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53章
作品:《越轨图谋》 这句话从祁野嘴里直白地说出来,就夹杂了浓重的侵略欲。
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让阮倾雪耳根发痒。
在与他对视的瞬间,想起了不久前他的那句,“如果我不择手段的想要和你有未来……”
可是阮倾雪又无法相信,他能这么不理智地耗尽资本和心血,拿自己的前半生做赌注,把自己卷进这么被动的陷阱里。
只为了赌一个未来。
祁野跟她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平静地看着她,“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即便是董事会把我撤下来,我也还是头部决策者,只不过不是首位了而已,也不是真的会让我一无所有。”
“所以你也可以选择,在董事会的会议上,为我多说两句好话。”
阮倾雪凝眉,“有用吗?”
“当然。”
阮倾雪看他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语气严肃了很多,“你跟我说,不用管东旭的时候,也这么轻松。”
“刚刚姑姑也说,你提前转让了10%的股权。”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
阮倾雪是少见的严肃。
祁野毫不避讳,没有其他人在场,他对自己的心思不做任何遮掩。
“我想试试。”
阮倾雪多少上来点气性,“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祁野身形倚靠在沙发上,“这是我能想到的,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能让你我都很无辜地昭示我们关系的唯一方式。”
“我说过我不会在地下呆太久。”
阮倾雪无法想象,祁野转让国恒10%的股权,默许祁昀楚萍并购扩张了自己10%的股权势力。
相当于拱手让人了至少20%。
国恒这个体量的20%是什么概念,是日流水都八位数的概念。
“我没有要你必须答应。”祁野像是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如果你不想,那我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一些代价,是应该的……”
阮倾雪打断了他的话,“你明知道我……”
祁野抬眼。
阮倾雪的声音戛然而止。
九叔明明是最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她最怕给别人添麻烦,最担心自己拖累到别人。
九叔要是因为她造成这么多损失,这么大的麻烦,她这辈子都得纠结愧疚。
答应了,他就得逞了。
不答应,她也不得不一直想到他。
阮倾雪憋得脸颊通红。
祁野并不否认自己的恶性,但也能承受得起失败的代价,“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我说了这些损失我可以接受,你也可以当做是我不择手段受到的惩罚。”
阮倾雪觉得他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不怕我讨厌你。”
祁野声音很轻,“你愿意就说明还不够讨厌我。你真的讨厌我,就不会答应。”
阮倾雪咬唇。
发现他说的是事实。
她真讨厌的人,根本不会想管他们死活。她愿意,实际上就是她在乎。
阮倾雪真的怀疑自己从前怎么会觉得祁野是踏实稳重,他根本就是个老狐狸。
她起身,“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祁野的休息室就像是家里的个人套间,外间是会客茶厅,里间才是私密的休息空间。
阮倾雪熟悉这里,她直接走到了里间,“砰”地一声摔上门。
阮倾雪从小规矩懂事,少见摔门这种情绪化行为。
祁野也被这下摔门声震得眼睫轻抖。
他收回视线,敛起神色,老老实实地守在外面。
阮倾雪窝进里间的懒人沙发里,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一串沉香手钏。
她这会儿也明白了祁野那天为什么说,是她需要冷静下来想明白。
这件事情甚至超出了她前半生的认知。
祁野做到这种程度,明摆着就是这一次不行,那后面多半也没有给自己退路。
在他们的关系上,他更像是一个赌徒。
阮倾雪摘下手钏,缠在掌心又解开。
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她窝了一会儿起身,在偌大的休息室内踱步。
转头就在休息室落地窗前桌台上,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夜宵和牛奶。
阮倾雪:“……”
这不是早就知道她会来吗。
还装模作样地问她为什么这么晚还来。
老狐狸。
阮倾雪走到桌前。
他还真是爱在她随处可见的地方给她准备吃的。
阮倾雪不跟他客气,但也不想配合他安排的给小孩喝的牛奶。
她走到酒柜边,拿了一瓶勃艮第干白葡萄酒,放在桌上。
但她真的很少喝酒,并不太会开酒,又不想叫他来帮忙,以至于打开就费了很大的功夫。
烦躁的时候,酒精的确比牛奶更加具有吸引力。
金黄澄澈的酒体在星空夜色之下流光四溢,香气浓厚,像是能通过麻痹神经,将所有一切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阮倾雪撑着下巴,盯着杯子发呆。
屋外,祁明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应当是在祁安远那里有些不愉快的交谈。
但这些也在意料之中。
像是他们这么大的家族,内部盘根错节,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何况祁野是祁老先生第二任妻子的孩子,说实话和家里很多人都没太多亲情来往。
祁明珊进门没看见阮倾雪,“倾雪呢?”
