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血口脱险
作品:《反派不要做主角师父》 拨去弥漫在空中的红雾,被占领的城池清晰地在夜色中显露出来。
冼清尘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胸口被冷气一灌,才觉得心定许多。
诚然,他是有些紧张。许久没有上阵一对一,休养了好几日的身体有点躁动。
远远的,他能看见戮夜蹲在城墙上的身影,走过去不到十步,那身影就闪现过来。弯刀寒芒在他眼前划过,冼清尘举扇,扇柄抵着刀尖借力越过,与他面对面站立。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戮夜用格外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扫过他的脸,调戏道:“美人,真敢一个人来,我就喜欢你这样胆大的。”
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又道:“我在城中设了宴,美人赏脸吗?”
冼清尘心说他还挺讲做人的规矩,知道做个鸿门宴。
他露出一个恰当好处的微笑:“城里我不进去,顶多就在城门口和你吃顿饭,不过再那之前,我要见赫连芷。”
“赫连芷谁?”
戮夜好似原本已经忘了这个人,但马上作恍然大悟状:“那个人啊,喏,墙上挂着呢——”
他指向的方向,冼清尘看过去,摇摇欲坠仅凭一根细绳负重,也不知道赫连芷的手腕要被割磨成什么样子,赫连仪看了要心疼死。
但她生来顽强,依然凭着毅力没让自己失去知觉。
冼清尘收回了目光。
“我来了,你就该放了她吧?”他问。
戮夜笑道:“美人急什么?我等了你半宿,早就饿了。”
说罢,他吩咐来魔物下属,将长桌搬出了城门,长桌上的食物都正常,没有在魔域见到的那种猎奇。
冼清尘光明正大地观察他,戮夜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没有将他的武力放在眼里,还能喝酒吃肉,甚至放下了他的刀。
那些肉初看都是熟的,但他一撕咬,里头流淌出血水,才知里面是生肉,茹毛饮血,和野兽也没有分别了。
冼清尘没有坐下来的心思,眯着眼看他:“吃饱喝足,能放了她吗?”
戮夜没有回答他,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夸赞道:“这人界的东西,就是比魔域的好吃,老子在魔域熬了几百年,总算重见天日!”
他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无端令人想到毒蛇猛兽,会暗暗给你咬上一口。
“美人,你长成这个样子,和我们圣女是什么关系?”
显象前,冼逐雨猛地站起来,楚回舟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叫她停住了要迈出去的步子。
“圣女?”
冼逐雨勉强回身,脸上却挂不出一贯的笑意了。
另一边,冼清尘装傻道:“什么圣女,我又不认得你们魔域的圣女。”
“你真有趣,”戮夜眼珠子一转,道,“那你和我们新主又是什么关系?我可听说了,你们上床了,不知道你上起来是怎样的滋味……”
果然是魔物,但冼清尘早就修炼得在外人面前的厚脸皮,嗤笑一声:“你躲在床下偷听吗?怎知不是我上他?你们新主看着可怕,其实在床上可爱得很。”
“……”戮夜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困惑,随即,他更加觉得有意思了。
“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
听到这,冼逐雨也用异样的目光看向楚回舟。
可爱?
楚回舟神情淡然如常,唯有“冷酷”二字可言。听到自己的私事被冼清尘这样不知真假地抖落出来,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似的。
清尘和他……
冼逐雨默了。
恕她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太久没见,清尘怎么变成这种口无遮拦的样子……”不知怎的,冼逐雨替人害臊。
楚回舟看上去从容不迫,实际随着冼清尘的话,心里一颤又一颤,微微面热。
冼清尘估算着留给赫连仪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止了话,试图再将话拉回正题。
“放人。”
因为他刚才的扯淡,戮夜原本正捧腹大笑。他拿起刚才随意用来切肉的弯刀,放在火把上炙烤,弯刀变得渐红。
“谁说我会放人?你和那个女人,我都要。”
冼清尘道:“你胃口太大。”
说罢,不给戮夜反应的时间,他先行一步近身与他开打。
这人阴险,弯刀因为烤过火的缘故,只要靠近一厘就像是要燎着皮肉,冼清尘的目光紧随着弯刀而动。
戮夜一开始只当他的武力一般,只是困兽之斗。
可打着打着,所有的显要招数都被冼清尘避开去,当然戮夜也没有想杀他,他只是想与他好好玩上一玩,弯刀对准的,始终是冼清尘的脸,那张与圣女格外相似的脸。
想到能看着圣女的脸在自己手下被毁去,戮夜兴奋得血液沸腾。
一招不中,二击再不中。
那柄扇子与冼清尘的身法融合太高,戮夜本着胜者的姿态,却屡次没成功,逐渐失去耐性,他往后一撤,与冼清尘拉开距离。
“有点本事。”他道,“可是,你又怎么能打得过我的刀呢?”
