻结在了她降落的那一年。


    （观影继续——）


    【要不然之前魏尔伦为什么会觉得森鸥外像个女生，就是因为她行为雷厉风行不古板，活得很有朝气，主要是长得很年轻，她的时间仿佛被冻结了，冻结在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年。


    她不避讳自己的年龄，无论美丑她都相信自己的魅力，因为所有人都会爱她，但好像没有人意识到时间在她身上的流逝。


    后面就是中原中也留下来，其他人全部被赶走了。


    森鸥外终于转过身来了，她不是哭起来容易红眼眶鼻子的人，但这次她哭了很久，“是不是很丑……”


    她有一双温润如水却盈满了星光的眼眸，没有人能拒绝这双眼睛，但她只是用这双眼眸温柔地看着中原中也，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中原中也突然很难过，他幼年时模糊的记忆涌了上来，是当年森鸥外去往常暗岛后，檀夫人给他念她寄回来的信件时，那种单纯的信纸和文字都无法掩盖的浓厚的绝望与悲伤。


    他伸手抱住森鸥外，他最爱的家人。


    他曾经照耀了她的那段过去，现在要再次用这个温暖，照亮她剩下的旅程。


    森鸥外回抱住他，无声地做着最后的告别。


    “我爱你中也。”


    “我也爱你。”中原中也眨眨眼睛。


    他还不知道不久的将来要面临什么。】


    所有人：够了，我说够了……


    与谢野晶子捂着胸口，“别刀了，别刀了，再刀人就傻了。”


    【中原中也】低着头掩饰再次泛红的眼眶，双手紧握不想泄露出一丝难过的情绪。


    【森鸥外被强制停止工作，早睡早起养生的生活开始了。


    可是她睡不着。


    在龙彦之间的那片雾里，她无法和书沟通，现在她空出时间来，问道：你也想着我现在就去死吗？


    书：……


    书好半晌没说话，哪有人一上来就这样说话的？


    书：没有。


    之前的世界的操作只是趋利避害的本能，这一次貌似失败了，也成功了，但世界无法精准地测算出这能否让森鸥外自愿死去献祭给这个世界，所以这件事有没有后续它说不准。


    森鸥外坐起来，走下床去拉开窗帘，看着如明镜般的天空，高悬着的月亮挂在上面，与漫天的星星相互交映。


    她着了魔般看着月亮，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眼睛干涩得渗出眼泪。


    森鸥外：你说太宰治会幸福吗？


    她今天不敢看太宰治，不敢回头看任何一个人，因为还不是时候，她的只能一直拖，直到图穷匕见。


    书：怎么可能，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屁话。


    森鸥外的表情迷茫又痛苦，他一定会幸福的，我这么努力……


    书：……


    书意识到什么，说道：或许吧，那么多的爱都是你带给他的……你这是要把他撕裂成两半的啊。


    一半的他听从你的话享受着你创造的幸福，一半的他被你死去的痛苦拉扯着，只要他还享有这一切，他就会永远痛苦，灵魂仿佛被撕扯成两瓣。


    书：你好歹毒。


    森鸥外才不管书说什么呢，她站在床前，紧握着的手已经发白了。


    森鸥外：他的幸福不是我带给他的，是他自己抓住了那份爱！好孩子就该得到奖励！


    森鸥外：……


    怎么办，她最放心不下的依旧是太宰治。


    她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嘭——”


    太宰治听到巨响后猛地推开门，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森鸥外，她掐着自己的喉咙不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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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呕着，周围是散落了一地的文件。


    太宰治把门反锁上，轻轻走到森鸥外面前，缓缓蹲下后推着森鸥外的，让她的眼睛直视自己。


    森鸥外抬起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滴落。


    ——他发现了。


    ——他发现了。


    ——他发现了。


    “太宰……”森鸥外伸手握住太宰治的手，“你要看看……看看我吗？”


    太宰治想抽回手，又放弃了，“我不想看，可以吗？”


    他有着凌驾于所有异能之上的「人间失格」，是唯二知道她性别为女的知情人，却从来没有去观察过森鸥外脸上的遮掩，也就不知道森鸥外的相貌。


    他不想知道！


    说不出口，那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回去睡觉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都会好起来的……”


    他不想做那个保守秘密的人。


    “好，回去睡觉。”森鸥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浆糊，灵魂撕裂成两半，一半的她理智得可怕，一半的她贪恋现在的温暖。


    ——遇见你太晚了。


    ——我想在我还能抱得动你的时候多抱一下。


    ——好怕太宰你长太快啊。】


    【中原中也】：“你发现了对吗？”


    【太宰治】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像是卸下了盔甲般，反而放松下来，“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


    就像最聪明的【乱步】，明明可以一眼就看穿“普通人”的谎言，却一直甘愿当个长不大的小孩。


    又像【森鸥外】，她可以知道自己的异能力体到底是什么，却又放任自己无知无觉地度过了十年。


    现在轮到他了。


    是世界、书、首领宰……也是无休止的爱和混乱，她把握住了每一个人的心理，把握住了世界和未来。


    明明他们都那么聪明，却为什么甘愿当个笨蛋？


    森先生啊，你成长得太快了，从连演戏都不会，到现在却骗过了号称操心师的【太宰治】。


    【中原中也】没有指责他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去阻止，只是用那双澄澈的蓝眸看着他，好像什么话都凝结在了这里面。


    被这双眼睛盯着的【太宰治】：……


    他别过头，“笨蛋中也！”


    “哈？！你这个混蛋突然发什么疯啊！”【中原中也】不知道这家伙又抽哪门子疯，也就忘了难过了。


    “我想说，中也太笨了！跟了森先生这么久，居然什么都没学到……”


    除了那双眼睛……


    明明不是亲生的，但是那双眼睛里溢满了深情和话语，【太宰治】每次被他注视久一点，都忍不住缴械投降。


    可恶！


    “咳咳……”【江户川乱步】不参与他们两个的斗争，默默咳了声提醒一下别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