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迟疑了一下,“可是……可是……是爸爸。


    ‘杀掉’这个词她还是知道意思的，她妈妈之前好的时候经常告诉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也不要一个人外出,要不然会被杀掉，杀掉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她讨厌爸爸，但……是爸爸。


    她看到那个女Alpha摇了摇头，“不是爸爸，爸爸不打自己的小孩，也不打妈妈,爸爸只会保护自己的小孩和妈妈,只有畜生才会打自己的小孩和妈妈，畜生是可以打死的。


    她语气带着诱惑，“打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打死了他就再也不能打妈妈和宝宝了，所以打死吧。


    茵茵微愣，片刻后伸出手，去接那个女Alpha手里的枪。


    打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打死了他就再也不能打妈妈和茵茵了。


    打死他！


    茵茵学着那个女Alpha的模样举起枪。


    她被妈妈抱着，站的高,看到那个往日对她来说如同恶魔的人倒在地上,扭着四肢,面露恐惧。


    “茵茵……我是爸爸，是爸爸啊……


    不，不是爸爸,爸爸不会打妈妈和茵茵。


    她将指头塞进扳机内,闭上眼,用力去扣动扳机。


    枪她是知道的，每天动画片里都有播放，这个东西很危险，会打死人，所以如果瞧见了要离它远一点。


    动画片上也经常播放，如果家里有爸爸妈妈的枪，小朋友一定不能自己玩，不能扣动那个扳机，有可能误伤自己，也有可能会打伤爸爸妈妈。


    所以扣动扳机就可以杀人。


    枪很重，她才三岁，两只手都拿不稳，空出一只手后，枪身更加不稳，她也扣不动扳机，心里正着急时，瞧见一只机械手臂握住了枪身，从她手里拿走了枪。


    “妈妈！


    她抱住了妈妈，妈妈单手将枪缓慢地调整了一个方向，变成了枪口朝向地上的爸爸，枪柄在妈妈手里的模样。


    妈妈力气大，妈妈可以打死爸爸。


    “打死爸爸以后妈妈和茵茵就不会挨打了。


    她在妈妈耳边小声说。


    她看到妈妈将指头搁在了扳机上。


    “妈妈！她催促着。


    妈妈还没动手，她又听到一旁的女Alpha说，“如果是妈妈动手的话，难度要增加一点，比如——


    她嘴角含着笑，“杀了他，我给你们一万，把他分尸的话，我给你们十万。


    顿了顿，补充道：“死了分尸十万，活


    着二十万。”


    茵茵立刻掰着手指头去数二十万二十万是多少她还没有上过学只平时私底下妈妈教过她。


    她把十根手指头都算上也没有算清楚到底是多少倒是倒在地上的爸爸剧烈挣扎。


    “你敢！”


    “你们敢！”


    “杀了我我爸妈我哥我姐不会放……”


    砰！


    他话没说完就被女Alpha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的枪打了一子弹顿时疼的嗷嗷直叫。


    女Alpha脸上的笑意依旧“二十万足够你们生活无忧买到内城的户口到时候你们拿着钱远走高飞他的家人怎么找到你们？”


    “找到了又怎么样？”她笑的越发灿烂“我把枪留给你们他家里人来一个就打死一个来一个再打死一个直到他们死绝为止。”


    “现在这种世道死一家人就像下一场毛毛雨一样无足轻重。”


    成年人考量的实在太多还是小孩子单纯直接一点她正准备把注意力放在小孩子身上就瞧见一旁的改造人将孩子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两只手一起举着枪。


    她眼前一亮“对就是这样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你不动手他也不会放过你和小孩与其到时候死自己不如死他们。”


    砰！


    胜蓝终于听到了响。


    砰砰砰砰砰！


    像是在发泄长久以来的压抑和恨意这次她没有授意半改造人自己做的枪枪不致命都打在了大腿上。


    看来她准备拿二十万。


    胜蓝招招手叫小女孩过来“你妈妈还要一会儿我们先去屋里等你妈妈。”


