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起来上班。


    我才知道她跳楼的大楼其实就是她工作的地方。


    说着还问我是怎么进来的，没有员工卡进不来。


    我说我不知道，我进来的不是这个地方。


    在公司麻木地加班，被甲方骂，被领导骂，还要一直忙，听画饼，不见休息。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这幅窘迫。


    我看见她桌面是全球各地拼贴的风景照，听见她在楼梯间打电话，妈妈身体不好，她往家里打钱，家人催她结婚。


    她看见我跟过来，告诉我生活真的是操蛋。


    给我看朋友圈的富二代朋友玩乐。


    我说确实操蛋。


    她说要接着回去当牛马。


    我说你不死了吗，她说死又死不掉，活下去又太累。


    我说其实你可以跳槽。


    她说难找，找到的都是这样的工作，这家公司还不错。


    答应我，以后一定别学新传。


    但是看着我的样子，她说，算了，你下辈子吧。//


    我在思考我什么时候才能转世入轮回，那边，她却又因为自己的工作被顶替而崩溃，说那是我熬夜好久的成果。


    她改到深夜，我陪她坐到深夜。


    突然，她跑上顶楼，我也跟着上去。


    然后，就见她纵身一跃，跳下了楼，我能看见她四分五裂，接着，一片浓雾过后，她又出现在我身后。


    接着，她又往下跳，一次，两次，带来镜子看，还是能看见自己。


    我问她，不疼吗。


    她说疼。


    我们都知道疼。


    然后，她终于累了，瘫坐在地上问我怎么办才能真的死。


    我告诉她我不知道。


    起来，给我演示一遍。


    我说，好。


    她想把我拽起来，但是想到我已经是灵体，就要收回手。


    但是这次，我能碰见她，我俩都非常惊讶。


    她说你又活了？


    我说我不知道。


    说着，我跳了下去。


    转而，她跟着我一起，跳了下来。


    又一次重生。


    我说我累了。


    她说她也是。


    我好饿，我想吃东西。


    她坐在地上，我说既然在这里我是□□存在的，那么就意味着，我现在是卡在生死交界。


    她说你这小孩真玄乎。


    我说我要去买吃的，她放弃挣扎，和我一起。


    但是一出门，景色又变，我出现在一个废弃大楼。


    她问我这哪，我说这是我上去楼顶的地方。


    饿得要死，我跑去超市买了个面包，她跟在我身后，蓦然，开心嚎叫，说自己看不见镜子中的自己了，她死了。


    我伸手，摸她。


    果然，摸不到。


    我说这很奇怪，她说算了不和你说，我要去环游世界。


    我问她你去哪，她说去哪都行，并和我告别。


    我坐在地上把面包啃完。


    过半晌，她又出现在我面前。


    试验了一下，她不能离开我，超过一百米。


    我俩都很疑惑。


    又跑上了天台，然后又下去，这次是公司大楼，又试验了几次，都是公司大楼。


    这玩意随机刷新？


    她说。


    我试着推开门，发现是废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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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我说不是。


    我问她说你知道平行时空吗。


    她说知道。


    我说我们可能不是一个时空，我说我跟着你上班的时候就发现，你的时空比我早十年。


    你开门，就是你的时空，我开门就是我的时空。


    我俩试验了一下，发现去谁的时空，另一个人就会变成透明人。因为我不属于那个时空。


    这次，她催着我开门，在街上感叹还是过去好，我说一点都不好。


    我往前走，她问我去干嘛，我说回家。


    回到家，深夜里，家里人都没睡，我进了家门，兜脸挨了一个耳光。


    找我的人立马冒出来，爸爸在旁边点烟，妈妈把一叠纸片砸我身上，说你还知道回来，然后打我，骂我，说疼不疼，说她比我更疼，她明明痛哭，却压着声音，不敢出声。


    我扭头，看着爸爸放下了抄起棍子的手。


    她问我疼不疼，长不长记性，以后还走不走？


    我心说没有跳楼疼。


    爸爸说行了，辉辉还在睡觉，明早还要上学，走回了卧室。


    扭头看去，她走过来，穿透妈妈打我的手，抱住我。


    洗澡，我站在厕所里，看着镜子中的我，再扭头看她。


    我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她说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我点点头，我说看见她在报表上的名字，还有听见她打电话的时候。


    她说你的选择很正确，当时我就应该跳下去，没有跳下去的选择，你也已经看见了，变成我这样，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害怕。


    我看着镜子中我俩几近相似的脸，知道一个真相，我们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