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不速之客

作品:《缨枝暮鼓

    香巧依着郎卿月的意思去办,将原话告诉了薄枝府上的松夏,请代为传达。


    而薄府,不久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松夏从府中大门一直拦着人不让进,却抵不过来人随身的带刀侍卫,“三皇子,我家主子真的是身体不舒服,您的好意我家主子已经心领,来日必定登门拜访,哎,你们怎么还往里闯呢?”


    萧宏礼一路进来,松夏一路阻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忽然,萧宏礼步子停住,不耐烦的掏掏耳朵,扭头对身后的随侍示意,“这婢子也太聒噪了,让她闭嘴。”


    随侍抱拳,“是。”


    不待松夏反应,那侍卫就一只手捂住了松夏的嘴,将人掳走打晕,放在了一旁的廊下。


    而室内的薄枝早已知晓萧宏礼不会善罢甘休,松夏之前已经通报过一次了。


    萧宏礼闯进来时,薄枝已然穿戴整齐,男子制式的衣冠与封带,腰间纤细不盈一握,身量挺拔如松。


    “臣见过三皇子。”薄枝双手交握,懒散行下一礼。


    萧宏礼一时见薄枝,眼底划过一丝惊艳,阴柔的眸子开始上下打量起她。


    “本皇子听说薄郎中身体抱恙,就连帖子也一律不接,今日特来看望看望。”他边说着,进了她的寝屋,仔细打量起来她屋内的陈设。


    “不过,”他话音一转,“薄郎中不是生病了吗?怎么看着面上毫无病容呢?”


    薄枝看着萧宏礼玩味的神色,举止轻浮随意地凑近她脸边。她轻轻遮下眼眸,带着一丝淡漠。


    “三殿下,微臣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日就会上朝了,您不必靠微臣如此近,若是传染给您就不好了。”


    说着,薄枝浅浅后退一步,萧宏礼也将脸挪开了。


    “如此,臣便不留殿下了,您慢走。”薄枝目光落在屋内的地上,开始赶人。


    萧宏礼却不按套路,他环视一圈,在屋内挑了个顺眼的地方,袍子一撩,坐下了。


    “不急。”他摆了摆手。


    薄枝扫了一眼,寝屋门前立着萧宏礼随身带的侍卫,明明是她家,如今却成了萧宏礼的主场。


    “三殿下还有何事?”薄枝可不认为他会突然这么好心单纯来看望她,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萧宏礼看人时总有种不可一世,他昂首看向薄枝,嗤笑出声,“本殿今日寻你,自然是有正经事。”


    “前些时日本殿还以为你和那个裴怀瑾是一伙的,不过据本殿最近观察,其实,你和他也是不怎么熟吧?亏你之前还这么像个跟班一样在他身后鞍前马后,你以为他会将你看在眼里吗?”


    萧宏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阴冷,“裴怀瑾那家伙,仗着军功就能执掌我中洲的大半军力,父皇即使收了他的虎符,可他那些部下个个认人不认符,你别看裴怀瑾之前待你不错,但他为人狠辣,对任何事毫不留情,即使你再怎么汲汲营营,他也不会助你一臂之力。”


    薄枝从头到尾未发一言,她听完这些后,古怪地看了眼萧宏礼。这个三皇子不会是以为她之前一直在巴结裴怀瑾那家伙吧?


    “不知殿下您对臣说这些做什么?”薄枝装傻问道。


    萧宏礼用他那双眼睛盯着这个在他身前面作恭敬的人:“呵,薄枝,你别装傻,本殿的来意很清楚,只要你答应效忠于本殿麾下,金银珠宝,美酒佳人,高官厚禄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应当清楚,这些,只有本殿能给你。”


    薄枝知道,但他许诺的这些,她都不稀罕,与虎谋皮,那天被老虎吃掉了都不知道。


    她要对付裴怀瑾,是要他的命,仅此而已。三皇子要的,是裴怀瑾的军权,名利,是要他身败名裂,成为丧家之犬。


    薄枝分的清这两种不一样,她抬眼,与萧宏礼对视,“三殿下为何要选我?”


    她眼眸中含着浅淡的假笑,唇角轻勾,任谁也看不到她的心底。


    萧宏礼站起身来,缓缓朝她走近,他看着薄枝暗色琥珀般的眼睛,邪肆的笑了,“因为薄郎中的身份,足够低贱,人有所求,弱点太多,况且,我知道,父皇让你在背地里做的事情。”


    “还有,薄枝你的眼睛太过畸丽,让本殿无时无刻不想将它放在身边,好好观赏观赏。”他赤裸的觊觎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眼中带有隐隐的疯色。


    这怪异畸形的癖好,薄枝压下心头划过的一丝嫌恶,一口回绝了他,“三殿下还是请回吧,您的提议臣无福消受。”


    “哦?”


