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慕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养个替身?!

作品:《许你鲜衣怒马

    第四百五十二章 慕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养个替身?!


    暮色渐浓,祥光漫天。


    雪白麒麟踏着流云缓缓降落战神仙阁前,宽阔的脊背稳稳托着两个熟睡的宝宝。


    他们小脸粉嫩,睫毛轻颤,嘴角还挂着梦呓般的浅笑,襁褓外垂落的金丝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小殿下们都睡着了……小点声……玄鸟……”


    “好……”


    玄鸟舒展着流光溢彩的羽翼,环绕阁楼三匝才收拢双翅,赤红尾羽扫过天际,留下道道绚烂的云霞。


    阁门吱呀轻响,那个与云可依生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早已立在阶前,素白裙裾无风自动。她望着麒麟背上的孩子,眼中泛起温柔涟漪,伸出的手却被麒麟猛然扬蹄拦住。


    “宝宝睡着了……我来抱吧!”


    瑞兽鬃毛倒竖,周身金纹灼灼发亮,雄浑的吼声震得檐角铜铃乱颤:“你碰不得小殿下!战神早有严令,任何人不得近身!”


    “啊?我不知道……”


    “你是什么人?闪开……”


    “你不过是,模仿咱家女主人的皮囊而已,你没资格触碰咱们小主人……”


    女子指尖僵在半空,垂落的广袖掩住微微发抖的手。


    她望着孩子娇憨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我只是...想替他们掖好被角...”


    麒麟却分毫不让,前爪重重踏在石阶上,溅起细碎的灵光。


    “你身上魔气未散,半步都不许靠近!”


    话音未落,阁内忽有清越的钟鸣响起,惊起漫天星辰。


    战神仙阁朱红大门前,赤焰神踏着翻涌的火浪疾驰而来。


    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素白衣影,他眸中骤然亮起狂喜,连鬓边赤金火焰发冠都随之剧烈震颤。


    “依依!”


    沙哑的呼唤撕裂长空,脚步带起的烈焰将周遭云朵都灼成赤红色。


    然而待他在三丈外骤然收势,看清女子眉眼间那抹陌生的冷意时,沸腾的热血瞬间结成寒冰。


    对方眼角的朱砂痣位置偏了分毫,唇角弧度也比记忆里少了三分灵动,连周身萦绕的气息都裹着若有似无的魔魅。


    赤焰神指尖迸出的火星噼里啪啦炸开,玄铁护腕下青筋暴起:“你竟敢...”


    磅礴的神力裹挟着燎原怒火轰然压下,女子衣袂翻飞却不退半步,冷笑在罡风中破碎。


    “赤焰神君,这是战神仙阁。”


    话音未落,赤焰神的焚天戟已抵住她咽喉,戟刃吞吐的火焰将她颈间肌肤燎出焦痕。


    云鹤霄盯着那张与妹妹别无二致的脸,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声音却因颤抖而发闷。


    “慕寒……他竟养个赝品...”


    神阁穹顶突然垂下万千银链,将赤焰神的攻势卸去七分。


    云鹤霄踉跄后退时,瞥见阁楼深处隐约可见的玄色衣角,突然想起妹妹云可依。胸腔里腾起的酸涩混着怒意炸开,焚天戟重重插进青石板,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慕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养个替身?!”


    玄鸟长鸣震碎九霄,墨色羽翼如天幕倾塌,裹挟着假云可依没入翻滚的云层裂隙。


    云鹤霄望着虚空闭合处残留的狐尾虚影,指节捏得凤鸣剑嗡嗡作响。


    “竟然是狐妖……”


    赤色火焰骤然暴涨三丈,云鹤霄踏着燃烧的阶梯直冲云霄。


    狐妖尚未完全隐匿身形,雪白狐耳在幻化成的云可依发间若隐若现,那袭本该属于云家神女的月华锦,此刻沾满妖邪的紫瘴。


    "拿命来!"


