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章
作品:《无情道修正指南[穿书]》 南宫就就差没一脚把司徒臻远踹出去了。
才刚找完借口把来上课的无情道三人组打发回去,仙盟的人就成群结队地赶来,开始在妙行观哭起了丧。
——还很礼貌地只在门口拍着门哭,坚守没被邀请绝不轻易擅闯的原则,非常有组织纪律性。
笑得一如既往温文尔雅的司徒臻远推开房门,微微低头,朝门口在爆发边缘的南宫就道:“公仪楚觞不会善罢甘休。”
蹲在门口生闷气的南宫就一下子就听见房间里头的时将又开始咳,用余光瞟了两眼,发现时将的面色比方才他出门前又苍白了几分。
活该。
南宫就咬咬牙,冲司徒臻远烦躁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的人在门口都要乱成一锅粥了,赶紧趁热吃了吧。”
这胡言乱语搅得司徒臻远哭笑不得,柔声道:“你若是想暂时避下风头,我这儿有一个好去处。”
南宫就总算是抬起眼皮给了司徒臻远一个“有话快说别卖关子”的眼神。
正所谓有对比才有伤害,相对上官羡这个无情道和公仪楚觞那个神经病来说,司徒臻远还是尘洛洛正攻的第一人选,南宫就不想轻易与司徒臻远撕破脸皮。
至于司徒臻远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样的,不是南宫就该考虑的问题。
司徒臻远不知南宫就又在瞎想什么,索性也蹲下来,在南宫就耳边悄悄说了一个地址。
“感兴趣的话,便来此地找我。”
司徒臻远留下的话帅气又潇洒。
如果人不是被鬼哭狼嚎的仙盟职员架着胳膊拖走的话,南宫就的滤镜肯定又能回来几分。
…
这下观中就剩南宫就与时将二人了。
南宫就在房门口给自己做了大半天的思想工作,才不情不愿地回到炼药房中。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生气,只是觉得刚刚当着两人的面哭得有点夸张,现在后知后觉觉得有点丢人罢了。
再且,他从来没见过时将在那样的状态下给他算卦,这种窥测天道奥秘的问题,也不知道对他的性命有没有耗损。南宫就多少还是有些良心不安。
他穿进书中这么久,一直都是单枪匹马与天作对,把“大不了重开”挂在嘴边,不过是因为带着来自更高维的异界的傲慢,从未将书中的纸片人当成有血有肉的真实的人,也没有思考过,下一轮,面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曾经与自己相处过的那个人。
南宫就自认自己不算一个薄情的人,但意外的是,他居然在第十一轮的重生,才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
时将微蹙眉心、闭眼躺着,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又晕过去了。
南宫就把时将的手扒拉出来把了个脉,或许是因为连服两颗灵花炼成的丹药起了作用,时将的脉象破天荒地比先前平稳了许多,只是呼吸仍是很不顺畅,每一次吸气都似乎都要被窒一下,一口气断断续续分成好几节呼出后,才能再次深吸一口。
时将身体最大的问题是天生的心疾。比较科学的说法是心脏疾病导致肺部、呼吸道的多种疾病并发,胸腔憋闷的情况时常会出现,容易间歇性呼吸困难、缺氧晕倒。
偏偏他的设定还是非常不科学的命修,动不动就折寿占卜,如果南宫就不知道时将还有几年后帮帝傲天登基的剧情,估计也觉得时将活不到二十。
这次时将冒着生命危险闯进悠游冥谷捞他和司徒臻远,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走不了以后的剧情了,他根本没有生气的理由。说不定时将刚才真的只是刚好被司徒臻远的茶呛醒的。
南宫就叹口气,回自己房中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打了盆水,又回到炼药房给时将把脸上的血污擦去。
时将的长相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就算他跟南宫就一样,只是原著中一个设定出来单纯是为了推进某段剧情的小配角,但时将的颜值在南宫就眼中也丝毫不逊色于其他龙傲天后宫,给人的安全感还异常充沛,算是非常优质的潜力股。
南宫就拿着湿帕子的指尖细细蹭过时将的唇峰,慢慢滑到下颌,又忽然着了魔一样,慢吞吞地再次蹭了蹭那瓣柔软的下唇。
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幅孱弱无力的样子,南宫就的视线默默往时将腿间那处飘去,十分失礼地当着本人的面暗暗蛐蛐,也不知道时将以后娶妻怎么办,那方面真的可以吗,时将脸皮那么薄,有几成几率会托他帮忙配一副十全大补汤?
虽然时将方才亲自辟谣自己没有要娶妻,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时将的终身大事对百晓山庄应当是至关重要的,就算不是立刻成亲,怕也不远了。
至少按司徒臻远的说法,可能是时老庄主已经物色好了。
南宫就托着脑袋坐在床边,脑中开始描绘时将与他不认识的女子举案齐眉的样子。
心里跟吃了不熟的青梅子一样,酸酸涩涩,难以言喻。
…
时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人还躺在炼药房的床上,僵直的手臂动了动,整条手臂瞬间重新活络起来,酥酥麻麻的,将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的触觉无限放大。
月光在敞开的窗户外洒进来,屋子里头蒙着一层薄雾般微弱的亮光。
时将撑起身子,发现南宫就坐在床边的地面上、脑袋枕着他的手臂,扒着床沿睡着了。
馥郁浓厚的草药香气飘满整个炼药房,一碗带着余温的药汤和一颗包裹得圆滚滚的蜜饯一起放在了床边的小案上。
时将小心翼翼地把南宫就的脑袋从自己手臂托下,小声下床,手臂环到南宫就的腰间和腿窝,轻轻将他抱了起来。
“唔……”大抵是用这个姿势趴得有点久了,被托起的时候似乎不是很舒服,南宫就无意识地拧起眉毛,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时将的环着南宫就的指节微微紧了一下。
这是,醒了?