    萧宏礼一只手缓缓搭上了她的肩上,靠近她脖颈处的转折,拇指压在她衣领的锁骨处,用力下压。


    他眸子阴沉下来,“薄郎中不再考虑考虑?”


    薄枝仰头直视,对他不屑一顾,“不考虑。”


    她也不是纸做的,给他几分薄面,萧宏礼还真的威胁上她了?


    她也不是吃素的。


    “薄枝,本殿劝你不要不知好歹!”萧宏礼被她给气到了,显然堂堂一皇子,却未曾想到在区区一个小官手中碰了壁。


    可薄枝本就不是易受人威胁之辈,“臣心意已决,望三殿下放手。”


    她颌首示意自己肩上那只手可以放开了。


    萧宏礼“哼”笑一声,眼神变得玩味,“薄枝,原本本殿不想过分为难你,所以未曾跟你说,若是此事同样也是父皇的意思呢?”


    薄枝眼神微变,身体一下子绷紧,萧肃想让她帮三皇子?这无疑是一个讯号,真正的夺位大战一触即发。可此刻面对萧宏礼,她不能慌。


    “若是圣上的意思,臣想陛下会亲自宣召,恕臣还不能立即答应,恭送殿下。”薄枝低眉垂眼回道。


    萧宏礼斜眼看了下薄枝,望着外面薄府大院道:“薄枝,有些东西,本殿势在必得,若本殿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届时,本殿不介意毁掉。”


    随着,他便带人离开了薄府。


    薄枝在听完萧宏礼最后一句话时,已然陪着笑脸将人送走。待看不见了人影,她才淡下脸来,寻了出去。


    果然,她在院内寻到了被打晕的松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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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薄枝掐着松夏的人中,她才终于悠悠转醒。


    松夏一睁眼,就是主子的脸,“嗯?主子,那三皇子呢?”她着急忙慌问道。


    薄枝将人扶起来,“走了。”


    “啊?”松夏摸了摸后脖颈,还疼着,“那他们今日来究竟是要做什么?那三皇子真是惨无人道,竟命人将奴婢打晕过去。”


    薄枝和松夏一路回房,将三皇子要拉拢她一事说了出来。


    松夏跟在薄枝身后,听得嘴巴大张,“主子,那皇帝老头竟然想让你支持三皇子,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想让三皇子做太子?”


    薄枝点点头,“大概率是。”


    松夏眉毛皱巴了起来,嘴巴嘟囔着:“这也太过分了。”


    她家主子总是被皇帝差遣来差遣去,若是昭云没有亡,薄枝也不会遭受这些。


    薄枝的人,包括小六和暗卫里的人,都是薄枝这些年搜寻来的昭云弃民,他们没有家人和朋友,有的在战争中流失,被抛弃,有的是与家人走散,寻亲无人。


    所以薄枝给了他们一个安身之所,为她效命,这些人,普遍的对中洲的王朝体系不会抱有尊敬,因为,战火烧毁了他们的家园。


    昭云曾经的国都就是如今的昭云遗民聚居的地方,当初褚骅那一战,导致那里现在都还在休养生息。


    松夏猛然想起郎家的侍女让她传的话,还未对薄枝说。


    薄枝知道郎卿月的意思后,便让松夏准备一下过几日宴会时的穿的衣物。


    而郎家之所以在风头浪尖上开赏花宴,还是为了郎卿月能顺利嫁给二皇子铺路,当众澄清他家嫡女,仍是完璧之身,这法子还是郎夫人提出来的。


    若非如此,郎卿月的污点就洗不清,可是,这是最委屈姑娘家的法子。


    郎家夫妇若说不爱女,可是他们倾尽心血地培养,全华京最好的琴师、女先生、以及女子教养,都被请去授课,女子应有的才德品行,郎卿月都有。


    可若说他们爱女,他们却将他们女儿的自尊踩在了脚下,即使经此一遭,郎卿月嫁给二皇子,只能为妾室。


    一个名声有过污点的女子,在世人眼中是不可能为妻的。


    薄枝知晓帮助郎卿月逃婚的后果,然,她也看不惯这郎家狗屁不通的迂腐。


    虽然她一开始是打算袖手旁观,但谁让郎卿月捏住了她的小辫子,还有郎家一些恶心的骚操作,这婚,她还真帮忙逃不可了。


    薄枝这日刚好结束了病假,第一日上朝,待午间再去赴宴,恰好午后群臣都有半日假。


    下朝后,她被人给拦住了。


    她看着挡在她胸前的白色笏板,顺着看去,男人淡淡的望着她。


    薄枝嘴角微笑,仍是那副假笑狐狸样,“裴将军找我有事?”


    裴怀瑾垂头看着许久未曾说过话的薄枝,看着她的眼眸,暗暗的橘黄,透着琥珀晶莹的光泽,与他脑中那夜所见的光影大相径庭。


    不是他?


    裴怀瑾怀疑想着,但心头的疑虑却始终消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