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朦星这几天都没再见到豁牙老头,至于她想问的那个问题,也是没有问出来。


    对于过去,沈朦星记得的只有一觉醒来她没有了妈妈,爸爸跟别的女人走了,自己则是跟了姥姥回了竹县。


    至于自己为什么突然不能走路了,她一点也不记得不知道。


    现在似乎要有东西浮现了。


    隔壁王婶子跟妈妈那么好,她一定知道,但是沈朦星问了,王婶子也只是说时间过去太久了,她不记得了。


    其他人有的不知道,有的人则是劝她过去了,别再提了。


    沈朦星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得到。


    眨眼间时间过得飞快,商今阙的假期马上结束,明天晚上就要返程了。沈朦星推着姥姥到处逛一逛,顺便给商今阙买一些海产干货、石柱人参,到时候带回去给家人同事们一些。


    在卖特产的店里,沈姥姥的目光落到了一盒糕点上,这糕点上写的是洛邑牡丹饼。


    牡丹饼在南方卖的比较多,在沈姥姥的家竹县也很常见,但在一个沿海特产店里见到有卖,简直堪称神奇。


    沈姥姥盯住了这个东西,看了又看,怔然又环顾了一周店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结账的沈朦星发现了姥姥在看牡丹饼,她要买一盒。


    姥姥摇了摇头说:“不要。”


    沈朦星要买,姥姥都要生气了,她才没买。


    直到沈朦星推着沈姥姥出了店,沈姥姥还在回头看。


    怎么看了那么久不要呢?沈朦星不能理解。


    沈姥姥终于不再回头看,她接受了这一切。


    她只是没想到,原来是在这里。


    原来……是今天。


    商今阙的线上会诊刚结束,过来接手了满满当当的特产,一行三个人回到了家里。


    刚进家门,沈朦星喝了口水解渴,她的手机就响了。放下水杯接起了电话,原来是王警官说让她帮忙再看一个罪犯的去向。


    沈朦星刚要答应,才想起来自己电话放的是外音,姥姥也听见了,而姥姥不让她再使用这个能力。


    她心虚地看了看姥姥。


    姥姥脸上的褶子充满了慈祥:“没关系,这是为人民,是好事儿。”


    姥姥改变了主意!沈朦星点开王警官发来的照片,认真看了起来。


    看了一遍,嗯?没有呢。


    再看一遍,还是没有。


    沈朦星又对着姥姥看了一遍,她也看不到任何关于姥姥的未来。


    沈朦星呆了:“怎么会看不到呢?”


    她茫然地看了看商今阙。


    商今阙摸了摸她的头,“看来在可以预测未来和走路之间,星星只能拥有一个。”


    原来是这样啊……


    沈朦星尚且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沈姥姥倒是很高兴,带着她回到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沈姥姥问:“星星,姥姥想知道,你是怎么失去预测的能力的?”


    沈朦星没有什么好隐瞒姥姥的:“姥姥,我跟商今阙……我喜欢他,亲了他以后,就能走路了。”


    沈姥姥早就看出来了,就说是报恩,也不会事必躬亲,还一起来到家里住。


    沈姥姥又想起来小时候的沈朦星告诉她的那些事情,现在都在一一应验。


    她说:“星星,你跟他分开吧。”


    向来很听姥姥的沈朦星这次没有听话,她问:“为什么呀,姥姥?”


    因为你过去吃的苦,以后会伤的心,与他密不可分。


    虽然过错并不全在他的身上,但人心就是这样偏,没什么道理可言。


    沈姥姥说:“姥姥不喜欢他。”


    沈朦星:“姥姥明明你之前还夸他年轻有为,人品好,怎么突然改变了口风?姥姥他特别特别好,真的。”


    那是在她不知道他就是小时候星星碰到的人鱼之前,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沈姥姥叹息:“星星,听姥姥的吧。”


    沈朦星转移话题:“姥姥,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沈姥姥摸摸她的头,她的傻外孙女以后还要哭好多次,她不再说这件事。沈姥姥怀念似的说:“吃面条吧。”


    吃她的女儿给她做过的面条,要玉米面跟白面混合一起和出来的面,擀成大宽条,碗底放上一勺猪油,各种调味料,一把菠菜。


    沈朦星:“没问题姥姥。”


    两个人没有再说关于商今阙的事情,沈朦星就在屋里跟姥姥聊天,不说话的时候她就玩手机,感觉只是这么呆着也很安心。


    天已经很黑了,到了睡觉的时候了,沈朦星这几天都是跟姥姥睡一个屋的,今天沈姥姥说:“星星,姥姥今天想自己睡。”


    沈朦星:“不要,我要跟姥姥睡一屋。”


    沈姥姥说:“那我们再说说小商的事情。”


    沈朦星下了炕:“姥姥不管几点有事你喊我,我睡觉轻,都能听见。”


    沈姥姥笑了:“好。”


    沈朦星穿上鞋,往房间外走,沈姥姥又喊了一句:“星星。”


    沈朦星回头,辫子被她甩了一下,笑着应:“怎么啦姥姥?”


