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父亲母亲
作品:《沢田同学有话说》 我先去拿了定制的送给父亲的礼物。
提着装有礼物的纸袋,我推开了包厢的门。
因为提前说过他们想吃可以自己先吃,我来的时候,明面上和实际上年岁小的几个孩子已经吃上了,奈奈阿姨很迁就地在喂蓝波吃寿司,温柔的教育说不能只吃配料不用醋饭。
留了几个位置很明显是给我和父亲留的,我坐过去,和纲吉君他们打了个招呼。
纲吉君和奈奈阿姨带着reborn先生和小孩们坐在最靠里面的位置,小孩子在他们对面,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靠着他坐,三浦春和碧洋琪坐在小孩边上,山本武旁边的笹川了平和妹妹坐在一起,这样一来,女孩子们反而离我比较近。
不过每个座位之间的间隔还是足够大的。
我身边就是黑川花,对面的位置空着,大概是留给我父亲的。
黑川花在一边搓着手臂,因为七月炎热而穿上的短袖上长满了红疹。
我从口袋里(系统空间里)拿出系统出品的药到病除抗过敏药,倒了一片到餐盘里,低声道:“你对哪个过敏?吃点这个。”
黑川花十动然拒:“我对小孩过敏。”
我:“……?”
奇怪的过敏增多了。
因为要等父亲,我没动筷子,支着下巴把视线停在半空。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我一个兔起鹘落跑过去开门。
纲吉君看见了,支着下巴撑起软绵绵的脸颊肉,惊讶道:“赤间君好活泼啊。”
奈奈阿姨笑道:“毕竟赤间君和小纲你一样,还是个孩子呀。”
我心里是高兴的,迫不及待地拉开了推门。
不过眼前出现的不是我那个有着铂金色头发浅蓝色双目、和我同样配色的父亲,而是一个黑色短发鸢色眼眸的女子,她平静柔和的目光轻轻放在我身上,让我卡了一下。
下一秒下意识拔高了声音:“妈妈!”
“妈妈?”里面坐着的人都看了过来,毕竟他们一开始被告知的是我要和父亲吃饭的。
母亲轻轻带着我的肩膀,把我从门口移开,这时我才看见了父亲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把墨镜架在脑袋上压住铂金色的额发,浅蓝色的玻璃珠对我滚动了一圈。
我和他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如果想和父母坦白一件事,有些我会找父亲,有些我会找母亲,因为他们个性不同,对不同的事情接受度也不同。
可今天要说的事,恰好是打算先透露给父亲的,父亲一贯瞒不过母亲,尤其是面对面的时候。
母亲去和惊喜的奈奈阿姨抱了一下,把从澳大利亚带来的手信交给她,行动力超强的和在座的其他人依次认识,进行社交行动。
我还在和父亲大眼瞪小眼。
“阿尔伯特,乌利亚。”母亲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父亲放过我,笑眯眯地和目不转睛盯着我们看的国中生们挥了挥手,从背后拿出一堆礼盒,挨个发了下去。
还相当自然的和人寒暄。
“沢田夫人您好,感谢您对小光的照顾,一点薄礼请收下,改日登门拜访。”
奈奈阿姨笑:“您夸张了,我们家小纲才是被照顾的那个,两个孩子的关系是我看着变好的呢。”
“你就是纲吉君吧,真是一表人才,小光经常和我说到你呢,和我们家小光交朋友辛苦了,他应该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这孩子总喜欢和别人说些不讨喜的事。”
父亲还算了解我,当我不想社交的时候,会和人说一堆恐怖悬疑的事故意吓人,但纲吉君是不一样的,我连尸体都不想让他看见好不好!纲吉君是最特别的!
他故意的吗?
我幽幽地看着他的后背,在他戏谑瞥过来时握紧了拳头。
纲吉君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礼物,脸上带了点疑惑:“啊?啊?没有啊,不如说是我受了很多照顾,谢谢诶、赤间先生?”
