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公审进行中

作品:《手作店长竟是幕后黑手

    修理工用拳头成功让叛徒迷途知返,悔不当初,痛不欲生。


    同伴揣着手站在远处。


    啧啧啧,同伴摇头,真残忍啊。


    正在熬夜中的修理工微微一笑,“现在你有意见吗?”


    “没有了,没有了!”


    囚犯连忙回答,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人当作没听到,然后继续挨揍。


    “那还不走!?”修理工恶声恶气。


    熬夜工作状态下的猎人怨气横生,简直可以生吞吸血鬼。


    “是,是。”囚犯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乖巧地走在前面。


    修理工双手插兜跟在后面,旁若无人地和同伴聊天:“公审什么时候进行啊?”


    囚犯一抖。


    同伴抱着手机刷消息:“估计八九点钟吧,以前不也这个时间。”


    囚犯放慢脚步。


    修理工冷哼一声。


    囚犯加快脚步。


    同伴知道她在想什么,“放心,一切正常的话,我们应该会在三点半之前到17区。”


    “有足足四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休息呢。”


    修理工生无可恋。


    *


    凌晨,瑞特找到在窗边品酒的玛塔。


    他先是简单讲了一下蟑螂的事情,然后他说:“听说提丰失去异能了,是真的吗?”


    公爵慢悠悠晃了晃手上的酒杯。


    “对,怎么?”


    瑞特露出期待的表情:“我想杀了他。”


    “我跟他有过节,你是知道的。”


    而且……就算不提这个过节,他也有必须杀死提丰的理由。


    玛塔支着下巴,不置可否地点头。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


    早晨的阳光还不怎么热,但瑞特已经感受到了,开水就在头上随时会浇下来的那种恐惧。


    阳光一寸寸攀上城堡的窗沿,翠绿色藤蔓投射下阴影。


    在被阳光照到之前,两个吸血鬼离开了窗边。


    “我去杀提丰,你要旁观吗?”


    公爵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随便。”


    她突然问:“你教翡感觉怎么样?”


    瑞特难得谨慎措辞:“我觉得她有一定的可能性。”


    公爵没回应,她依然沉浸在今早的问题中。


    关于翡的事情只能短暂分走这两分钟的注意力。


    ……公审大会提前了,今天早上八点举行。


    瑞特也知道,但他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事情。


    那两个没被杀死的猎人应该会被公审吧,他想。


    *


    “不,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提丰侯爵像是没看清形势那样。


    这个失去爪牙的狮子在怒吼。


    瑞特好奇地凑近:“不会吧……真生气了?我可不记得你是这种会把表情写在脸上的角色。”


    他说的对,提丰当然清楚自己的下场。


    但提丰同时更清楚,在血族族群中,没有任何能力还想占据高位,无疑是痴心妄想。


    狮子露出祈求的表情:“我可以为你办事,如果你留下我这条命。”


    瑞特却不打算给他留点什么会活下来的妄想:“我可是躲着太阳走了这么久才找到你的。”


    他露出无害的笑容:“杀了你,我上位,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侯爵大人?”


    瑞特至今还是个伯爵,但他无疑是有登上侯爵位置的能力的。


    只是吸血鬼里也有党派纷争,他近期都没什么好机会上位。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机会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提丰口风一变:“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失去异能的吗?”


    平心而论,瑞特是想知道的。


    能使人短暂失去异能的方法并不多,而使异能彻底消失的更是闻所未闻。


    但是……


    一个吸血鬼的异能消失,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瑞特笑道:“别想了,侯爵,还是想想你会怎么死吧。”


    他单手提起堂堂侯爵的衣领,拽着他往窗边走去。


    侯爵又在大喊大叫,但瑞特已经懒得去听这人在说什么了。


    没有力量的人,说什么都不会被别人放在眼里。


    不远处,黑色斗篷的边角划过地板,来人悄无声息落在古堡内。


    她是来观赏的。


    提丰也看到她了。


    他简直目眦欲裂——原来是你,果然是你!


    “玛塔!你会后悔的!”


    玛塔公爵似乎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伸手掸了掸衣领上的灰尘。


    然后她看过来。


    像个看猴子的游客,为接下来会看到的画面起了一点兴味。


    愤怒在胸腔里满溢,提丰完全不能理解这两个疯子的行为!


