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49章

作品:《越轨图谋

    阮倾雪听到“回家”的字眼,脑海中警铃大作。


    她自然记得刚才没消完的火和没做完的事。


    阮倾雪故作平静地转移话题,“今天姑姑生日,我还要陪陪姑姑。”


    阮倾雪说着加快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小步跑离开了餐厅。


    碎花裙摆轻晃,带过细微的山茶花香气。


    祁野看着她离开,还坐在座位上。


    他低头,转了转手腕上的沉香手钏。


    想着刚刚饭桌上的场景。


    祁昀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殊不知祁野全都清楚,也是他一手促成。


    楚萍和祁昀的合作目的,早就已经远超于阮家东旭。


    一方面老二老三家各自想要对阮家索取、控制的私利,另一方面他们想要借着东旭扩势,把自己在国恒那一部分做大,摆脱祁野对他们的限制,或者把他从最高位挤下去。


    祁野清楚地知道,他的二哥四哥恨他,三哥人到中年还没坐上一把手,不肯屈居人下,迟早有一天会出现这种局面。


    祁昀和楚萍祁安远一旦联合,怎么会只甘心针对阮家,国恒的最高话语权才是他们都想要的东西。


    最终目的是他。


    这一场看起来针对阮家的局面。


    祁野以身入局,这一局风险很大,但也好过她一个人在里面。


    祁野早就想好了破局办法。


    但他只觉得,如果真的用那个办法破了局。


    那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混蛋就混蛋吧。


    他君子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


    从他挑拨阮倾雪和祁斯年分手开始,他就已经是个混蛋了。


    做个混蛋也不错。


    阮倾雪走到祁明珊房间门口的时候,听见祁明珊跟祁昀在里面说着什么。


    具体内容没有听清,但能听得出来祁明珊很生气。


    阮倾雪收回了想要敲门的手,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阮牧晴带着安妮过来,正好碰上。


    阮牧晴看见她有些尴尬,直到安妮轻轻喊了一声,“小姨。”


    比以往的明朗声音细弱很多,看得出来小姑娘今天心情很低落。


    阮倾雪答应着,起身走上前。


    阮牧晴不自在地找话题,“你没回房间休息吗?”


    “我想陪陪姑姑来着,但她好像在忙。”


    阮牧晴自然知道祁明珊在忙什么,“姑姑刚刚叫我和安妮过来,应该是有话想跟我们说。”


    阮倾雪觉得饭桌上祁昀表现得太过于明显,祁明珊那样的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来端倪,“你们打算告诉姑姑吗?”


    “本来是没打算今天说的。”阮牧晴顿了顿,“但是可能也瞒不住了。”


    屋内大概是有点不欢而散,祁昀并不再聊,起身走到了门口,因而声音清晰了不少,“姑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好好养老,我们什么都不会缺你的,我们还是一家人。”


    “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各凭本事了。”


    祁昀说完,房门就被他打开,阮倾雪和阮牧晴噤声,只有安妮喊了一声,“爸爸。”


    祁昀扫过她们,目光没有停留一下就离开。


    安妮张了张嘴,声音噎住,看着祁昀的背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屋门半掩,阮倾雪敲门进去,看见祁明珊被气得不轻,但还是保持平静,“倾雪来了。”


    阮倾雪走过去,“姑姑别生气。”


    “他还不如不回来。”


    阮牧晴带着祁安妮走上前,“姑姑,对不起啊,您好好的生日闹成这样。”


    祁明珊摇头,“事情已经这样,就别想那么多了。”


    祁明珊伸手招呼安妮过来,“他走了,那我们正好可以去游艇上玩。”


    “倾雪一起去吧。”


    阮倾雪答应着,“好。”


    她回房间收拾东西,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阮倾雪一面接着一面收拾,听到那边说,“我们是卯月品牌,跟北艺团沟通后,想邀请您作为我们品牌形象宣传大使,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面谈吗?”


    阮倾雪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前两天,祁野刚跟她说过,卯月要走了她的联系方式。


    她起先还以为是要赔裙子。


    可……宣传大使?


    “我吗?”