时将的心跳略略急促了,有点心虚地垂眸望向南宫就的脸。
南宫就哼唧完,自己迷迷糊糊地调整了下姿势,手轻抵在时将的胸口,将整个脑袋都埋到了时将的颈窝。
还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不算顺滑的头发毛糙糙地蹭着时将的肩膀,不知道是脸颊还是嘴唇轻轻擦过时将的颈脖。
春天的夜晚寒气重,衬得南宫就鼻尖呼出的气息异常温热。
时将的喉间滚动一下。
下腹蔓延的潮热如洪水猛兽,将整个人都铺上一阵薄红。
这下时将是真的醒了。
时将压下心中的狂澜,缓慢地站起,轻手轻脚地将南宫就放到床上,为南宫就脱去鞋靴,掩好被子。
炼药房中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时将坐在椅子上冷静许久,才将旁边小案上南宫就熬好的药汤喝下。
这药的味道与往常南宫就送来的奶茶迥然不同,又苦又涩,难以下咽。此刻也算是歪打正着,把时将混乱的心绪又压下去几分。
剥开药碗旁放着的蜜饯,是颗圆滚滚的梅子。入口不算太甜,却轻而易举地将嘴间那股苦涩给散了去。
时将的视线柔和地落在南宫就熟睡的脸上。
在南宫就摘下无间红莲,古老圆阵促使空气凝结的时候,他分明听见一道模模糊糊、似乎隔了很远很远、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冲他说了一句没前没后的交代。
直到此刻,还一直在时将的脑中回响。
“……我建议你去找【哔——】里的救,他心地善良,肯定会拼了命去救你……”
…
第二日一早,南宫就便把时将送回了百晓山庄,顺便去把尘洛洛接回妙行观。
南宫就原本也没打算这么急着送人走,主要是昨晚他好像半夜梦游,把病号时将扔了下床,自己占了病号的床睡得四仰八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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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跟坐在椅子上的病号静默对视片刻,尴尬得不得了。
南宫就不免想起上次他摘完伴星花醒来后,似乎也是这么个场景。
只是这次坐在旁边的时将不似上次一般面若霜雪,反而还被晚春浇下来的日头,衬得跟暖融融的羊脂玉一样。
上次被阵反噬,听说自己失心疯得厉害,醒来后还被南宫勿嫌弃了他大半个月。
南宫就缩着脖子,小声问道:“昨晚……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时将抬眼:“你觉得呢?”
那应该就是没有。
南宫就又放心了,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时将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而且这次他受到的冲击与上次相比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也没有听到任何系统连接成功的声音,那个升起的圆阵算不算得上是之前系统暗示的五个封印之一还说不能准呢。
现在显然不是探索这些的时候。
南宫就撇了一眼床边小案上的空碗,又问:“你已经喝药了?怎么不叫醒我给你热一下。”
时将:“你睡得太死,叫不醒。”
南宫就尴尬翻倍,决定赶紧把时将今天份的药也熬了,收拾收拾把这尊大少爷送回他的山庄。
时将看着南宫就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跑去院子里洗漱完,又跑回来忙活,在乾坤袋中掏出一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糕点给他当早餐。
还偷偷闻了闻有没有变质。
时将把南宫就的小动作尽数收进眼底,道:“为何这两日熬的是药,不是平日的奶茶?”
虽然时将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对各类药汤的苦涩已经习以为常,但南宫就给的药茶一向香甜,他很是在意,为何忽然就换成了普通的药汤?
南宫就头也不抬道:“病重喝什么奶茶,喝药。”
现在的南宫就与一年前边翻入门知识边把脉的南宫就已经相差甚远,颇有正统药修的风范,似乎真的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时将不善医道,没有提出更多异议,喝下熬好的药后,南宫就便御剑将时将带回山庄。
从妙行观飞回百晓山庄很近。
但南宫就还是受不了这种两人诡异的尴尬氛围,胡乱找了个话题,边飞边道:“仙盟大会救走尘洛洛和裴玉那个女子,身手很好,恐怕跟南宫勿不相上下。是你的人吗?”
时将站在南宫就身后,迟疑片刻,答:“算是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觉得她跟你长得有点像,”算是吧是什么意思?南宫就心中忽然被咯了一下,挠挠脑袋,故作轻松道,“我开始还不这么觉得,后来司徒臻远说你要娶妻,我一下子就想到她来着……”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达百晓山庄,落在山庄的前庭小苑中。
“穿着一身粉衣,别着雁翎刀,”南宫就随手往旁边的树上一指,“喏,就长她这样,……跟你太有夫妻相了。”
树上的女子正奋力地给一条麻绳打着死结,麻绳下方吊着的是被一团布头塞着嘴巴、不断扑腾挣扎、用眼神向南宫就求救的裴玉。
……
南宫就悚然:“?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停下手上的动作,莫名其妙道:“这里是我家呀。”
裴玉:“唔唔唔……!唔唔!!!”
南宫就心头大震:“你、你、你已经嫁进门了?!”
愤怒沸腾,时将怎么……没喊他来喝喜酒?
一只大掌淡定地将南宫就拎回身后,给炸毛猫拍拍背顺毛。
时将道:“快从树上下来,二姐。”
南宫就:“她是你二姐?!”
被忽略的裴玉:“唔唔唔!!”
好好好,都来欺负他是吧?
欺负就欺负,算你们捏到软柿子了!
时将:“……把人也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