    茵茵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毫不动摇跟着她一起进屋。


    这个人帮了她和妈妈还要给她们钱是好人。


    她到了屋内自觉去给恩人搬来板凳踩着小板凳去给恩人倒茶。


    她见过妈妈做这些知道如果是喜欢的人来家里做客要这么做。


    女Alpha让她放下手里的活到她身边来。


    她颠颠跑去女Alpha搂着她像是安抚一样边拍她的背


    “外面那个畜生是你和妈妈第一次杀的人你要一辈子记住是他让你妈妈伤痕累累是他逼你妈妈卖掉了所有器官所以他是活该他死不足惜而你不能因为他是爸爸长大后就心软只可以继续恨他不能生出别的想法来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嗯。”


    女Alpha又问她，“畜生叫的这么惨，害怕吗？”


    她摇了摇头，“不害怕，是畜生叫，不是爸爸叫。”


    胜蓝很满意，觉得这孩子性格有点意思，干脆将刚转化而来的另一把枪递给她，“枪你拿着，以后再有畜生欺负妈妈，就用这个打它，畜生最怕这个了。”


    她甚至教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怎么使用，三岁的小女孩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贫民窟的小孩都早熟，这个年纪杀人的都有，她只是学学枪而已，确实没什么不对。


    胜蓝手把手教她，外面响，里面也在响，等外面结束，里面墙上已经镶嵌了几十颗子弹。


    胜蓝顺手拿走了桌子上的杯子，又变换出子弹来填充弹夹，刚塞.满，外面的动静停下，很快女改造人进来，没多久又出去，再进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垃圾袋。


    垃圾袋的底部全都是血，女改造人将垃圾袋放在她脚边，顶上是没有封口的，一落地，残肢断臂松散，撑开了袋子，露出里面一张满是恐惧和害怕的脸来。


    死不瞑目，一双眼还睁着，瞳子里都是血丝。


    小女孩到底才三岁，吓得缩进她怀里，她一边抱起小女孩安抚，一边打电话给薛大宝，叫他带二十万来。


    钱她其实可以随便转变出来，但那不是真的，每张真币上都有序号，序号可以上联邦网查到，她转变的查不到，很容易被辨别出是□□。


    她一向说话算话，况且二十万对于薛大宝来说就是毛毛雨，没必要欺骗一对母女。


    薛大宝来的很快，她前脚挂断电话，后脚就有人头不梳，穿着拖鞋睡衣拎着皮箱就跑过来。


    外面门没关，敲过门得到允许后，薛大宝一边抹头发，让乱糟糟翘边的地方稍微整齐一点，一边打开皮箱，搁在桌子上。


    里面不止二十万，粗略一观三十万都有。


    薛大宝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知道她需要钱，大概怕不够吧，多带了些。


    胜蓝也没有提醒，那些钱就那么搁在桌子上。


    小女孩不会数，改造人反应慢，可能还没有意识到钱多了。


    胜蓝本来出门单单只是因为没人做饭，又不想打扰薛大宝，上来蹭饭的，既然薛大宝已经被她吵醒，给她买个饭也是顺便的事。


    她干脆站起来，打算走。


    小女孩拉住她，“面，还没有给你下呢。”


    她本来想说不用了，但看小孩坚持，她的改造人妈妈也进了厨房，又顿住脚步，让薛大宝去睡吧，她在这里留下吃个饭。


    薛大宝人还蒙着点了点头出去后才有些懊恼应该留下一起吃的可以说说话混个脸熟。


    他都答应了门也关了也不好再敲门只好下去。


    不过刚刚他倒是注意到一件事那个大黑色的垃圾袋和底下流淌的血。


    他们老大还真是走哪血流到哪啊。


    他打开端脑找了个电话让人帮着处理一下。


    事办的漂亮不比在老大跟前混脸熟差。


    *


    中午十二点半楼下508房江野难得请假一回想着隔壁那个肯定不会做饭于是回来给她做饭。


    现在饭做好了人不知道去哪了。


    他用力锤了一下桌子。


    “混蛋！”