    杀了他的方法有很多种。


    而瑞特走到窗边。


    被封锁的窗户漏不进一星半点的阳光。


    *


    “拉窗帘,拉严实点。”


    班主任露出一个老实人的微笑,“今天上午不上课,我给你们放投影。”


    白璃正坐在窗边,顺手将窗帘拉好。


    教室昏暗下来。


    她看向幕布,画面转向庄严的审判庭。


    她心中恍然,是公审。


    镜头从席位上的受害者家庭,慢慢转向猎人协会众多高层。


    其实没有人头上写着受害者家庭。


    但他们的表现都太过沉重,有人手上握着什么,表情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愤怒到失控,或者失声痛哭。


    白璃没收到去公审现场的通知,她猜因为她还没成年。


    但她看到了她的父母,他们握着对方的手,看起来也有些伤心。


    ……也是,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怎么会不伤心。


    台上,熟悉的球形会长飘在半空中,它的声音总是这样,分辨不出男女老少,无论如何都是平静且庄重。


    “经调查,你们违反了《猎人守则》《保护区条例》《人类法》等多条法律法规。”


    “你们穿着猎人的制服,和吸血鬼里应外合却欺瞒了多个保护区的人民。”


    “造成2死39伤,给保护区带来了严重危害,经济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


    瑞特拉住窗户的锁扣,吸血鬼的建筑都这样,窗户上覆盖的不是窗帘,而是坚硬且绝不透光的木板。


    只有玛塔公爵的居所是用飘逸的窗帘。


    木板上落了锁。


    瑞特低头看向提丰。


    此刻,这位侯爵似乎终于意识到,命运不会迎来新的转折。


    瑞特突然问:“你后悔吗?”


    侯爵看起来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但瑞特也不是来要一个答案的。


    十几年的时间,足够他将仇恨反复咀嚼,每一个夜深月静的时候。


    他忘不了自己的来处。


    瑞特喃喃:“也是,你这种吸血鬼,肯定是不记得自己干过多少事的。”


    你会记住自己吃了多少面包吗?*


    吸血鬼肯定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吧。


    甚至到现在,提丰都没反应过来瑞特为什么这么坚定地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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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提丰终于说话了,他现在只觉得这人疯了。


    “我杀过你的朋友?还是爱人?”


    瑞特莫名其妙地笑了。


    他只是说:“你果然不记得了。”


    玛塔公爵优哉游哉地抚平衣领,优雅又惬意的样子,品酒一样,并不急于等待侯爵的死亡。


    她提醒道:“还有一分钟。”


    瑞特应了一声。


    *


    幕布上,投影还在继续播放。


    会长一一展示了这群人犯下的罪行,那些搜集到的证据和线索。


    还有不远处坐席上咬牙切齿的证人。


    时钟合着叛徒的心跳,一分一秒流逝,走向不容拒绝的审判。


    阳光寸寸倾斜,光辉洒落大地。


    “开始执行。”


    会长宣判结果。


    白璃终于见到九一。


    老练的猎人走上前来,光斑在她发梢跳动。


    没有利器,也没有枪械,她两手空空。


    九一伸出手,指尖落在叛徒的上空。


    *


    瑞特平静下来,他打开窗户的锁扣。


    阳光前赴后继从狭窄的窗口涌进来,温暖和煦的日辉挤进来,铺满窗边地面。


    光斑跳动在吸血鬼侯爵的身上。


    “啊啊啊——!!”


    侯爵这辈子也不会有一刻比现在更狼狈,阳光像来自地狱的熔浆,泼洒在他罪恶的灵魂上。


    于是连灵魂也融化了。


    *


    今天的太阳暖意融融,白璃像晒着日光浴的猫那样眯起眼睛。


    她终于知道九一的异能是什么。


    叛徒跪在地上,从离她指尖最近的头部开始,分解,消散。


    无数的光点逸散开来。


    据说,人类身体的每个原子都来自久远过去中爆炸的恒星。


    一颗死去的星星,一条鲜活的生命。


    而现在,生命归于群星的尘埃,灵魂逸散在寰宇之下。


    灵魂和□□回归最本真的模样。


    九一,九一。


    九九归一。


    *


    侯爵死了,死得不太干脆。


    这种级别的吸血鬼,不像低级吸血鬼那样,在阳光下的第一秒就会蒸发消散。


    而是有一定的抗性,足够坚持寥寥几分钟。


    于是侯爵死亡的全过程中,挣扎得格外剧烈。


    像每一个被钓上岸但不甘死去的鱼那样,生命本能的挣扎,试图逃离干涸的海岸。


    可惜,渔夫不愿意松手。


    哪怕瑞特也同样在痛苦,他也绝不松手。


    没有异能的吸血鬼,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但出于种族天赋,想要完全摁住依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玛塔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她像每一个不愿弄脏手的游客,就只是看着。


    平静,平静。


    直到提丰彻底在光下消融,回归天地之间。


    瑞特收回手。


    他的手也在光下被照拂到,以至于血肉都随之融化,只剩下皑皑白骨还勉强连续着。


    他盯着手骨发愣。


    吸血鬼的血肉总是修复得很快。


    先是鲜红的肌肉攀长出来,然后表皮一点点蔓延,覆盖住腥气的本质。


    “他死了。”瑞特回过神来说。


    *


    九一杀人是没有一点烟火气的。


    更准确地说,那不是在杀人,而是让那些人回归最本源的状态。


    但不管怎么说——


    他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