他抓了下头发,只听过一次看过一次的英文姓氏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小心翼翼地看我。
我朝他比了个口型:“Scarlet。”
狱寺隼人看见了,用手挡住嘴,给纲吉君提示,“Scarlet,猩红色。”
纲吉君重复了一遍,在最后加了一个uncle。
父亲笑眯眯的看着他,比我更凌厉的眼眶里含着浅蓝色的玻璃珠,神似无机质矿物的眼瞳中只有笑意一目了然。
“不用谢纲吉君,叫我赤间叔叔是完全可以的。”他很亲切的说,“因为小光的妈妈就是姓赤间嘛。”
安抚完有点内疚的小孩,父亲看向了在场最危险的那一个。
“您就是reborn先生对吧,我们家孩子还要麻烦您提点了,他性子要强,是该指教一二才会合适的。”
我看了眼站在父亲旁边的母亲,她也很郑重的和reborn先生鞠了一躬。
reborn先生端着茶杯,丝毫不觉得有哪里奇怪,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扫过我的父母,在我马上控制不住要拿麻醉枪的时候终于点了点头。
“我会的,他的天赋很好。”一锤定音。
纲吉君:“等等……什么?!”
知道了啊,我把门关上,默默想到,都知道了。
一一认了脸送了礼物之后,可以开始正式用餐了。
……
母亲做任何事的速度都很快,她略尝了一点味道,用湿纸巾擦拭嘴角,语调平和:“乌利亚,吃完了吗?吃完了和我出来一下。”
我有种心中落石倒塌的感觉,连忙擦了嘴,跟着出去了,当然,记得回头对纲吉君眨眨眼,让他不用担心。
不过稍微超出我的意料,母亲没有给予严厉的措辞,就是在廊外,静静地打量了我一会。
我终于抬起头看她,“妈……?”
母亲笑了一下,手放在我头上狠狠地揉乱了我的发型,语带笑意:“长大了啊,小光。”
我眨眨眼:“是在点我的叛逆行为吗?”
母亲摇了摇头,“你一直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知道只有自己才能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我轻声开口:“如果我哪天被告上法庭了,您会是我的辩护律师吗?”
母亲给了我一个脑瓜崩,“我是你妈,亲缘关系白纸黑字地摆着呢。”
我摸了下被她打了一下的地方,下意识笑了下,看向赤间大律师的眼睛,慢慢弯起眉眼,认真的告诉她,“我不会后悔的。”
“我知道。”母亲按了下额角,随口抱怨道:“不能待太久,你爹待会就要鬼鬼祟祟的出来看情况了。”
他才不会,他光明正大得很。
母亲柔和的看着我,轻声道:“十四岁生日快乐,小光,看来你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我擦了下眼角,“谢谢妈妈,我很喜欢纲吉君。”
母亲挑眉:“只有纲吉君?”
我直言不讳:“只有他,其他只能算相熟的人,以后大概率会是同事,所谓的家族成员[FAMILY],但只有纲吉君,才是我停留的锚点。”
“纲吉君虽然不是克罗利克家的那孩子那种糟糕的个性,但他背后很明显更恐怖,是彭格列对吧。”母亲低头笑了会,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干笑道:“是、是的,您看我眼光还是挺好的对吧,一开始也没想到。”
母亲的职业是律师,一直会给受到欺压的人免费提供帮助,因此得罪了好一些人,不过因为职业水平和她的师妹并称律政同门姐妹花,也帮助过好一些人,再加上外祖父遗留下来的以及她自己的人脉,她确实对很多事情都有了解。
母亲拍了下我的肩膀,最后说道:“那就好好干,据说彭格列九代的作风稳健,这孩子很明显更柔软,说不定会在你们这些年轻人手里洗白上岸,升职加油,你是初始股优势很大。”
我:“知道啦。”
手放在拉门上,进入内室之前,母亲轻声问我:“纲吉君是自己选择的吗?”
