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马格德堡大教堂的钟声

作品:《杀神左手[乒乓]

    易北河畔吹过来的夜风是冷的。


    林琅一身热血,被凉风一激,毫无征兆的有些发抖,涌现了在赛场上鏖战时都不曾有过的深深泄气。


    异国他乡,路人步履匆匆,陈玘的呼吸绵长平稳,眼睛亮得像高悬的星子。


    这一切的表象明明如此美好,林琅刚得了人生第一个公开赛的冠军,陈玘不远万里前来助阵,赛后他们又默契地双双缺席庆功宴,躲过镜头与闪光灯。


    静谧的河畔边伫立着的是古老威严的马格德堡大教堂,有一段旖旎的夜半私语才是。


    他们并肩坐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隔着衣服,林琅闭上眼睛就能描绘出体感到的陈玘骨骼的轮廓,结实,有力。


    所以此情此景,陈玘怎么可以,用最温柔的语气揭示最残忍的道理。


    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难道所有的美好都是一厢情愿的假象吗。


    林琅深吸一口气后没敢吐,怕眼泪找到了出口会拼命且丢脸地往外钻。


    她带着压不住的委屈质问:


    “我知道什么?我能知道什么?我连你要走的消息,都是——”


    都是最后一个,从别人的挤兑里得知的。


    末尾几个字哽咽得发不出来声。


    眼眶里面水漫金山。


    小美人鱼喝了女巫给的魔药后大抵也是这个感觉。


    陈玘却出人意料的没有任何愧疚之情:


    “对啊我准备等你比完赛就告诉你的,哎,姑娘你哭啥呢。”


    林琅一惊。


    他居然没有找任何理由,就这么水灵灵地承认了。


    还好意思反问她哭什么,这是何等牢固的脸皮。


    林琅气得没话说,动了下腿准备跑路,被陈玘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焊死在长椅上。


    林琅咬唇一言不发地掰他的手。


    跟铁钳一般牢固,掰不开。


    咬的话,陈玘半握拳的手势下不了嘴。


    在林琅一阵折腾后,陈玘反用大手包住她的拳头,这下她彻底走脱不得,小小一团地被攥在陈玘掌心中,成为掌中囚徒。


    “你别生气,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陈玘组织语言组织了好几天,现在如竹筒倒豆子一样慢慢地把话往外倒。


    “对不起,我突然听不懂中文了思密达。”林琅还自由的另一只手捂住耳朵,非暴力不合作。


    “必须听得懂。”


    陈玘的表达能力在这种场合一向非常捉襟见肘,只能硬着头皮讲。


    “这一次的比赛,你看到了,我们两个一起经历战斗的时候,彼此都要保持住头脑的冷静,分担压力,互相给予动力。旦一旦我们之间的状态发生了改变,变成了其他关系,例如是情侣……我们分担的风险与压力就会有波动,心理状态也容易受影响、失衡,我们很难再五五分成大赛压力,万一吵架闹个矛盾,你怎么打?我怎么指挥?这样子又会让其他人怎么想?”


    全是道理。


    忠言逆耳,林琅此时不需要被分析利弊。


    林琅自嘲地对陈玘弯起眉眼,阴阳怪气得十分真诚:


    “没关系,这些你其实都不用跟我说的,因为你这不是要走了么,祝陈玘指导前程无量。”


    没劲。


    这么好的风光,不谈情说爱花前月下,居然用来讲大道理。


    林琅使了点力气要挣脱陈玘的禁锢,或者干脆挠了他的脸泄愤。


    但是陈玘顶着这样一张脸,很难让人有下手破坏绝世美玉的狠心。


    别人的帅气,倒可以说出点特点,比如剑眉星目、五官端正,然而陈玘就硬帅纯帅暴力帅,没道理可讲的。


    林琅也不想被这样的人困住一生。


    “你别生气……”


    陈玘突然有点大气都不敢出的畏惧。


    真是奇怪啊,他的脾气明明很火爆的,当众摔拍、踢广告牌都干的出来,偏偏怕面前的人柳眉轻蹙,清泪滚滚。


    漂泊半生,硬如磐石的一颗心上,生出了柔软。


    直男式的哄人方式,林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得讲不出来话。


    陈玘又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他给林琅安排的后路:


    “我这趟回国后不回队里了,直接去江苏省队执教,你的主管教练也会换,不要担心训练接续不上的问题,我给你联络了秦指导,秦指导经验丰富又有耐心。本来我最信得过邱贻可,邱贻可说他得好好带孙颖莎,同门内部竞争太激烈他难受……王皓指导也会照顾你的,我当年经常半夜翻墙给他买鸡叉骨吃呢,他有阵子鬼得很,睡前必须要吃鸡叉骨才睡得着觉……你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跟龙仔说,龙仔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和已婚男要保持恰当的社交距离……”


