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Chapter 15

作品:《春日相遇

    徐玲悦为了参加李冉冉的婚礼,向陈飞请了四天假期。


    虽然上次谢雨桐事件陈飞让她休息三天,但是她在休息的时间里把工作全部居家完成,这次陈飞给她批假也格外爽快。


    婚期临近,徐玲悦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逛了好几家商场,才选中一条简单大方的新娘服和一双小高跟,不会太过于素净,也不会很夸张。


    但是,在临出发的倒数第二天,还是出了小意外。


    南城有一个公益性质的夜跑小队,叫夜逐,里面都是年轻的志愿者带着视力障碍人群跑步。


    领跑者用一根领跑绳带着他们夜跑,看似简单,虽然是公益性质的,但是志愿者也需要严格的考核。


    步伐、速度,都需要认真考量。


    徐玲悦去夜跑的次数大概是每个月两回,雷打不动。


    她不怎么喜欢运动,但是脑力工作迫使她必须有一个清晰的思维,所以她在固定的时间里会让自己流汗不止,身体代谢上去了,思维就会很活跃。


    久而久之,日子就固定下来,分别是月末和月中。


    她这次去夜跑的时候叫上了周谨言,对方没有拒绝,毕竟他上大学的时候也参加过很多体育社团,体力没什么问题。


    徐玲悦带着周谨言来到夜逐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徐玲悦恋爱了,都私底下问她:周谨言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她赶忙解释:


    “不是不是,是朋友。”


    解释得越凶,就越像是欲盖弥彰。


    有个跟周谨言身高相仿的大叔给他做领跑,第一次被人带着跑步,他很不习惯,适应了很久才找到节奏。


    徐玲悦的领跑是个姐姐,她们是老搭档了,节奏都是慢悠悠的。


    等徐玲悦和搭档绕场跑完,回终场休息的时候,周谨言跟领跑大叔早已经pb结束。


    他俩跑了十公里,看起来很轻松。


    领跑姐姐带着徐玲悦去洗手间换衣服,她一边换,一边笑着问:


    “玲悦,你是不是对那个小伙子有意思啊?”


    “没有,贺姐,你别乱说呀。”


    她连忙解释。


    贺姐笑着没再继续说,出去之后,徐玲悦跟周谨言一起坐地铁回去。


    两个人乘同一趟地铁,但不是在相同的地方下,周谨言比徐玲悦多三站。


    这段时间里,他也早已学会了如何坐地铁,每次走进地铁站,找到工作人员,他们都会在上下车的站点接应,而在这以前,他从来不知道失明后的乘车过程会如此复杂。


    上扶梯,过闸机,然后站在站台旁边,直至听到地铁到站的“轰隆”声,人群蜂拥而下,车厢顿时变得空旷。


    刚上车,晚上人不多,两个人都有座位,坐下不久,徐玲悦突然有些懊恼地说:


    “糟了,好像脚崴了。”


    不知道是运动鞋穿得太久的缘故,还是跑前没拉伸好,脚踝传来一阵刺痛,还伴随着小腿轻微的抽筋。


    不一会,徐玲悦的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


    她伸手触了一下外踝,果然那里鼓起来一个小包。


    “嘶……”


    “你没事吧?”


    周谨言问。


    徐玲悦已经说不出话来,刚才走动的时候没发现,现在整条小腿已经无法正常抬起。


    并且,她还在继续流汗。


    “喂,徐玲悦。”


    周谨言轻轻碰了碰徐玲悦的手臂,发现上面一片冰凉的濡湿,他赶忙顺着胳膊摸索到了她的右手,掌心也是潮湿的。


    “你是电解质紊乱了吗?”


    徐玲悦很小声地应了一句,周谨言没太听清楚,于是他把耳朵贴近她的嘴巴,周谨言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来一阵阵酥麻:


    “好像,是,肌肉拉伤。”


    周谨言摸到她的小腿,撩开裤脚,说了声:“冒昧了。”手就触到了外踝那个鼓起来的包上。


    “啊……好痛。”


    徐玲悦惊呼出声。


    他安抚似地轻轻地拍了拍另一侧没受伤的地方,这动作其实很暧昧,但是周谨言做起来却毫无违和感。


    感受到手底下的肌肉放松下来,他轻轻揉着肿起来的地方。


    终于,痛感缓缓减轻,徐玲悦下车的那一站也到了。


    “我送你回去。”


    徐玲悦应了一声,周谨言抽出盲杖,把另外一只手递给对方。


    临近盛夏,两个人的衣料都很薄,再加上刚刚跑完步,徐玲悦感觉周谨言的手不像之前那般冰凉。


    她小腿拉伤,平衡力自然不好,只能用力拽着周谨言的手。


    等到了徐玲悦家楼下,要走三层楼梯。


    周谨言问她:“还能不能坚持。”


    徐玲悦咬着牙说:“可以。”


    于是,周谨言感觉拉着自己的手下坠的力量更重了。


    徐玲悦肯定很疼,因为她手心里的汗水把周谨言的掌心都弄得湿润。


    到了门口,徐玲悦刚要掏钥匙,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陈思文。


    “姐,我明天就搬出……”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姿态怪异的徐玲悦。


    “你怎么了?”