    凤鸣剑裹挟着滔天怒意劈落,狐妖惊惶转身,露出半张狰狞的狐面。


    剑锋刺穿狐妖胸膛的瞬间,幻象如镜面般轰然碎裂。


    露出本体的赤狐发出凄厉尖叫,利爪抓向云鹤霄咽喉,却在触及他衣角时化作缕缕青烟。


    云鹤霄望着散落在地的残破华服,还有其中夹杂的几根染血狐毛,心中翻涌的不只是恨意——原来妹妹用命守护的执念,自始至终都是场被妖邪算计的骗局。


    玄鸟振翅悬停在血色残阳下,漆黑瞳孔倒映着云鹤霄滴血的剑锋。它突然口吐人言,声音低沉如裂帛。


    "你杀了这狐妖,我们就失去寻找真正云可依的线索。"


    羽毛间渗出幽蓝灵光,似在勾勒某种秘术阵纹。


    云鹤霄冷笑一声,剑尖挑起地上半片残破的狐耳,赤色火焰将其瞬间灼成灰烬。


    "假惺惺!若真有心,为何不早阻止这妖物作祟?"


    云鹤霄周身腾起的烈焰烧得虚空扭曲,眼底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哼!"


    就在此时,仙阁朱门轰然震动。慕寒战神踏着满地碎裂的冰棱走来,玄冰铠甲泛着冷冽寒光。他望着地面散落的狐毛、烧焦的月华锦残片,还有对峙的云鹤霄与玄鸟,冰蓝色瞳孔微微


    收缩。


    “发生了何事?”


    “你说呢?”


    风卷着硝烟掠过战神腰间的玉坠,那枚云可依的贴身之物,在暮色中泛着冷寂的光。


    暮云如血翻涌,赤焰神周身腾起的烈焰将半空的硝烟烧成赤金,与慕寒战神铠甲迸发的幽蓝寒雾轰然相撞。


    云鹤霄望着战神眼底翻涌的怒意,冷笑震得仙阁檐角铜铃乱颤。


    "终于舍得动手了?"


    凤鸣剑裹挟着焚天之势劈下,剑锋擦过玄冰护甲的瞬间,溅起万千火星如流星坠落。


    “住手……你们再说什么?”


    慕寒挥出的冰棱被赤焰熔成白雾,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左肩甲胄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云鹤霄趁机欺身上前,指尖凝出的火刃撕开战神颈侧皮肤,血珠尚未坠地便被高温蒸成轻烟。


    "你用我妹妹的灵珠养狐妖替身!"


    赤焰暴涨三丈,将两人困在火笼中央,"她耗尽三魂七魄换来的,就是看你搂着赝品谈情说爱?"


    “没有,她体内的灵珠有你妹妹的气息,我才将她留下来,这样才能尽快寻到你妹妹的灵魂……我可不喜欢她……”


    “谁信?她日日穿成我妹妹的模样,在你面前晃悠,你会把持住?”


    冰枪与火鞭在空中绞缠,炸出的冲击波震碎方圆十里的云霞。


    “鹤霄兄……你想多了……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哈哈哈……你?笑话……”


    “你不信我……我修炼的是无情道……如若动情,我早就走火入魔了……”


    “无情道?休得骗我……”


    云鹤霄一脚踹在慕寒心口,看着对方单膝跪地的狼狈模样,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若我找到可依,定将你这薄情之人永远逐出她的世界!"


    话音未落,又一道赤焰裹挟着雷霆劈下,将战神身后的青玉阶台熔成琉璃状的焦土。


    赤焰渐熄的天穹下,云鹤霄的身影裹挟着余烬消失在层云深处。


    “主人……你受伤了……”


    玄鸟收拢染血的羽翼俯冲而下,麒麟踏着满地碎冰疾驰而来,双兽利爪稳稳托住慕寒摇摇欲坠的身躯。


    “我无碍……”


    战神冰甲布满蛛网裂痕,唇角溢出的血珠落在青玉阶上,瞬间凝结成泛着幽蓝的冰晶。


    "月圆将至!今晚至关重要……"


    玄鸟尖啸震落檐角


    残雪,羽翼卷起凛冽罡风。麒麟低鸣着甩动金红鬃毛,前蹄刨开地面暗纹,露出直通地下的隐秘甬道。


    温泉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池中流转的灵泉泛着珍珠般的光晕,正是慕寒修炼无情道的秘境所在。


