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濒死

作品:《长青修仙录

    我已时日无多,此战胜负并不重要。


    汉子朝人的下三路劈去,沈长青内心实在是无语至极。


    或许正是身体不好的缘故,左摇右摆的避开了刀刃,竹杖刷的一下捅了一个人的下三路。


    那人的子孙根估计是没了,裤|裆一片血迹。


    接着又是实实的几棍,敲在了带头汉子的手腕,敲落了他手中的画像。


    这时候聪明的六人才发现一个致命问题。


    他们拿的虽然是刀,但是是短刀,刀还没够着人,对方比刀长的竹杖已经是能把他们捅成糖葫芦的距离了。


    接住了飘落的画像,上面的人确实有一头白发,只是线条……未免过于抽象了些。


    确切地说就是眼睛两个点,鼻子一个点,嘴巴一个点,脸盘子一个椭圆。


    沈长青更不敢相信这人是怎么摸着良心说自己和画上的人有五分相似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拽紧了画像,两边鬓角的青筋直跳,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长青嘴角抽了抽,“你们……真是,聪明死了。”


    这其实也不怪这几人,琉璃城城主是荒域中唯三的金丹修士之一,最开始还是屠夫出身。


    后来听说是偶遇仙缘,得了一本名为滇元策的宝术,得入修仙之路,进了法域拜入宗门,后来不知为何回到荒域落脚在琉璃城。


    当上了琉璃城城主之位,自此以后,周边的山庄,小城,皆以琉璃城为首,月月进贡寻求庇护。


    城主虽说妻妾甚多,却只有亡妻为其诞下的一子,之后再无所处,所以对唯一的宝贝儿子珍视得很。


    还引领其子踏上仙途,就算只有炼气期七层修为,却足够对方在荒域横行霸道了。


    城主修炼遇到瓶颈,便让儿子代守琉璃城,就在其闭关两月不到,来了一白发男子,斩杀了少城主,夺走了滇元策宝术。


    引得琉璃城城主大怒,一个月内杀了无数的可疑人,可谓是血流成河,更是在整个荒域贴榜追杀此人。


    而这幅画像则是因为……


    唯一见过那人的幸存者,是一个小卒,被灵力震成了脑震荡,记忆中除了一头白发外,对脸庞记忆已是错位模糊掉了。


    根据小卒的描述,才会画出了这样一幅佳作。


    沈长青把画像捏成一团,随手扔了出去,接着竹竿的优势,几个剑招下,把人全部推到在地。


    “你们几个,先去黄泉给我开开路。”


    说完,他挨着挨着的用竹杖贴着这些人的胸口心脏的地方,一一捅穿。


    竹杖上染满了鲜血,溅起来的血也身上的麻衣弄脏了,在最后一个人断气后,沈长青实在难以强撑。


    把竹竿插在地里,整个人接着竹竿力气稳住身形,出一口气少一口气一样。


    慢慢的转身去看缩在院中角落的两个人,引得卓娜:“啊!”的尖叫一声。


    全是血,沈长青的身上全是血,脸上,脖子,衣襟,衣摆,连竹竿上的血都还在留个不停。


    卓娜怯懦道:“你……是仙人吗?”


    我,是仙人吗?


    沈长青听见这句话自己也愣住了,换做内丹尚在时的自己,又会怎样回答,如今的自己该怎样回答。


    人临死到头都是这般伤春悲秋吗,念起往日种种,心中频繁泛起烦躁,刘子峤如何了,那个比自己修为低的人该如何了。


    从南蘅手下逃走时,刘子峤还在那个地方,按照南蘅的心狠手辣,对方能活吗。


    若是活了下来,以他不上进的修为现在都足够傲视于我。


    还好,就算活着,我剩下的时间也不会和其再次相遇,不用面对预想中焦灼的视线,不用被作对比,让他好受很多。


    将涌起的不甘强行抚平,面对卓娜的问题,他只苦涩的吐出了两个字,“不是。”


    卓娜和老翁刚颤抖的站了起来,对方的动作又吓软了两人的腿。


    沈长青看着站在远处遥望的李四爷,走了几步,蹲下身捡起了沾了血揉皱了的纸团。


    李四爷听见动静,站远了看不清,只能走近看,院中的血污映入眼中,差点一个没站稳瘫软在地。


    沈长青展开纸团,走上前,举在李四爷面前,病秧秧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出,“是你告诉他们此人是我?”


