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姜望道耳中恍惚可以听见不知道多少年前烙印于古棺的恐怖道音。


    这道音如同跗骨之蛆，缠上了姜望道身周空间，向其身体渗透而来。


    也许下一刻便能够侵入他血肉中，将他的生命磨灭。


    “杀！”


    姜望道亦是不屈，昂扬而上，虚空经运转与周围的虚空大道相合，虚无仙体术外显，一股和虚空大道极其相似但又有细微不同的大道舒展开来。


    在虚无体的道则展现中，无穷无尽的虚空大道汹涌而来，加持在姜望道身上。


    虚空镜比之前全面觉醒是更加爆烈，如一口最圆满的太阴之月，镜光通天彻地。


    一股死寂之意横扫而来，姜望道拿着虚空镜便是硬顶而上。


    轰！


    仙光炸开，镜光和死寂之意相互泯灭。


    同时姜望道接引虚空大道和借助仙光一同将另外一道永恒气息磨灭。


    嗤！


    两方大战，恐怖的波动洞彻六合八荒，彻底将那神灵古棺的第九重棺盖掀开！


    棺中是一方黑暗且无尽的虚空，但是其上遍布着无数虚空道则和阵纹，这些虚空阵纹大多已经被三位无敌存在的大战磨灭，但依旧强大无匹。


    帝阵中央，虚空阵纹最为密集，虚空大道的力量也最为恐怖。


    姜望道向里面看去，顿觉更加森寒的波动传来，两具帝躯隐约可见。


    两位至尊虽死，但身上的无上杀机依然盈溢。


    两具帝躯似乎因为虚空大道的炽盛而起了疯狂的抵抗之意。


    “虚空！”


    “杀！”


    两道蕴含着能够将宇宙淹没之恨意的声音从古时穿越时空而来，传到了姜望道耳中。


    两具帝躯动了起来！


    其中一具帝躯轻轻举起手中已经残破的兵器，划出让宇宙星空都暗淡无光的一击。


    这一击绝世强大，破开了宇宙虚空，将宇宙万道都镇压在下，如此一击，星河成烟也是轻易。


    只是霎时间，虚空绽放九彩之色，一朵虚空之花悄然开放。


    空间凝固，时间静止，永恒也被镇压。


    无声无息间，这一道恐怖攻击消泯于有了活力的虚空大道中。


    这是虚空大帝的无上禁忌绝学。


    死在这一道无上禁忌绝学上的至尊都不止一位！


    “嗡！”


    虚空镜一震，姜望道也是震惊地看着一道身影缓缓地从虚空中凝聚。


    宛若实体的身影从虚空中凝聚而出，虚空大道都在向他拜服。


    他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也谈不上英伟，但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气质。


    中等身材，普通容貌，沉默却也超凡。


    平平淡淡，普普通通，朴实归真。


    他就是虚空大帝！


    一生征战，无敌于世，堵轮回海，镇不死山，生在最艰难的黑暗时代，便平定最恐怖的黑暗动乱。


    “帝祖！”


    姜望道血脉沸腾，眼中涌起悲伤意。


    “我虚空一生，不弱于人。”


    虚空大帝开口，大道震颤，从容面对那两具帝躯骤然升腾起残缺的皇道法则。


    恐怖的法则之力穿透时空攻击而至。


    “过来。”虚空大帝的虚影开口，声音温和醇厚。


    姜望道和虚空镜一同飞向虚空大帝，虚空镜终于是落在了虚空大帝手上。


    锵！


    虚空镜竟有了一种不同的意味，和虚空大道相映成辉。


    镜片晶莹，虚空大帝手持虚空镜向前一照，连那残缺的皇道法则都被定住，下一瞬，便是被恐怖的仙光打碎。


    如此威力，比姜望道使用时强大无数倍。


    “老友啊……”虚空大帝的虚影一声喟叹，虚空镜虽然在闪动着仙辉，却是发出了呜呜悲鸣声。


    “看好了，这是我最后一击。”


    虚空大帝忽然转头看向姜望道，眼中似乎闪动着些许智慧的明光。


    姜望道心中一震，顾不得悲伤，看向虚空镜。


    此时虚空镜仙光闪烁不止，隐隐有一朵虚空之花于其上绽放。


    同一时间，那远处的两具帝躯身边也是开出来一朵前所未有的虚空之花。


    这朵虚空之花共有九叶，一叶一世界，一瓣一虚空，其中有九种虚空之色闪动，竟是虚空大道的九种解法！


    悟透一种便是能够虚空大道大成，九种解法便是虚空大帝这位虚空最高造诣者对于虚空的阐释。


    九色合一便是那能杀至尊的无上虚空妙法。


    姜望道看得痴了。


    只是时间可不会因为他而停止。


    那九色虚空之花缓缓旋转，无穷虚空之威力扭曲、爆发，迸发出破灭世界的威力。


    两具帝躯身上残缺的皇道法则，疯狂反扑，却是被虚空镜轻松镇压。


    僵持了大概盏茶时间，两具帝躯身上的皇道法则被彻底磨灭。


    “虚空你战斗一生，临时也要拉上我们，虽恨倒也可敬……”


    “算到我们回来，诈死棺中，虽年老体衰，但到底还是还是拼死了我们，不甘……”


    两具帝躯最后传出一道残念，便是被虚空镜磨灭成为道道仙光，化作了永恒的仙辉，融入了宇宙之中。


    虚空镜安静下来，仙光收敛。


    姜望道也回过神来，沉默不语。


    对手已化道而去，虚空大帝的虚影也要到最后时刻了。


    似乎感觉到了虚空镜和姜望道的失落和悲伤，虚空大帝的虚影有了反应。


    “我虚空一生……”


    “不悔。”


    虚空大帝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


    一生征战很苦、很难，但为种族而战，为万民而战，虽苦亦足。


    “老友，回去吧……”


    虚空大帝摩挲这虚空镜的镜面，放虚空镜飞回到姜望道手中。


    “你……”


    姜望道都是一阵紧张，因为虚空大帝在打量着他。


    这一刻，他的虚无体似乎都在这位大帝的眼中展露无遗。


    “不一样的虚空道！虽稚嫩，却未来无穷，大道可期。”


    这是虚空大帝对于姜望道的认可。


    姜望道身体颤动，虚无体在无声无息间竟然在升腾。


    他现在面对的是虚空大帝，这位大帝几乎是这个世界上虚空大道的化身！


    有他认可，那就是证道了。


    虚空大帝的虚影微微一顿，洞悉了姜望道身体上的变化。


    只见他脸上笑容更甚，轻轻点头，发出大道之音。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