    双兽小心翼翼将战神浸入温热泉水中,玄冰铠甲在水汽氤氲中缓缓消融。


    慕寒苍白如纸的面容倒映在波光里,心口处被赤焰灼伤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玄鸟展开尾羽结成法阵,麒麟则伏在池边喷出金芒,两股灵力如锁链缠绕战神周身,强行稳固即将溃散的修为。


    圆月恰好升至中天,银辉透过穹顶的孔洞倾泻而下,与温泉中的灵力交织成璀璨星网,将这位伤痕累累的战神笼罩其中。


    温泉池蒸腾的雾气骤然凝滞,三道青黑色的身影撕裂虚空踏雾而来。


    为首的敖倾身披玄色鲛绡,额间龙鳞泛着冷光,身后跟着三个佝偻老者,骨节突出的指节缠绕着幽冥锁链,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冒着寒气的尸斑。


    与此同时,四道金光破云直坠,四大真人脚踏八卦阵图凌空而立,拂尘扫过之处,温泉池的灵力竟诡异地逆流盘旋。


    慕寒周身缠绕的灵纹突然剧烈震颤,正在修复的伤口渗出丝丝黑气。


    玄鸟与麒麟瞬间化作人形挡在池前,前者手中凝聚出玄铁长弓,后者掌心腾起三昧真火,却在看清来者阵容时瞳孔骤缩。


    “敖倾战神……”


    "过了今晚,慕寒的无情道就该圆满了。"


    敖倾抬手抚过鬓边,唇角勾起残忍弧度,池中倒映的月光在他眼中碎成寒芒。


    "我特意请来冥界三位长老,再加上四大真人的纯阳之力……"


    敖倾望向池中神色痛苦却动弹不得的战神。


    "足以解开三月前,为护住慕寒那残破元神,而封禁的所有记忆。"


    “可以开始了吗?战神?”


    “有劳……各位……”


    幽冥老者们同时发出桀桀怪笑,骨爪撕裂空间抓向慕寒;四大真人结成剑阵,符咒化作流火封住出口。温泉池底突然涌出墨色瘴气,将整座秘境染成修罗地狱。


    温泉蒸腾的氤氲雾气中,慕寒战神盘膝而坐,周身流转的银蓝灵纹与池底月华交相辉映。


    插在池畔青玉盆中的龙渊剑与弑魔剑突然嗡鸣震颤,剑身泛起的幽光如活物般扭动,渐渐在虚空中交织成光网,将盘坐的战神笼罩其中。


    两柄神兵表


    面浮现古老符文,仿佛在呼应某种神秘召唤,剑身上的血迹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似在诉说往昔杀伐。


    慕寒的睫毛轻颤,神识如离弦之箭坠入黑暗。


    刹那间,无边的混沌中亮起微光,云可依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哀伤,手中捧着散发柔和光芒的灵珠。


    "哥哥..."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又在伸手触碰的瞬间消散,化作漫天飘落的星屑。


    紧接着,场景骤变,狐妖化作的假云可依,依偎在他怀中,而真正的云可依却在远处破碎消散,只留下最后一滴血泪。


    梦境如走马灯般切换,战场厮杀、月下誓言、诀别时刻...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入神识,慕寒的额间渗出冷汗,周身灵力开始剧烈波动。


    温泉池中的水掀起惊涛骇浪,龙渊剑与弑魔剑的幽光更盛,似要挣脱束缚,为其主斩尽这梦中的纠葛与痛苦。


    龙渊剑秘境的海面翻涌着靛青色波光,云可依赤足盘坐在礁石上,脚踝处缠绕的海藤已生出细密藤蔓,将她与这块百年玄铁铸成的礁石牢牢捆缚。


    海风掠过她素白的裙裾,发间散落的珍珠坠子随着潮汐轻晃,远处传来的龙吟声混着浪涛,在秘境穹顶激荡出幽蓝涟漪。


    血色突然染红半边天幕。浑身浴血的慕寒自云层坠落,玄冰铠甲碎成万千冰晶,染血的玉坠在颈间晃出刺目光弧。


    慕寒战神单膝跪地时,带起的浪沫溅在云可依脚边,惊得她猛然睁眼。


    那些缠绕脚踝的海藤突然疯狂扭动,藤蔓上的尖刺刺破皮肤,却抵不过她冲向慕寒的急切。


    "哥哥!你受伤的了?"