我闭上眼:“我给不了他真正想要的。”
轻叹一声,母亲看向我,依旧是柔和平静的目光,声音低低的:“那就控制住你自己,不要总是一副我能为了你做到任何事的表情,以那孩子的性格来看,你就是在利用他的心软,小心未来哪一天真的后悔了。”
“……知道了。”果然还是生气了。
他们来这里是我叫的租车公司,现在也是这么回去。
把年轻学生们都送回自己家之后,我和父亲去送母亲到机场,奈奈阿姨也来相送,连带着纲吉君和reborn先生,碧洋琪就带着蓝波和一平两个真小孩回去睡觉了。
她千里迢迢来和我吃一顿饭,陪我简单聊了聊自己的未来,就要继续去忙碌自己的事业。
奈奈阿姨和母亲经年未见,习惯了分别和等待的她手放在纲吉君的肩膀上,热心地承诺也会照顾好我,并祝福母亲的事业武运昌隆。
母亲有些动容,轻轻点头,余光中看见小婴儿,将有些话咽下去,并不打算提起。
reborn先生压了下帽檐。
上次一家三口分别也是在机场,现在也是。
上一次送别了我,父亲就要送别母亲,这一次轮到我先送别母亲,过一两天再送别父亲。
然后他们就会去过二人世界,母亲工作的时候父亲照顾她的那种。
静静地拥抱了一会,我闭了闭眼,做出了自己的承诺:“妈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请您保护好自己,也不要太劳累了。”
她嗯了一声,算是约定达成。
离开机场后,父亲看了我一会,然后在纲吉君没想到的眼神中把我一把举起来,高喊道:“小光!我们回家,我都没看过你妈妈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呢!”
我直接一肘打过去,被拦住也丝毫不惧,在路边上和他拳拳到肉的打了起来。
出拳出腿,把我学过的格斗术全招架给他,父亲也不和我开玩笑,动作格外凶狠,像是要把言语间不会说出口的不满全部宣发出来。
这也是我们的老活动了,以前他和赤井秀一去喝酒,有一次喝得大半夜都没回家,我去接他时,没忍住和他在大马路上打了起来。
后来赤井秀一再被叫去喝酒,就绝对不会喝太晚了。
他不想去警察局解释我父亲没有家暴我,还打了个有来有回,太丢脸。
脸上挨了一记狠的,我轻啧一声,跳开几步不想让父亲发现身上受的伤,看着他用墨镜重新挡住眼睛。
他的眼睛有点问题,总要带着遮一遮强光,和松田警官那种个人爱好并不一样。
可现在大晚上的,哪里来的光。
肩膀被带到一边,纲吉君按下我,把我的脑袋抱在怀里,让略高他几厘米的我不得不曲腿好让这个姿势不那么别扭。
纲吉君额前燃烧的火焰更加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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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看上去很想和我父亲较量一二,可因为我的乖顺不再动作,“拼死也要阻止赤间君和赤间叔叔争吵!”
我眨眨眼,纤长的眼睫扫过纲吉君单薄的胸膛,他的手臂按着我的后颈,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
父亲嘴角上扬,举起双手,笑道:“好的,我错了,能原谅我吗?纲吉君、小光——”
我在等五分钟过去。
等纲吉君抱着脑袋开始流面条泪思考人生,我把外套脱给他,帮他穿上。
纲吉君埋着头,不敢面对现实。
父亲都乐了,跑到便利店里买了两只雪糕,要我去把纲吉君哄好。
我选择给他一拳。
不出所料,被拦住了。
我挽着纲吉君的手慢他们几步,把纲吉君拉到了路边的小巷子里。
稍微逾矩的试探性地抱住他,让他后背靠在墙上,我踮起脚把冰淇淋放在院墙上,微微笑着看向纲吉君。
“生日快乐。”纲吉君突然说。
他微仰着头和我对视,目光干净而柔软。
我没忍住贴了下他的脸,做了个贴面礼,扬起了笑容,“我好高兴哦!纲吉君,谢谢你!”