    徐玲悦还在喘气,周谨言替她先回答了:


    “跑步脚扭了,还有些电解质失衡。”


    陈思文赶紧过来搀着徐玲悦到小沙发上坐下。


    周谨言也跟着走了进来,他说:


    “去弄一些淡盐水来,她流了很多汗。”


    陈思文照做,转身就去厨房里面忙活。


    缓了一会,徐玲悦才说:


    “谢谢你。”


    “不用。”


    陈思文端着淡盐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把水递给徐玲悦,又看了一眼徐玲悦肿起来的脚踝,说:


    “姐,你还能正常走路吗?”


    让她懊恼的事情,其实就在这里。


    后天就要去给李冉冉做伴娘了,她的脚这样,还能穿上高跟鞋吗。


    “估计要卧床休息几天。”


    周谨言说。


    “可是,我后天要出门。”


    “我同学结婚,让我去做伴娘,我都答应了。”


    “恐怕不太现实。”


    周谨言说:


    “伴娘要站很久。”


    “对啊,谨言哥哥说的没错,我说你怎么买了礼服和高跟鞋,原来是要去当伴娘。”


    徐玲悦说:


    “去我肯定是要去的。”


    “不要逞强,徐玲悦。”


    说话的是周谨言,前段时间的回旋镖终于还是重新命中了徐玲悦的胸膛。


    “对啊,姐,而且你买的鞋子虽然是短跟,那也很吃力。”


    两个人一起劝她,前所未有的默契。


    “那你们说我怎么办?我同学是孤儿,她没有家人,上学的时候我跟她关系最好,她是打算让我去当娘家人的。”


    可能是刚刚身体流失了过多水分,徐玲悦现在有点恍惚,说话就有点不经过大脑,语气自然而然就很冲。


    “姐,我陪你去,你这样我们都不放心。”


    陈思文说话很有水平,“我们”这两个字一出,就把自己拉入了周谨言战线,周谨言也点点头,说: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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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两天好好修养,然后让妹妹陪你去。”


    徐玲悦无言以对,好像让陈思文陪着自己去是目前看来最合理的打算。


    “行。”


    是李冉冉的婚礼比较重要,她不想掉链子,陈思文跟着过去,至少能帮衬着她。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买点云南白药。”


    陈思文是懂察言观色的,她赶紧说:


    “我来买,刚好附近有药店,正好我送你一段,这里路不太好走。”


    周谨言没有反对。


    门被关上,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徐玲悦去浴室洗了个澡,她动作有些迟钝,半天才穿好衣服。


    ……


    初夏的夜风带着温热,陈思文小心翼翼地走在周谨言身侧,她感觉这个男人跟姐姐有种很神奇的化学反应,但两个人又不像在恋爱。


    “那个,谨言哥哥,你是跟我姐,在恋爱吗?”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憋不住话,她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


    周谨言回答得很干脆。


    “是这样吗。”


    她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


    没等他有回应,陈思文又继续说:


    “其实,我姐姐人很好,很漂亮,身材也好,我很佩服她。”


    “嗯。”


    周谨言明显不想继续围绕这个话题聊,但陈思文还在喋喋不休:


    “对了,谨言哥哥,你是不是也会好奇我姐姐的长相。”


    少女没等对方有所回应,就自顾自地说:


    “她确实好看,有点儿像一个老牌港星。”


    随即,陈思文说出了一个女演员的名字。


    “小时候我就觉得我姐很好看,但是身边的人都说跟姐姐在一起玩会倒霉,眼睛会看不见,那时候我相信了,做了很多伤害我姐的事情,所以现在她很讨厌我。”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到了药店门口,陈思文停了下来:


    “谨言哥哥,你往前走小心点,有个路口,我进去给我姐买云南白药。再见了。”


    陈思文刚要转身,周谨言却突然开口:


    “只要你知道错了,现在道歉也不晚。”


    说完,他转身离去。


    陈思文看着他的背影,很高大,虽然拿着白色手杖,但根本不影响他的帅气。


    结完账,她拿着药往回走,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周谨言的话。


    如果现在还不算晚的话,如果徐玲悦还愿意接受她的道歉的话。


    其实她觉得徐玲悦真的很善良,无论如何,她借钱给她了,也让她住在这里了。


    这样,已经够了呀。


    回到家,徐玲悦正在吹头发。


    陈思文把药放在她的手边,说:


    “姐,我给你买好了云南白药,你别忘了等下涂抹。”


    徐玲悦没有搭理她。


    “姐,跟你参加完婚礼回来之后我就搬走。”


    “还有,我会还你钱的。”


    她说完这一切,徐玲悦还是没说话,陈思文只好去打开小折叠床,坐在那里玩手机。


    “陈思文。”


    徐玲悦突然叫她。


    “嗯。”


    她吸了吸鼻子,答应了一声。


    徐玲悦给她微信上转了一千块钱,说:


    “明天你自己去买一些得体的衣服,然后再去买个小礼物,钱不够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转,这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们不能让对方失了面子。”


    说完,她放下吹风机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