    云可依染血的指尖触到他破碎的甲胄,发现对方心口插着半截冰刃,正是云可依亲手炼制的凤鸣剑残片。


    慕寒咳出的血沫落在她腕间,冰蓝色瞳孔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喉间溢出的声音比龙渊秘境的海水更冷。


    "云家神女...果然是最锋利的刀。"


    话音未落,慕寒战神抬手掐住云可依的脖颈,指腹擦过她颈间的旧疤——那是百年前为护他留下的伤痕。


    慕寒抬手抹去唇边血渍,冰蓝眼眸凝着刺骨寒意,玄冰凝成的利爪直取云可依咽喉。


    "赝品也配用这张脸?"


    话音未落,带起的凛冽罡风已将她发间珠串震碎,散落的珍珠坠入浪涛,惊起群群银鳞。


    云可依侧身避开攻击,发梢扫过慕寒手背,带起


    一阵细微震颤。


    云可依望着对方眼底翻涌的厌恶,心口传来比海藤勒紧更剧烈的刺痛。


    "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话音未落,慕寒的冰刃已擦着她耳畔劈下,在礁石上斩出深可见骨的裂痕。


    龙渊秘境的海水突然沸腾,云可依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晕,缠绕脚踝的海藤瞬间化作齑粉。


    云可依抬手轻描淡写接住慕寒全力挥出的冰枪,灵力相撞处,漫天冰晶竟逆着海风凝结成蝶。


    慕寒踉跄后退半步,战甲下渗出的血珠在接触海水的刹那冻结成绯色冰花。


    "管你是谁!"


    慕寒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线,再次凝聚灵力,却因伤势过重而身形不稳。


    "只要长着这张脸……"


    慕寒战神的声音被海浪吞没,云可依已欺身上前,指尖点在他眉心,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


    "我是依儿啊..."


    云可依的声音混着咸涩海风,却在触及慕寒冰冷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慕寒突然暴起,冰棱自他掌心迸发,却被云可依袖中飞出的灵珠尽数吞噬。


    看着那枚熟悉的灵珠,慕寒战神瞳孔剧烈收缩,记忆碎片在神识中炸开,却被无情道的禁制狠狠压下。


    "去死!"


    慕寒战神嘶吼着再次攻来,却在触及云可依衣角时,因灵力溃散而跪倒在礁石上。


    浪涛拍岸的声响里,云可依垂眸望着慕寒颤抖的指尖,海风掀起他破碎的衣袂,露出腰侧狰狞的灼伤。


    "你现在受伤,灵力受到禁制,打不过我。"


    云可依的声音混着潮汐起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素白指尖凝出莹润光团。


    "而且,看样子你受伤很重,需要我救你吗?"


    慕寒猛地撑着礁石站起,冰蓝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抗拒。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玄冰凝成的靴底在礁石上刮出刺耳声响。


    "不需要。"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已顺着唇角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成妖异的红痕。


    云可依看着他强撑着挺直脊背的模样,心口泛起酸涩。她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任由光团消散成点点萤火。


    "好吧!这里灵力充足,你慢慢修炼。"


    转身时,发间银铃轻响惊飞礁石上的海鸟,她赤足踏入冰凉海水,任浪涛漫过脚踝,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寸寸拉开。


    暮色在


    龙渊秘境中翻涌,慕寒拖着染血的铠甲踉跄而行,额间冷汗混着咸涩海水滑落。


    慕寒在交错的礁石迷宫里打转三个时辰,最终竟又回到最初坠落的海湾。海浪卷着碎冰拍打礁石,水雾间,云可依正将素白衣衫褪至臂弯,月光顺着她光洁的脊背流淌,在身后礁石上晕开朦胧的银辉。


    "你快把衣服穿起来!"


    慕寒猛地别过脸,冰甲缝隙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发烫的面颊。


    慕寒战神握紧腰间剑柄,却因失血过多而指尖发麻,"这里是哪?怎么出去?"