    “对的,是您。您在巴黎进行宣传工作的时候,我们一致认为您是最符合国风品牌形象的人选,在巴黎期间也为我们带来了很良好的品牌影响力。”


    “我们需要保证合作方的稳定性,所以并不打算考虑明星。并且我们也争取到了北艺团那边许可,来问您的意思。”


    阮倾雪放下手里的东西,卯月这个高定品牌选择合作对象通常非常谨慎,她偶尔会听到师婉姚参加什么活动前,跟助理确认能不能拿到卯月高定,如果拿不到,那她对家有没有拿到。


    只有大规模宴会和一定分量的颁奖典礼,才能看到卯月的高定。


    阮倾雪还是觉得这种事情,落在她身上有些难以置信,“我只有今天可以,明天要回公司了,您看看安排什么时候面谈。”


    “那今天下午4点,您方便过来吗?”


    阮倾雪看了看时间,“好。”


    她第一次谈这种事,以防万一叫上了喻菡,转头跟祁明珊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客厅里,顾南栀看着阮倾雪出门,手肘碰了下祁斯年,“你也不送送?”


    祁斯年在愣神,没听见顾南栀的话。


    顾南栀又戳了他两下,祁斯年才回神。


    顾南栀啧啧两声,“你看看你,跟丢了魂一样。”


    “别瞎说。”


    “那你想什么呢?”


    祁斯年沉默片刻,依然没有回答顾南栀的问题,直接起身,“九叔在哪?”


    “啊?”顾南栀转头环顾四周,这会儿屋子里人并不多。


    一部分走了,另一部分各自回房午休,“他应该在书房吧。”


    祁斯年闻言上楼,他站在祁野书房门口,直接敲响了房间门。


    屋内传来一声,“请进。”


    祁斯年推门进去,看见祁野在打理窗台上的盆栽,周围几只蝴蝶停在一边等着,看起来祁野似乎在给他的蝴蝶准备休养玩乐的花床。


    祁野背对着他,甚至没有转身。


    他知道祁斯年是为什么来找他,但还是问着,“怎么了?”


    “九叔,你刚刚饭桌上说,有人对倾雪说三道四是……”


    祁野给阳台盆栽浇水,“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祁斯年并不否认,“对,倾雪不让说,我也一直没跟您提过,我们之前在一起了。”


    “但是我不清楚,您今天说的话,是这件事被谁知道了,然后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吗?”祁斯年大方承认他们在一起过,但却对于他们已经分手模糊过去。


    祁野眸光微暗,手里的水壶将过度丰盈的水珠灌满了细嫩花芯,溢了出来。


    他轻捻安抚着花瓣,却又像是在折磨它,“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祁斯年迟疑片刻,低声应下,“嗯。”


    祁野指腹又压了压花瓣,指尖沾上水渍,“分手了就别再纠缠她,免得今天上午你妈撞见,非要说是倾雪对你死缠烂打。”


    祁斯年愣了一下,不敢相信,“我妈?”


    祁野转过身,“这种话,我希望是第一次听到,也是最后一次。”


    “你一个男人,别把什么脏水都泼给女孩子。”


    “我没有。”祁斯年连忙道,“我不可能这么说。”


    祁野牢牢看着他,“那就去解决这些脏水,也别再提你们在一起过。”


    祁斯年还没从他妈知道这些缓过神来,所以今天上午,阮倾雪没去见他,是被他妈拦下来了。


    祁斯年眉头越皱越紧,反应过来后,“九叔,这些我会解决,我也不会再让其他人出去胡说八道。”


    “但我们在一起过,这是事实。虽然分手了,但我还喜欢她。”


    “我希望如果以后,我和她还有机会,九叔您能……”


    祁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没有机会。”


    祁斯年噤声,他以为祁野只是因为他妈胡说八道而不高兴,“我知道现在我还不行,以后我会争取的。”


    现在他没有资本让她回心转意,所以承诺不会再纠缠她,是不想再拿一堆空头支票让她觉得困扰。


    过去几年,他的确没有在乎过她的需求和安全感。以后,如果他都能给到,也能让她心甘情愿放弃别人,主动走向自己,那就算他争取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祁野眉眼阴郁,眼尾红血丝更重了一点。


    没有什么比祁斯年当面说他们在一起过,他喜欢她,对他的刺激更大。


    *


    卯月的诚意很足。


    因此阮倾雪和卯月品牌方谈得很快,晚饭也是在卯月吃的。


    毕竟卯月是先跟北艺团谈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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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谈合作过程中,阮倾雪和他们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分歧。


