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22章
作品:《越轨图谋》 阮倾雪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和九叔单独住就有些不安,“那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小区?”
“怎么了吗?”喻菡看向她,“你跟你九叔说一声不是很方便。我听说北艺团在市中心,最近城建计划老城区基本都要翻新,你要住老小区你九叔肯定也不答应,剩下就是高档住宅了。”
阮倾雪思来想去,她单独租一个高档住宅好像的确不现实。
反正在祁家也经常跟九叔来往,这么看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那我改天问问他。”
喻菡看着她的表情,说到底还是住家里更理所当然一些,“那你打算躲祁斯年多久?”
阮倾雪看了看窗外,“不知道……三个月?”
“你俩谈了才两个月。”
喻菡是知道阮倾雪暗恋祁斯年六年,彼此喜欢在一起两个月就分手,听上去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其中一个月祁斯年住院,这个月她又一直忙毕业。
说实在的,单独相处的时间都很少。
车子停在酒吧门口。
天色渐晚,搁浅酒吧门前散布着星星点点的橙黄暖光。
服务生核实两人身份,请她们去阮倾雪预约的卡座。
屋内灯火偏暗,不断变幻,空气中不是酒精气息,而是原木香气,闻上去很是自然舒适。
阮倾雪没有刻意换什么衣服,就是穿着自己喜欢的装束,自然而然地选择一项想要体验的事情。
坐下之后,阮倾雪看着桌上闪着微光的醒酒器,慢吞吞开口,“我就觉得这两个月,谈得特别不顺畅。”
“好像之前几年没有挑明的矛盾,两个月之内全部出现。”
更像是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逼迫她快速认清。
但所有的蛛丝马迹之前都出现过,也不是凭空砸下来的意外。
就是这样,阮倾雪才觉得无能为力。
因为都是事实。
喻菡撑着下巴,帮她想了一会儿,“你这就像我爸妈从小要我循规蹈矩,所以我小时候特别喜欢骑摩托的黄毛,后来谈了一个星期分手。”
“只不过你们原本的关系,拉长了你的沉没成本,或许早谈,你就能早发现不合适。”
阮倾雪不置可否。
服务生上前,将菜单递给他们。
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阮倾雪顺着声音看过去,径直与进门的师婉姚对上视线。
师婉姚眼皮跳了下,却还是强行注意表情管理,打了声招呼,“倾雪。”
阮倾雪简单回应。
喻菡回头看了一眼,轻啧一声,“怎么哪都能碰见她。”
阮倾雪晃了下手里的酒精饮料,看见师婉姚和身边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我觉得她又要来找我了。”
果然没多久,师婉姚凑了过来,“可真是难得,在这里碰见你们两个。”
师婉姚饶有兴致地问,“诶,倾雪你男朋友呢?”
喻菡翻了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阮倾雪看着师婉姚,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怎么了?”
师婉姚靠在旁边,“我就是想问你男朋友要是不介意,你就过来跟我们玩呗。”
阮倾雪不懂她的用意,“跟你们玩什么,需要他介意啊?”
师婉姚压低了声音,手里酒杯轻碰了下阮倾雪的杯子,笑得意味深长,“男人啊。”
酒杯相碰,清脆回音入耳。
阮倾雪顺着师婉姚的示意,看见今天她叫来的七八个男模。
喻菡一听就觉得师婉姚不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你想干嘛?”
“我们又不做什么,就是陪咱们喝喝酒玩玩游戏,我挑的人保证老实规矩。”
喻菡用脚指头想,阮倾雪这个性格都不可能答应,“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阮倾雪熟悉的温和嗓音,“好啊。”
喻菡诧异地回头。
阮倾雪跟着师婉姚起身。
她从小性格内敛,朋友圈子也很窄,阮倾雪一直觉得她的心里装不下太多人。
有祁斯年一个异性,她就会下意识克制自己和其他异性的相处。
可今天,她就是想试试,祁斯年所习惯的生活方式。
一个人真的可以坦然地和异性喝酒过夜住酒店,还觉得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吗?