    水面漾起细碎涟漪,云可依赤足踩碎月影,发间散落的珍珠坠入浴池,溅起的水花沾湿慕寒的靴边。


    云可依歪头望着慕寒战神紧绷的侧脸,眼尾浸着水汽的笑意比龙渊剑更锋利。


    "不告诉你。"


    玉臂轻扬,水珠破空射向慕寒喉间,"你刚刚不是红着眼要杀我?我凭什么帮薄情之人?"


    慕寒踉跄着避开,后背撞上温热的岩壁。蒸腾的水雾裹着她身上的莲香涌来,竟与记忆深处某个雪夜重合。他咬碎口中腥甜,强行压下翻涌的剧痛。


    "说!否则……"


    "否则如何?"


    云可依踏着水波逼近,湿漉漉的长发垂落胸前。


    "现在受伤的人是谁?"


    云可依指尖点在他铠甲裂痕处,灵力触及伤口的瞬间,慕寒浑身剧烈震颤。


    远处传来龙渊剑低沉的嗡鸣,似在嘲笑这位战神进退维谷的狼狈。


    云可依指尖拂过慕寒铠甲裂开的缝隙,沾起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蓝芒。蒸腾的水汽里,她眼尾的笑意突然凝住。


    "你的身体有自愈能力,为什么失效了?"


    话音未落,指尖灵力如游蛇探入他经脉,触感却如触及坚冰。


    慕寒猛地扣住她手腕,玄冰凝成的利爪刺破肌肤,却见云可依不闪不避,反而倾身逼近。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带着海水的咸涩。


    "你怎么知道?"


    慕寒战神咬牙反问,喉间溢出的血沫溅在她锁骨。


    "我还知道你百毒不侵,血液可解百毒。"


    云可依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掌心托住他染血的下颌。


    "唯独解不了情毒……"


    云可依指尖划过他颈侧旧疤,那里正是百年前为护她留下的印记。


    "你的真身是龙,右肩第三片龙鳞下藏着逆鳞,左


    腿还有道被雷劫劈出的暗伤..."


    "停!"


    慕寒瞳孔骤缩,周身寒气轰然炸开,将周围海水瞬间冻结。


    慕寒战神挥出的冰刃擦着云可依耳畔刺入礁石,却见她悠然转身,水珠顺着脊背滑入浴池中,在月光下碎成万千星子。


    "你是哪里来的妖女,竟然知道我这么多秘密。"


    慕寒踉跄着逼近,冰甲下的龙血沸腾如岩浆。


    "看来不能留你在这个世上!"


    然而话音未落,心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声音,还有那个雪夜里,将灵珠渡入他口中的白衣少女。


    慕寒周身骤然腾起墨色瘴气,玄冰铠甲寸寸龟裂,露出皮肤下蜿蜒游走的暗紫色纹路。


    慕寒战神仰头痛吼,冰蓝色的瞳孔被猩红血丝爬满,龙尾不受控地冲破地面,扫过之处礁石尽碎,海水瞬间沸腾。


    秘境穹顶传来轰然巨响,龙渊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符文竟渗出汩汩鲜血。


    "停下!"


    云可依发间银铃疯狂摇晃,素白裙裾被紊乱的灵力撕扯成碎片。


    云可依玉手翻飞结印,眉心浮现金色神纹,掌心涌出的莹润仙光如锁链般缠住慕寒暴动的灵力。


    然而慕寒突然暴起,龙爪撕裂虚空直取她咽喉,却在触及肌肤的刹那,被云可依指尖迸发的仙力震得倒飞出去。


    "别碰我!"


    慕寒撞碎身后的冰墙,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破碎的铠甲下,逆鳞正片片竖起。


    云可依却毫不犹豫地欺身上前,将散发柔和光芒的灵珠按在他心口。


    "你想死,我偏不让!老娘要让你生生世世活着……"


    云可依闭上眼,将毕生修为化作流光注入他体内,发间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苍白。


    “不准动……再动杀了你……”


    “哼……来啊!”


    慕寒徒劳地挣扎着,却发现四肢被无形的仙力禁锢。他能清晰感受到云可依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温柔又霸道地冲刷着他走火入魔的经脉,那些记忆深处被封印的画面,随着这股熟悉的力量不断冲击着他的神识。


    剧痛与暖意交织,让他发出不甘的咆哮,却终究在云可依的坚持下,缓缓陷入黑暗。


    喜欢许你鲜衣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