因为父亲要和reborn先生谈话,我跟着纲吉君去了他的家里。
奈奈阿姨给我准备了一杯牛奶,好奇地看向我,问道:“赤间君的爸爸是怎么和小鸢认识的,我当年只是去美利坚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对这些都不是很清楚,赤间君知道吗?”
我喝了一口,直言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他们的关系一开始非常糟糕,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变好了,然后就结婚了。”
因为纲吉君去洗澡了,只有碧洋琪在厨房里研究菜谱,我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子上,好奇似的问道:“那奈奈阿姨和沢田叔叔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奈奈阿姨捧着脸,脸上带着少女怀梦一般的表情,甜蜜地开始讲述她和丈夫的相遇。
我听着,逐渐勾勒出了一个彭格列初代后裔在事业意气风发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少女,然后用无厘头的浪漫和格外喜爱浪漫的女孩相识相爱最后结婚的故事。
如果故事的男主人公不是Mafia,也没有对妻儿进行大段大段的隐瞒,故事的后半段也没有做出几乎和抛妻弃子等同的行事的话,我想我也许会为此露出安静的笑容。
可是没有如果。
纲吉君才是我最在意的那个人,他现在没办法拒绝彭格列,我也提供不了让他满意的帮助,只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他的安全。
根据查到的资料来看,沢田家光也许是个好下属、好上司,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而我要忠诚的有且只有纲吉君,彭格列的成员,在纲吉君继位之后,也都该向她的新主人效忠。
沢田家光,这是我的敌人。
九代年事已高,纲吉君继承的时间不会太晚,如果我想在纲吉君继承彭格列十代之位时同步上任门外顾问,不,那个位置上必须要是我或者纲吉君真正的自己人,我完全无法信任沢田家光。
门外顾问平时脱离于彭格列,却又处处拥有特别的权利,这么个存在哪怕就是放在纲吉君身边安静待着,已经让我焦虑到围着米花转十圈做任务了,再加上本质上立场不明的沢田家光,我觉得我要焦虑死了。
我最需要解决的就是彭格列的这位雄狮,他这样的人,对权势的追逐欲望绝对不能小觑,纲吉君和他共事,属于纲吉君自己的权力会大打折扣,安排行动间难免束手束脚,他们不是一类人。
沢田家光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四十来岁的年纪就坐稳了里世界的第二把交椅,高高在上太久了,他根本不了解也不会愿意了解纲吉君,他只会把自己认为好的强加给纲吉君。
就像突然被拉进彭格列的纲吉君在强烈抗拒时,谁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在发笑,满意于自己的儿子将成为教父,他满意的是儿子是教父还是教父是儿子,又有谁知道。
与其让我相信他会全心全意地辅佐接触里世界没几年的纲吉君亦或是大咧咧的干脆放手,我更喜欢自己去争夺,只要掌握在纲吉君自己人手里,就算不是我,也比沢田家光更能确保纲吉君的安全。
他在门外顾问里拥有的、残留的势力所奉承、追随的是他沢田家光,而不是纲吉君,这对纲吉君来说,太过危险了,危险程度直逼被偏心的养子。
沢田家光背后的势力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利益也好情感也好,都不会允许他急流勇退,在这个雄狮壮年的时候。
所以,不能是他占据着位置不放手,不能是他光荣潇洒、做足可以被挽留姿态的自主退位,我要的是让这头尚且年轻的狮子被敲断獠牙和利爪,滚下王位。
我要把他在门外顾问组织里的痕迹全部抹除,我要让他们明白——无论所谓的职责是什么无论,怎么和彭格列看似平起平坐,他们也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他们能奉承的主,有且只有纲吉君一人,旧主只能被遗忘。
做出左右摇摆之事的人,不能对纲吉君绝对忠诚的人,都不配出现在纲吉君的面前轻吻他的戒指。
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在纲吉君和沢田家光里当上墙头草,权利的斗争,是纸牌屋的游戏,是不能输的阵地,不管会不会发生,我都得做好准备。
除非,沢田家光能学着成为一个真正的父亲,去学着了解纲吉君,我才会暂时去当他的副手,谁叫纲吉君是那么心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