    接下来有一个带国风走向世界的系列拍摄,作为专题试运行。


    吃过晚饭出来的时候,喻菡不由得道,“还得是大品牌,卯月出手真大方,一个合作比得上咱们之前收到的价格总数。”


    其实从前六月雪也有过不少品牌商联系,但是出于种种考虑还是都拒绝了。


    现在既然北艺团官方认可卯月,那她们也没有太多顾虑。


    阮倾雪觉得高价也不是白拿的,任务格外繁重,“我看他们推进得还挺快,这周五就有拍摄,咱们下一批活动周期别跟卯月撞上就好。”


    “撞上的话,单位也会给你调周期的,毕竟合作分成是有单位的一份,你要是形象大使,那我们很多活动赞助也就好说了。”喻菡示意她放心,“单位这边还有我呢,你就回家先练这个吧。”


    阮倾雪觉得自己也不能完全只顾一头,“我也可以两边都练。”


    喻菡笑了,“你别这么乖,老板就喜欢你这样的牛马。”


    喻菡问她,“你怎么回家,有人接?”


    “我走回去都行,就十来分钟。”


    喻菡饶有兴致地点头,“回你跟九叔的家?”


    阮倾雪被她说得一愣,才发现自己默认回家就是回那里,“别瞎说。”


    喻菡拍了拍她,“你嘴巴可真严,那我先走了。”


    阮倾雪看喻菡叫了辆车离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刚刚还好,喻菡这么一开玩笑,阮倾雪就想起来白天的时候,祁野跟她说的话。


    她踟蹰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往暮云间的方向走。


    到了小区,她看见院子里没有停祁野那辆宾利。


    冯姨出来接她,阮倾雪顺口问着,“九叔没在是吗?”


    “说是公司有事,先不回来了。”


    阮倾雪紧绷的心弦松开,有点劫后余生的雀跃,“这样啊。”


    “管理公司是这样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有事情忙了。”


    阮倾雪点头,毕竟今天饭桌上气氛都变成那个样子了,多半公司会有些变动。


    冯姨送她进屋,“需不需要做点吃的?”


    “不用了,我吃过饭回来的,您回去休息就行。”阮倾雪说完回了房间。


    她手里目前两个项目,一个卯月的拍摄任务,一个北艺团的非遗宣传项目。


    上一个武术正在宣传运营中,估计是反响不错,所以卯月才找了过来。


    阮倾雪觉得自己还是不可能对本职工作放松。


    她也休息了很长时间,是要抓紧一点。


    阮倾雪打算先把卯月的拍摄任务和动作熟练好,明天去公司再讨论下一个周期的宣传编舞。


    她翻着卯月的计划本子,去了房间里的练舞房。


    四面全是镜子,镜子边有练舞的扶手。


    阮倾雪换好练舞裙从衣帽间出来。


    练舞裙偏短,以方便活动为主,没有太多修饰,只是一片雪纺绑带裙。


    后背也只有两根交叉的细带。


    阮倾雪把本子架在旁边,扶着扶手热身压腿。


    她压着压着有点走神,意识到祁野这房子难道从装修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她会住在这里吗。


    不然怎么会特地装练舞房。


    阮倾雪正想着,忽然舞房的门被打开。


    阮倾雪身子一震,透过镜子,看见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大概是没想到祁野会直接进来,阮倾雪怔愣片刻,腿还架在栏杆上。


    她常年练舞,身材比例修长纤细,练基本功的时候就像是一只优雅的白天鹅,这会儿愣神腰身都是笔直的,怎么看都是一副优美的画卷。


    祁野进门很干脆,第一件事就是摘下眼镜放在旁边,声音嘶哑,“回来了?”


    阮倾雪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从镜子里看见祁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边走边一本正经地扯开领口领带,筋骨分明的手指到喉结都带着浓重的荷尔蒙气息。


    由于他衣着正式,神色如常,气度温沉,实在是像个好人。


    阮倾雪起先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对他突然闯进来的行为发蒙,从镜子里看他,“你怎么突然进来……”


    祁野大手压住了她还架在扶手上的腿。


    阮倾雪的话语戛然而止,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收腿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了扶手上。


    他没打招呼就擅闯的,不只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