    沈姥姥说:“姥姥就是喊喊,试试你耳朵灵不灵。”


    沈朦星:“那我回房间了你再试一次,保准灵光。”


    沈姥姥:“好。”


    沈朦星回自己的房间了,半天也没听到姥姥喊她,她去姥姥的房间看一眼,姥姥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朦星发微信给商今阙:“明天中午吃面条,姥姥想吃。晚上再给你包饺子。”


    东北人的习俗是“上车饺子下车面”,商今阙是明天晚上的车。


    商今阙没什么意见。


    沈朦星又问:“哥,这几天你高兴,又不高兴的。为什么啊?”


    因为他正在滑向深渊,但他无法抗拒。


    商今阙说:“要回去了,跟你分开会不习惯。”


    “还会想你。”


    这都是他的真话。


    沈朦星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了半天,商今阙也没收到消息。


    不一会儿,他的房间门悄悄开了,伸进来一个脑袋,而后就着小门缝偷偷侧身钻了进来。


    月光投在地上,沈朦星踮着脚尖来到了他的床边,像精灵,又像神女。


    她低下头,轻轻吻在他的脸颊,说:“我也会想你的。”


    沈朦星亲完就跑,商今阙拽住的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沈朦星的反应是捂住嘴:“不亲了,上次亲红了,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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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半天。”


    商今阙坐起来:“不亲,让我抱一会儿。”


    沈朦星点头:“嗯,行。”


    沈朦星坐在床边,商今阙从身后环住她,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本来沈朦星觉得没什么,但是一股难以明说的情绪渐渐充满的心脏。


    她觉得此刻眷恋又温暖。


    ……


    说一会儿就一会儿,沈朦星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床上翻了个身,偷偷笑了。


    *


    早上太阳洒进房间,沈朦星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商今阙已经将早饭做好了,沈朦星先去姥姥的房间,昨天一晚上姥姥都没有喊她呢。


    沈朦星来到了姥姥的房间,姥姥还在睡觉。


    奇怪,平常姥姥的睡眠很少的,今天怎么还在睡?


    沈朦星喊了一声:“姥姥。”


    没有回应。


    沈朦星心头一跳,姥姥的脸上的笑容太祥和了,太安静了,静静的,永恒的。


    她伸手,去拉姥姥的手,凉凉的,不再是人类有的体温。


    沈朦星颤抖的伸手试探姥姥的呼吸,没有了,她趴在姥姥的心口处,听心跳,也没有了。


    沈朦星强笑着说:“姥姥,你别吓我,别跟我玩啦。”


    “姥姥,昨天晚上你说的我都答应,只要你睁开眼睛。”


    “姥姥,你不是想吃面条吗,我现在就给你做面条。”


    “姥姥。”


    “姥姥……”


    房间里除了她的声音,再没有另一道声音了。


    沈朦星的眼泪落了下来。


    *


    沈姥姥的丧事从简,沈朦星带着姥姥的骨灰回到了竹县,那里有姥爷和妈妈,现在把姥姥的骨灰跟他们放在一起,一家人也算……见面了。


    以前有姥姥在,沈朦星总觉得还有个念想,现在姥姥不在了,她好像跟妈妈的联系也断了。


    从今以后,她再无骨血至亲。


    “星星。”


    商今阙低低喊了一声。


    沈朦星望过去,向来衣冠整洁精英华贵的商今阙也多了一抹憔悴,这些天的各种事宜,都是商今阙一手操办的,从死亡证明,到殡葬再到火化……


    沈朦星原以为晚上无人时,她的眼泪已经流得够多了,但是商今阙喊了一声,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沈朦星的嘴唇干裂,说话会有疼痛感,但是这点痛她已经感受不到了,她说:“哥,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商今阙静静等待,沈朦星说:“‘朦星’是姥姥家的方言,妈妈生我的时候,天上下了星星点点的小雨,朦星就是这个意思,‘从天降落的小雨点’。


    姥姥说——我就是从天而降的礼物。”


    商今阙:“这名字很好,她很爱你。”


    沈朦星说:“我却不够爱她。”


    那天晚上,她该跟姥姥呆在一个房间的。


    她该答应姥姥的。


    但是她没有。


    她还去找了商今阙。


    她好像一直在做错误的选择。


    不管是这件事,又或者是别的事。


    沈朦星说:“哥,我们以后还是当兄妹,跟原来一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