    李四爷扑通一下跪在黄土沙漠中,发抖的手,绷不住的哭相,都显示着他绝望的情绪,“不……是。”


    “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解释……”


    眼前的人早就下破了胆,沈长青指了指身后六具尸体瞪着的瞳孔,不去听对方连句子都阻止不起来的语言。


    沈长青靠在竹竿上依着,悠哉说道:“你知道吗,我快死了。”


    “我让他们睁着眼睛去给我探路了。”


    “探黄泉路。”


    他弯腰拎起跪着的人,“我想让你也跟着我去下面,现在就送你一程吧。”


    李四爷大叫道:“仙人,放过我,放过我。”


    一边磕着头一边说,“我知道画像上的不是你,但是我家里实在掀不开锅了,就想着换些钱,等他们查出来不是你,也会把你放走的,我不是存心的。”


    在直面死亡的恐惧时,人总能毫不犹豫吗,气都不停的说出一大段话,“仙人,你发发慈悲,有慈善之心,就饶过我一次吧。”


    李四爷磕头的力度快要把他整个头都埋进沙子里了,沈长青淡淡道:“慈悲,那是和尚的事,我不是和尚,我不慈悲。”


    说着,他捡起地上掉落的短刀,掐住身前人的脖颈,“放心,很快,不疼。”


    “不,不。”


    呲的一下,短刀捅穿了李四爷的脖子,刚好刺到了大动脉,血液一下就飙出一条弧度曲线出来。


    扔了刀,再去看满院的残局,从老翁和卓娜的眼神中看出了无尽的惧意。


    是被血吓着了吗,沈长青走过去,想要拍拍卓娜的头,以示安慰。


    “啊!”


    一声尖鸣刺耳的尖叫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沈长青自嘲。


    哦,原来是被我吓到了啊。


    沈长青:“他差点害得你们都死了,不是吗。”


    老翁狠厉的眼神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默默地把卓娜拦在了身后。


    卓娜颤巍道:“你会杀了我们吗?”


    沈长青懂了,他捡起竹竿站了起来,这里不会成为自己的安葬之处。


    他从无容身之所。


    只能默默转身,杵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远离在了老翁和少女的视线中。


    直到影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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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沙漠的风尘之中。


    沈长青在沙漠里回想着这一生,煞星,废物灵根,大能传承,一幕幕画面浮现在脑中,没有容身之所。


    无论是什么样的选择,结果好像都是客死他乡。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留不下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我兴许知道了,不管是成为别人口中的恶鬼,疯子,还是神经病,好像都不重要。


    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要不断地杀人,不要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不断地变强。


    不要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隐患。


    沈长青肯定了玄竹心德中写的那句话,‘伪善之人比比皆是。’如果能活下去,我也会成为伪善之人。


    只是明白的这些道理,这一世用不上了,只能下一世再用了。


    不知走了多久,除了在老翁那里吃的一碗杂食汤,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腹部不知道是伤口发炎了还是纯纯饿的,疼得厉害。


    前面有一处小水洼,他蹲下来用手捧着喝了两口,抬头看见了一座山。


    在这除了黄土就是沙漠的地方死了未必太怨了,到时候会被风干成一具干尸,过往的路人都会看见,说不定肉身还会被骆驼啃食完。


    为了死后体面一点,沈长青想着去那座山上,给自己挖一个坑,躺里面等着死总比被骆驼吃掉腐肉来得好。


    托着沉重的步伐上了山,从踏入此地的一刻起,他就想,埋在这里,真的不会被烤化吗。


    沙漠中的风很大,到了山里,风吹不进来一点。


    山上还有许多破破烂烂的屋舍,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吗。


    找了一处坐了下来,已经入夜了,山中没有草木更没有蚊虫,只有一轮圆月的光辉照亮在光秃秃的山鼓包上。


    不知为何,无事可做的沈长青突然想把玄竹留下的那本书拿出来看了,兴许是太热了,热到腹中饥肠辘辘又完全没有想吃东西的感觉。


    “行走于桎梏大世界中,得遇异宝降世,法器有后天之灵……”


    清亮的读书声在夜间显得格外突出,如同这般就能缓解直面死亡的恐怖一样。


    嗓子读哑了就准备歇一会儿,转头一看,正好瞧见了靠在破烂屋舍旁边农具,是一把铲子。


    这是给自己挖坑的工具都备好了?


    埋在此处断崖到是不错,想要这悬崖以前的景色是极好的。


    崖上种着一棵树,只是这棵树早已枯死,除了光秃的枝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连是棵什么树都看不出来了。


    崖下深如黑渊,看一眼就令人心惊胆寒,人望而止步。


    于是光秃秃的天神山上有了个挖坑读书的身影。


    夜间,漆黑笼罩。


    沈长青突感一阵头晕眼花,一个没站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脚踩空掉落了悬崖。


    坠落过程中,沈长青不禁嘲讽道,连坑都白挖了,老天要我死的这么省事。


    死的过程这样漫长吗,风灌进了耳朵,很难受,这个地方好像没有底一样,坠了很久。


    终于,落到底了。


    咕噜——


    灌进耳朵里的风变成了水,窒息感好像在迫使他的求生本能往上挣扎。


    脑中白光一闪,一片空白,他在毫无意识下被水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