那把弯刀隐约一亮,冼清尘就感到手中无极扇一顿,像是被虚空中的什么东西拉扯住了。
他撇眉打开扇子,扇面上的图案像是被水泼过的山水,模糊成一团。
此时,戮夜却动了。
他步步紧逼,冼清尘的身法超出他的想象,竟然没了武器还能与他周旋,只是扇锋不再锋利,冼清尘吃不到好处。
终于,冼清尘只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贴着划过去,他撤身回挡,伸手一抹,刺痛。
戮夜趁了心意,笑得很恶劣。
冼清尘真心觉得这种变态最难缠,幸好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幸好之前做过魔宗尊主,否则还真不知道这法子。”他呼出一口浊气,就手将脸上伤口留下的血抹在无极扇上,使出了那种魔功术法。
以血作媒,无极扇在短时间内不会受到外力影响,他只要这短短的片刻就够了。
只见他飞扇而出,同时怒喝一声“放”。
二人头顶,数十支穿云箭呼啸而下。赫连仪本事见长,竟一下子能放出这么多支箭。
戮夜没将它们放在眼里,弯刀一震,那数十支箭就疲软,中途落下来。
冼清尘趁他分神,与他重新胶着打上。
真是难打。
刀尖皆是冲他双眼而来,冼清尘躲闪中头发都被削去几段,他还要在争取来的极短的时间内将戮夜撂倒。
此时,城墙上发出一丝响动。
原来刚才那数十支箭最后还掩藏有秘密的一箭,目标是缚住赫连芷的绳子。
绳子就这样被远远飞来的金箭割断,赫连芷笔直地落下去,咳出一口淤血。
她摇晃撑起身体,伸手想要捡起箭,可竟是腕骨一半断裂,抖如筛糠,是被戮夜先前折断的。
“有何用,废人而已。”戮夜讽笑道。
“噌”的一下,冼清尘心头升起怒火,这种凡我之下皆蝼蚁的态度令人恶心。
他迅疾出扇,无极扇与戮夜的弯刀碰在一起,碰溅出一行火花。
戮夜对他越来越快的动作很是震惊,这人的灵力怎么如此充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间隙间问他:“你究竟是何人!”
冼清尘狞笑:“你们新主的师父!”
那又如何!
戮夜挡开一击,额头落下冷汗。
他看得出来,冼清尘对自己的扇子掌控不了多久,刚才他驱策施展用的血光已经隐隐有消失的迹象,他的弯刀又将重新掌握主动权。
只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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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清尘出的是杀招,贴近他脸面,戮夜被吓了一下的同时使出诡谲身法,一下子绕到他身后。
他看准机会,将冼清尘的双手反剪,不成想后者竟自折手腕,锋利扇尖抵在他心口。
只差一点,就能插入他的心脏。
可是没成功……
戮夜往前走了一步,贴近冼清尘的背,无极扇竟进不了一分,颤抖着掉在了地上。
“怎么样……还是没来得及吧?”他得意在冼清尘耳边吹了一口浊气,冼清尘闻到血味。
“啧。”只差一点。
“我赢了,我倒是要尝尝,魔主师父的血是什么味道……”戮夜沉醉地凑近他颈肩深吸一口,“真香……”
他的头颅猛然暴涨,竟变化成蜥蜴的模样,嘴咧到耳根,露出尖牙,就要下口。
“噗呲——”
鲜血从一边飞溅而出,有剑光芒成线,从他的脖子里从左至右贯穿而出,猎猎飞至冼清尘面前。
戮夜僵直了不敢再动。“你——”
冼清尘一脚踢开他,握上那把长剑,鄙夷地看他:“自有人打得过你的刀,变态东西。”
事态发展的太过迅猛,冼逐雨的心紧了又放,不禁失声:“哪里来的剑!”
她不认得那把剑,楚回舟却认得。
色泽莹亮,模样秀气,是他的落花。
看清落花剑的瞬间,他已然窒住呼吸。
成仙之后无数次用仙力锻造后的落花,早就不是原初的凡品。
楚回舟的剑。
剑出,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那个自己,与冼清尘并肩而战。他从前最求之不得的梦想……
他的剑代替了他。
竟然被冼清尘找到了,他以为,它会永远尘封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楚回舟极力忍住了汹涌的情绪。
冼清尘握着落花剑,旧日时光都仿佛从他身旁两侧冲涌而过。
仙光微弱浮动。
脖颈不是致死之处,戮夜捂住伤口挣扎站起来,眼底血色疯狂:“你杀我啊!你怎么不杀我!”
“杀你……脏了他的剑。”冼清尘轻呵出声,面不改色地将自己脱臼的手腕复原了。
戮夜化为异兽的瞳孔猛缩,有仙剑在手又怎样,仙气在那凶猛的一击之后渐弱了。
“受死!”
他弹射般冲过来。
冼清尘站在原地没有动。
寂寂的空气中一发金色箭矢,破开夜瘴,破开红色的祟雾,划响尖锐的愤怒的咆哮。
是赫连仪的箭。
“不自量力!”
戮夜举起弯刀,金箭一下子受到束缚,掉转方向。
他举刀冲过来,带起的罡风让冼清尘的衣袖拂动。
时间被拉长,余光中,另一只箭以千军万马之势从天而降,击中了赫连仪的金箭,金箭一下子得了借力,重回正轨,稳当又狠厉地穿进戮夜的后心。
穿出。
贴着冼清尘的手臂飞过去。
冼清尘微微偏头,看向第二支箭来的方向。
城墙下,赫连芷手握弓失,半跪在地上。即使用半断裂的腕骨,赫连家女儿也能拉动长弓,百步穿杨。
戮夜重重倒伏在地上,倒伏在冼清尘脚前,逐渐灰败的瞳孔映着赫连芷不屈的身影。
“我……输了……”
他是输了,输给自己的傲慢,输给对凡人的不屑。
不过这些话,冼清尘没必要对他说。
显象前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冼逐雨回头看了一眼楚回舟,拂袖而去。
楚回舟默默看着显象中的冼清尘,突然,冼清尘好似有所知觉,回眸望进他眼底。
那一眼仿佛穿越空间,如长风钻过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