    *


    楼上中间户角落搁着黑色的大垃圾袋有浓郁的血腥味传来也不影响胜蓝干饭。


    面就是普普通通的清水面搁了些青菜但不知道为什么味道还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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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喜欢。


    家里的饭菜好吃感觉外面的也不错。


    份量也足她一碗下肚人已经饱了。


    吃饱喝足心情也好有闲情问一边的小孩“如果让你用十万块换你妈妈正常和人交流你愿意吗？”


    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孩妈妈其实是能正常感知的只是因为身体基本都换成了机械的机械质量太差链接缓慢所以才会使她动作慢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


    其实是她大脑下达了命令身体上的机械理解命令根据命令做反应慢只要换了这一身差的机械就好。


    身体基本已经都换成了机械的人不需要吃饭现在在打扫俩人脚边的血迹。


    闻言顿了一下


    小孩一双眼亮亮的“可以吗？”


    胜蓝点头。


    小孩几乎不假思索答道：“我愿意！”


    胜蓝也不说假话“那你去把家里能搬的东西都搬过来。”


    小孩立刻下了凳子去搬半机械人想阻止忽而身子一顿像是被什么力量摄中一样。


    胜蓝一只手控着她一只手摁在桌子上异能催动屋内俩人衣角发丝无风自动。


    不多时桌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融掉一样整个消失不见上面的皮箱掉下来里面的钱撒了一地。


    不过钱没有融掉皮箱倒是没了再之后是距离近的椅子和墙上的挂画。


    等小孩拖着自己


    的布娃娃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妈妈大半个身子都变成了有光泽的银色，像动画片里的女机甲，变得好高好高。


    她还在惊讶时，听到女Alpha说，“过来。”


    她猛地醒悟过来，将娃娃递给女Alpha。


    爸爸从来没去上过班，但她们家其实不算很穷，该有的都有，有时候爸爸高兴，还会给她买很多玩具和娃娃，后来她观察到，每次妈妈少一件器官，爸爸就会很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就拿皮带抽她和妈妈。


    不开心的时候居多，再加上每次她得一件玩具，就感觉妈妈变得迟钝一些，承受机械和□□融合的痛苦也越多，一天天消瘦枯萎下去，脸上身上的疤痕也越来越狰狞，她好害怕。


    她告诉过爸爸，不要那些玩具，但她说不要，爸爸就打她，妈妈护在她身前，本来就没有多少完好的身上更惨。


    她只能憋着，并且越来越讨厌那些娃娃。所以她打算把娃娃都给女Alpha。


    女Alpha手只是轻轻一碰，娃娃就像被吞噬了一样，逐渐消失。


    “不够，再去搬。”


    她听到话连忙进屋，一手拖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娃娃过来，交给女Alpha。


    这次不等女Alpha说话，她又进屋，把自己的被子也拖了出来，除了她的，还有爸爸的。


    爸爸死了，用不着了。


    她还准备再翻些东西时，听到女Alpha说，“好了，可以了。”


    她收了手，跑出来一看，她的妈妈真的变得和动画片里的女机甲一样，又高又漂亮，还变得很灵活。


    指头骨节可以随意活动，关节也是，不会有咯吱咯吱的响声，也没有生锈。


    原来像是骨骼机械露在外面，现在像她完好的时候，肉包着骨头的模样。


    她还听到妈妈喊她。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喊过她了。


    茵茵哭着奔进妈妈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抬头时，发现女Alpha已经不见。


    她朝地上看去，说好的十万块钱也没有拿。


    *


    楼下508房，江野等不到人，把桌子上的饭菜一一收起，裹上保鲜膜搁进冰箱，刷锅的时候隐约好像听到有开门关门声，但他关了水朝客厅看去的时候又没有人。


    等他开了水继续洗，好像又传来砰得一声关门开门的轻响。


    江野再次关了水去看，主卧的门刚好被弹开，露出一个小缝来，一个人背对着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打开后，一头倒在床上。


    江野刷完了锅洗完了碗，擦了擦手走到主卧门口准备找人算账。


    刚走近，瞧见那人闭着眼睡在床边，面色苍白，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江野：“……”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