师婉姚满意地弯起唇角,拉阮倾雪进了卡座。
从二层看过去,就像是一只小绵羊进了狼窝。
楼上,沈南陆手指点动着围栏,无声轻笑着给祁野拍了一张照片。
【你们家小朋友受刺激了,今晚玩得挺大。】
而此时,一家高档餐厅饭桌上,祁野手机震了震。
他刚要息屏,瞥见沈南陆发来的照片,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
照片上的女孩一身法式背带连衣裙,看起来像是背着家长偷跑出来玩的学生,被一群年轻帅气的小白脸围住坐在一起,酒吧内灯光明灭,映照在她的侧脸上。
大概是游戏进行到一半。
阮倾雪身边那个正伸手给她拿靠枕,大手隔着靠枕护了下她的腰。
另一个在旁边贴心地跟她讲着什么,微微侧身,距离不过咫尺,眼睛却始终盯着她。
后面酒吧内舞台上,灯光昏暗、氛围灼热,一群白衬衫松散的男舞者跟着音乐鼓点,突然开始撕衬衫。
祁野垂眸,定定地看着这张照片,眸底暗流涌动。
放大照片的指腹,压在了阮倾雪身上,研磨了下。
对面坐着的喻珩看见祁野变了脸色,眉梢微扬,“又谁惹你了?”
“我可听你的,把你那套新房介绍给你小侄女了,”喻珩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暮云间离国恒不算近啊,你说你买那里干什么?”
“别告诉我,你半年前就知道她能进北艺团?”
祁野拿起外套,“以她的能力,没有什么进不去的地方。”
他说着把照片一并发给喻珩。
喻珩眼皮跳了下,“你发我的这是……”
“卧槽喻菡!”喻珩坐不住了,“这个小姑奶奶干什么呢?”
照片里,喻菡比阮倾雪大胆很多,哄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喝酒。
祁野起身,言简意赅地问,“走吗?”
“走走走。”喻珩看起来比祁野还急,立马往外走。
喻珩转头就在群里给沈南陆发消息,【你们那不是正经生意吗?】
沈南陆还在看戏,【今天有人包场,流程合规。】
喻珩:【合规你大爷,你倒是拦一拦。】
沈南陆过了很久才回,【我盯着你放心,这些人挺规矩的。】
【谁担心他们不规矩了,我是担心我妹对人家不规矩,快给人灌傻了。】
喻菡最近正好喜欢小奶狗。
坐在她旁边这个偏偏是个看起来很好拿捏的弟弟。
喻菡又给他酒杯倒满,“告诉我今天你们老板,那个师婉姚哄我们过来想干什么,我就放过你。”
少年眼眶湿漉漉的,鼻尖微微发红,一脸为难,“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偏偏这么吵闹的环境,谁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正常人也不会想到喻菡在酒吧逼供。
阮倾雪坐在人群里,撑着下巴,手里转着酒杯。
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都与她无关。
酒精可以让她放肆地难过。
她身边的几个男人极擅长察言观色,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不停地给她讲笑话哄她。
阮倾雪不擅长玩游戏也没关系,有的是人替她解围挡酒。
但她仍旧安静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她更像是纸醉金迷的世界里,难以浸染的白山茶。
越是这样,阮倾雪越能意识到,她不属于这里。
不知道是第几次男生替阮倾雪挡酒,师婉姚手里的手机轻转了个角度,偷拍了张照片。
然后交给助理。
助理立马以匿名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了祁斯年。
看见助理点头示意,师婉姚开心了不少,就等着祁斯年出现,坐实他们的情侣关系。
养兄妹私下在一起,怕是圈子里一个不小的八卦。
也不知道祁家人会怎么看。
师婉姚越想越高兴,“倾雪怎么样,喜欢吗?”
阮倾雪礼貌性地点头回应,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完全没有融入进这个喧闹的氛围里。
“你男朋友真的不介意吗?”
“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对你可真好,我好羡慕,”师婉姚有意无意地问,“你有把你男朋友带回家给祁家人看吗?”
阮倾雪微顿,眼帘压低,遮掩性地拿起手中的饮料。
才发现自己的杯子又见了底。
有人立马帮她续杯,阮倾雪声音轻得缥缈,“还没呢。”
“怎么不带回家看看啊。”
“谈恋爱都要带回家吗?”阮倾雪大概是酒精饮料喝得有点多,有些头昏脑涨,说话直白不少,“我不喜欢谈个恋爱要人尽皆知,万一分手了呢,就像你和你前任一样。”
师婉姚一下子被噎住。
阮倾雪看起来也没什么恶意,自言自语道,“闹得好难看的,我不要。”
师婉姚剧烈地深呼吸着,试图扳回一局,“不过还是因为我之前那个男朋友拿得出手,像是拿不出手或者另有隐情的肯定藏着掖着,你说是吧。”
师婉姚话里话外给她挖坑。
但阮倾雪被酒精侵蚀的脑回路还停留在前半句,“啊?”
“你那个前任煽动粉丝骂你倒贴,还拿得出手吗?”她一脸不理解,还试图委婉,“婉姚你……你不然挑挑食吧。”
师婉姚忍不住了,“说谁不挑食呢,你不还是吃着窝边草。”
“我哪有吃窝边草。”阮倾雪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了,“你胡说。”
“别装,我都知道。”师婉姚打断她,“我已经叫祁斯年来了,不是男女朋友,他会在意你和不和男人玩?”