    摆出了白帝城托孤的架势。


    不得不说,考虑得很是细腻周到,从日常训练到人际关系一应俱全。


    越是如此,越有永不回头的决然。


    好像眼前便是他们的句点了。


    林琅生硬扯着嘴角,还是准备插科打诨把离别的氛围带过去:


    “行,那我跟未婚男不保持距离。”


    “不行!”陈玘斩钉截铁。


    陈玘好像亦有不忿:“不是,不能我一回南京天高皇帝远的,你就勾搭别的小男生啊。”


    “陈玘指导,请问我勾搭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一花季单身少女,大好时光,不能成寡王吧?”


    林琅火气乱窜,没懂陈玘这没来由的限制,就跟占着什么又不那什么一样。


    陈玘无言,包住林琅手的那只腕子在抖。


    突然松开。


    林琅的心失重一般往下坠。


    不过陈玘只是简单调整了一下手型,从完全的包裹,变为入侵她手指间的空隙,十指紧扣,宛若一体。


    一个大男人,手腕还没出息地抖抖抖抖抖。


    额前的碎发和鬓角都湿了。


    这是一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晚上,路灯坏了,照不亮他们的脸孔。突然连路过的行人也消失了踪迹,易北河寂静流淌,没有光,没有嘈杂,没有认识他们的人。


    不用被流言蜚语所困。


    有的是陈玘色气满满的喘息,和如雷的心跳。


    王皓说过,陈玘说没用的东西从来不结巴,一说有用的就犯结巴。


    他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在用力,脉搏贴着林琅手腕轻薄的皮肤跳动。


    太涩了,纯肉贴肉啊。


    腿上也就隔了裤子的两层布。


    林琅一到关键时刻脑子里面就塞满了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


    谁叫陈玘貌美。


    年少时帅绝人寰就算了,少年感持久不褪,反而随着年岁的增长更加踏实、可靠、成熟。人是视觉动物,林琅最开始对陈玘上心,当然不是因为他打球有多潇洒,拥有奥运冠军光环,纯见色起意,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就是大色迷。


    就算没有动作没有言语,他在那里,硬如礁石,在呼吸,在心跳,抬眼一瞥,胜万千惊鸿。


    林琅仰头看没有光亮的天空,笑出了声,好气又好笑,再过几辈子都对陈玘硬不起心肠。


    在陈玘的战栗中,她突然明白了他想表达的东西,既然有这个心意,谁说都是一样的。陈玘本来就紧张,硬逼着他说,跟强迫瘸子去跳高有什么区别。


    太不人道主义了。


    林琅回握他的手指,盯着他的瞳孔,她先说吧:


    “陈玘,我——”


    “等一下,等,等一下。”


    陈玘用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


    他好像快喘不过来气了。


    林琅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走了那么多那么多年才换来了坐在他身边的机会,多等个一时半刻,似乎也没有太大关系。


    她不知道陈玘在等待怎样的时机,但纵然面对未知,她也愿意陪他等下去。


    “咚——咚——咚——”


    0点,马格德堡大教堂钟声响起,一声接一声,余韵悠长,揭示新的一天的到来。


    并不震耳欲聋,穿透力却很强,沉稳地散播延申。


    也在告诉他们,他们的未来的起点,自此开始。


    在国内,林琅没有去过这类场所,对宗教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看的古早偶像剧到大结局,一定是女主角穿着白纱和男主角在教堂里许下庄严的誓言。


    钟声仿佛是一个信号,告诉她将有好事发生,切身实地地聆听钟磬之声和看影片的感觉大有不同,即使没有宗教信仰,仿佛也能被博爱的神关照。


    林琅带有欣喜地仰头找马格德堡大教堂的方向。


    猜测会不会像很多视频里呈现的那样,有大片的白鸽,随之振翅飞翔。


    白鸽显然是没有的,夜幕漆黑。


    林琅陡然觉得脖子一凉。


    低头一看,脖子上多了一个黄金怀表。


    雕琢精致,花纹巧妙,西洋的制式,表背的图案是攢在一块的花树,中国传统叫法称该图案为“连理枝”。


    沉甸甸的,头都快被压弯了。


    这个重量必然是纯金的。


    “你你你你——”


    结巴的人换成了林琅。


    最近几年金价好像一直在涨?后来最高点每克涨到了四百多还是多少,黄金工艺品还要按克数算手工费,这么一大坨的价格她都不敢计算,而且链子也是纯金的。


    林琅两辈子都没想象过有朝一日她脖子上会挂价值一辆车的人民币,眼睛“唰”的红了,拽住陈玘的胳膊使劲晃:


    “你干什么啊!怎么这么败家,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呃,我们教练的工资采取薪资保密制,不好说。”


    “笨死了!这是重点吗!好端端的你干嘛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陈玘还是笨拙地去擦她无意识奔涌出来的眼泪。


    岁月缱绻,语调温柔:


    “无伤无病,勇夺冠军,健康退役。生日快乐,我的女孩。”


    林琅先是错愕。


    比赛过于紧张,她都忘了还有生日这茬了。


    陈玘记得,非但如此,还特意等着午夜的钟声响起,正正好好满十八周岁。


    陈玘是托人找南京的老匠人定制的。


    老匠人笑着说,现在年轻女孩子好多不喜欢金子嫌俗气,银饰品也很小巧可爱,要追求价值更高的,铂金制品也可以。


    陈玘讲不行,他家姑娘是运动员,运动员身上的配饰对颜色金金银银的特别忌讳,只能是金的,必须是金的。


    而且他姑娘,六亲缘浅,孤身一人,金子好变现,万一遇到个事情身边没人,黄金可是硬通货。


    每个女孩子都希望在人生的重要时刻可以以好看的姿态进行,林琅知道自己现在控制不住涕泪横流的样子很丑,而且运动服还没换,只在外面加了一件冲锋衣,像一只被随手勾勒出来的线条小狗,拍照留念也不会上镜。


    陈玘给她擦眼泪,林琅偏头嘴硬嘟囔:


    “怎么就是你的女孩了?你不是说我没成年,还说我们是教练和运动员的关系——”


    说到此处,林琅睁大眼睛顿住。


    前者已跨过十八周岁的钟音,后者似乎是陈玘调职回江苏省队的原因之一。


    她以为陈玘要么对她的心意视而不见,要么欲拒还迎。


    不曾想,陈玘是默默地在背后扫清了那条布满荆棘的道路,才伸手过来向她发起一起跨进未来的邀请。


    怎么能有人,会对她这般的好。


    陈玘再次对林琅滚落的眼泪锲而不舍。


    这次没有用手,没有用纸巾。


    不薄不厚的唇瓣也在打哆嗦,印在女孩眼眶下面洪水泛滥的位置,蜻蜓点水,一沾即走。


    水渍转移,氤氲在陈玘嘴唇的每一道纹路里。


    很清新的气息。


    又带着杀神独有的烙印,眼眶那个位置的触感久久不能散去。


    林琅的哭声立竿见影地止住。


    刚才陈玘的俊脸骤然放大到零距离太有冲击力了。


    大色迷顶不住一点美色攻势。


    陈玘估计也是第一次使出这样哄女孩子的招式,耳根子红得快冒烟。


    再害羞,出于男人的担当也要主动顶住,陈玘哄孩子似的又哄了一句:


    “不哭了啊。”


    林琅讲:


    “我眼睛是不哭了,但我感觉泪水快不争气地要从嘴巴里流出来,要不你换个地方再亲一下?”


    大放厥词,反客为主。


    “不要……”陈玘是拒绝的,跟欺负小孩一样,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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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缠着闹:“你刚刚太快了,我都没感觉到,再来一次行不行?”


    太……快……了……


    没……感……觉……


    两大对男人杀伤性极强的核武器被林琅随随便便说出来,陈玘的天都快塌了。


    硬绷着脸说订了餐厅,先去吃饭。


    要不是林琅刚好饿得不行,不会轻易放了他这一程。


    这个点还在营业的是酒馆式的音乐餐吧,灯光幽暗得很暧昧,每张小桌上摆了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很是应景。背景音乐以情歌为主,偶尔很有品味地插入了几首经典的粤语歌,比如林忆莲的《再见悲哀》。


    “再见悲哀因我不再计较任何因果,什么都可以坦荡未在乎谁是错。我两眼合上失去什么,是与非也掠过,别固执到问一切为何……”


    林琅别扭地笑了一下,是与非当真是能掠过的么。


    她当了一回逃兵,不告而别,当时还意淫过陈玘会不会掘地三尺地找她,后来在新闻上看到陈玘幸福美满的婚讯,才知道,原来关键的时期退了缘分会被全部清空,才知道其实对于陈玘而言短暂带过的一个徒弟离别与否没什么所谓。