祁野随口说道,“她累了,我让她先去休息。”
祁明珊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你打算怎么办?”
“提前退休也行。”
“胡说八道。”祁明珊明显不同意,“我好歹干到五十,你不到三十就退休,也好意思说。”
祁野停顿许久没再说话。
祁明珊也安静下来。
他们两人在想同一件事。
祁明珊私心肯定是不希望祁野被取缔,但要是说劝阮倾雪跟她叫叔叔的人结婚,又张不开嘴。
这两个人以叔侄关系生活了这么多年,哄人家小姑娘结婚,听上去太欺负人,她良心也过不去。
哪怕是结了再离,那也耽误了人家。
祁明珊百般无奈,“先跟其他董事谈一谈吧。”
祁野赞同。
祁明珊拿着名单,跟祁野一起分析名单上各个股东的情况。
阮倾雪在屋内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
但她不想出去,她知道出去只会让他们几个人都变得尴尬。
阮倾雪只觉得越来越烦,不知不觉一杯白葡萄酒见底。
她又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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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珊接了几个电话,然后跟自己同样退休的老下属约出去商谈。
告知祁野,“我先出去一趟,现在太晚了,你记得找人送倾雪回去,我就不陪她了。”
祁野轻“嗯”一声。
他目送祁明珊离开后,才转头看向休息室紧闭的房门,里面安安静静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祁野走上前,敲了两下门。
屋内细微的响动后,突然响起什么被撞到的凌乱声!
祁野剑眉紧蹙,立马打开房门。
径直看到阮倾雪被桌子腿绊倒,摔在地毯上,裙摆铺开,白皙双腿轻轻蜷曲。
她人还有点懵,看起来摔得不重,撑坐在地毯上检查自己的膝盖。
祁野隔了一段距离能看到她膝盖有轻微的擦红。
祁野走上前时,阮倾雪才被越靠越近的脚步声带过注意力。
阮倾雪微微偏头,就看到了走到身侧的皮鞋和挺阔的西裤。
她没抬头,也没看他,慢吞吞地想要自己起来,双腿下却突然间穿过一条手臂,将她整个揽过抱起,就近放在桌前椅子上。
祁野低头时,气息就落在她脸颊一侧。
能看到她纤长卷翘的睫羽和酒后微红的脸颊。
“怎么喝酒了?”
阮倾雪还残存些清醒的理智,只不过酒精放大了情绪,听上去还在发脾气,“我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她拿过旁边的小叉子挖蛋糕,借机表达不满,“我已经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你知不知道你总是这样自以为很了解我的饮食习惯,真的很讨厌。”
祁野欲言又止,看着桌上吃了大半的夜宵,低声询问着,“那下次不订卡戴尔的蛋糕了?”
阮倾雪挖蛋糕的动作停住,然后“啪”地一声把叉子扔进盘子里。
祁野连忙拿起叉子,放回她手里,“订,还订。我的错。”
阮倾雪并不搭理他。
祁野见她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走到旁边橱柜里拿碘伏和云南白药。
而后回来拖过椅子坐在她旁边,弯身握住她的小腿。
阮倾雪双腿瑟缩一下,借着酒劲不打算配合,“你干嘛?”
“涂点药。”
“不用你涂。”她嘀嘀咕咕地转过椅子,又被男人大手捏着座椅扶手转了回来,面对他。
阮倾雪躲不开,硬是被他拖过椅子,握住她的腿挂在他的大腿上。
两人距离被无限拉近,阮倾雪能感觉到他西裤柔软冰凉,不情愿地推搡着他,“你好烦啊祁野。”
她鼻音很重,听起来有些委屈。
祁野由着她发脾气,大手轻拍她脊背,声音低到模糊,“别生气。”
“没跟你开玩笑,你不愿意的确可以不选我。”
阮倾雪能感觉到自己有点醉,醉得思绪混沌,醉得开始说实话,“你明明知道我不会不选你。”
祁野从来没有让别人欺负过她,她怎么可能会放任别人欺负他。
除了这件事之外,阮倾雪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他对她的付出近乎毫无保留、无可挑剔。
“但是祁野,我很不高兴你让我这么被动地做选择,我不想这么简单地放过你,我想让你受到惩罚。”
祁野眼底映出她微醺后娇艳脸颊以及黑亮湿润的眼睛,“我这么过分,你可以多罚我一些。”
最好一辈子都别放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