    这辈子勇敢追了,又好像是死缠烂打才得来的,截胡了陈玘原本的姻缘。


    患得患失,没有脚踏实地的实感,生怕偷来的幸福转瞬即逝。


    德国菜点来点去就那么几样,猪肘子配酸菜,香肠拼盘,牛排羊排加薯角。


    陈玘动刀叉给她切割牛排,林琅才发觉一路走过来他们的手就没松开过,两个人手心里都出了一层薄汗。


    身份的骤然转变两个人都没太习惯,尤其是陈玘,落座之后腿还直打摆子,不经意间触到了她的膝盖,马上弹开,时不时拿手机看一眼好像教练组又有什么新通知一样。


    呵,林琅不用探头都看到大眼那随时随地发现新鲜事的页面了,男人。


    其实陈玘在大眼上偷了一些图,尤其是找到了在林琅夺冠时他们相拥的画面,熟练地把平台水印截了,发微博。没配文字,隐晦而深情。


    倒是在评论区艾特王皓:【你看我徒弟这块金牌好不好看。】


    王皓:【虽然但是我徒弟十六岁就拿了公开赛冠军了。】


    陈玘:【我徒弟力拔山兮气盖世。】


    王皓:【我徒弟一顿能吃三碗大米。】


    ……


    林琅也收到了很多恭喜的信息,不乏那群在一块练球的损友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地开玩笑。


    如今的林琅有种狗仗人势的从容感,笑吧笑吧,等哪天公开了,辈分翻倍,吓死你们。


    不过,每次陈玘一发虚,她胆子反而大了起来,此消彼长,用膝盖顶着陈玘的膝盖。


    尽在桌子底下做一些小动作。


    腿勾着陈玘的脚踝,一点一点地撩拨,蹭上去,像在一池春水中荡漾。


    陈玘战术性喝水还是被呛住,低声警告:“在外面老实一点。”


    “回去是不是就能不老实了?”


    陈玘节节败退,现在的年轻人车速一百八十迈,实在是惹不起。


    突然陈玘脸色一变,正襟危坐,急速道:


    “别闹,你领队他们也在。”


    林琅差点吓得手上的刀叉飞出去。


    还想往桌子底下钻一钻。


    听到陈玘阴谋得逞的笑声后气急败坏,怎么有人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林琅放下餐具,抿嘴,不说话也不吃饭。


    “错了错了真错了……我跟领队打了招呼,给你这个冠军单独奖励德国一日游,他们现在已经坐上回程的飞机了。”


    林琅心里一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假装还在生气。


    逼得陈玘割地赔款,签下了诸多的不平等条约,晚餐后溜达回去,林琅心知已无旁人,愈发大胆。


    横着胳膊把陈玘堵在了走廊拐角,离他的房间一步之遥。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哎别闹……”


    陈玘头疼。


    林琅还年轻,更多的事情,有以后那么久那么久的时光慢慢考虑。


    他怕她一时兴起而已。


    他比她大,又担上了师徒的名分,总是要替她多考虑些。


    谁能承诺永远,不过是尽力地争明天。陈玘的骄傲不允许他把苦心孤诣的算筹摊开在林琅面前。


    “没闹,说真的。”


    林琅贴近他的耳垂。


    她该懂的都懂。


    上辈子不是没有尝试过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正常学文化课读大学之后,尝试过和众人眼里一个还不错的男孩子深度了解。


    只是每次耳鬓厮磨间,林琅脑海里都会冷不防地闪现出陈玘的脸,这对她也是一种折磨,遂和那位小男生无疾而终。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谁还不是个老司机呢。


    陈玘手机微信电话铃声响了,打过来的头像是个很可爱的库洛米。


    暂救他一命。


    陈玘掏出来手机,带示弱地看着她。


    微信默认的通话铃声跟叫魂似的吵,林琅不爽:“挂掉。”


    “好。”


    陈玘按断了电话。


    然而对面的那个人还是继续打了过来,陈玘怕是国内工作上有急事,用眼神征得林琅的同意。


    看来这次霸占陈小杀的计划失败了,林琅叹气,讲晚安,磨磨蹭蹭一步一步挪到自己房门口。


    陈玘接通微信电话,无声地在林琅额头上印了一吻,拍了拍她的肩膀,哄她满意地回房,才开始跟那边的人讲电话。


    “喂?”


    随后是陈玘那头关门的声音。


    有金牌,有爱人,得偿夙愿,本该完满。


    林琅洗了澡,躺下后还忍不住摸眼眶、额头,那都是陈玘留痕的地方。


    一墙之隔,隔音效果没那么好,林琅能听到那边的低语,却又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属于有心偷听但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林琅打开微信,编辑了几个字:【和谁讲电话要讲那么久!!!】


    现在身份变了,不该问的该问的她都能管。


    甚至可以拿油性笔在陈玘身上写名字。


    林琅身子突然一颤,僵硬地把字全部删掉。


    她想起来了。


    那个库洛米头像的人……她上辈子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