阮倾雪一懵,顿时心下烦躁,“你,你叫他干什么啊。”
她说着起身,准备往外走。
“阮倾雪,你慌什么,”师婉姚叫她,“我说对了吧,我回去就让我爹地告诉祁家人,说你……”
突然,酒吧内灯光灭了一半,连舞台音响都被硬生生切断。
门口一瞬间呼啦啦地进来了一批人。
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师婉姚,你又给我闯祸!”
师婉姚闻声头皮发麻。
艹,谁真把她爹叫来了???
阮倾雪拉着喻菡,脚步踉跄,眼前灯光突然变暗以至于她没看清脚下台阶,一脚踩空。
失重感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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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心头,又毫无预兆地被人接住。
阮倾雪头脑有片刻的晕眩,只觉得腰上一股强劲地力道,单手握住就把她拉了起来。
她闭了闭眼睛,额头轻抵着身前男人胸膛。
师岳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们家婉姚被我惯坏了,我回去说说她。”
祁野嗓音平静,听上去还很宽厚仁义,“孩子们拌嘴闹矛盾而已,就是下次别带我们倾雪玩这些。”
喻菡愣是没想到祁野会来,更是没想到他叫来收拾场子的人已经到了nextlevel。
喻菡乐呵呵地看着师岳带走师婉姚,不得不说,倾雪她九叔好像特别了解一物降一物的规则。
然后她转头发现,祁野还把她大哥叫来了。
喻菡:“……”
她的正经老大哥喻珩很有原则地拉着喻菡去给那个被她灌酒的弟弟道歉。
喻菡低着头,真诚地道了歉。
然后就听见她哥问人家有没有受到她的伤害,需不需要赔偿。
喻菡掐了他一把。
并不管用。
她索性不理他转头准备出门,正好看见酒吧门口,祁斯年跑了进来。
但阮倾雪和祁野已经没了踪影。
喻菡觉得有些难搞,师婉姚怎么还真把人叫来了?
祁斯年上前,“倾雪呢?”
喻菡摇头,“不知道,刚刚还在这。”
祁斯年道了声谢,顺着楼层找。
而此时,沈南陆刚给祁野开了间包房,送了醒酒药。
“小学生骂架,你也掺和。”沈南陆回想起来刚刚的场景就觉得有趣,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吵架都还很幼稚,偏偏祁野也要过来撑腰找场子。
“我不掺和她们吵架。”祁野把人抱进屋,“我是怕我自己过来带走她,她没面子。”
“所以就把别人家长也叫来。”沈南陆好整以暇地看他,“你还说你不幼稚。”
祁野:“出去。”
“行行行。”
沈南陆出门就看见祁斯年火急火燎地上楼,拿出照片问他,“你好,请问看到这个姑娘了吗?”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阮倾雪,但却故作茫然,兴致盎然道,“不记得了,应该就在这层楼吧,你找找。”
屋内昏昏沉沉的阮倾雪刚被放在沙发上。
忽然听到祁斯年熟悉的声音,“倾雪……”
祁野偏头看向房门方向。
阮倾雪正好被这声音叫醒。
声音时隐时现,像是幻境,也分不清是在屋外还是屋内。
阮倾雪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双手还扶着男人肩膀,维持着被他放进沙发里的动作。
只不过屋内没来得及开灯,她根本看不清是谁。
只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这样的动作囚困在方寸之间。
大概是先入为主。
得知师婉姚把祁斯年叫来,又听到他的声音,本能的以为是祁斯年。
恰好,眼前男人的眉眼与他也有几分相似,模糊在视线里看不分明。
阮倾雪茫然地看着眼前人,沾了酒精的声音绵软无力,“祁斯年……”
她刚出声,笼罩在她身上的男人眸光骤然沉下!
祁野动作停住,犹如蛰伏的猛兽听到了足以让他发作发狂的信号,在空气中氤氲着危险气息。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乎相贴,周身是酒精熏染后的温热。
阮倾雪此时对危险信号反应慢了半拍,搭在他颈间的手上移,顺着他脖颈青筋摸到他下巴。
少女柔软指尖像是沾了羽毛,所过之处痒入心尖。
阮倾雪思绪混沌,盯着黑暗中模糊轮廓看了很久。
手停在他的脸颊上,鼻尖酸涩,“我们好像真的不可能了。”
只有身处于他常在的地方,阮倾雪的感受才愈发清晰,她无法适应这里。
祁野看着她微红的眼眶,“难过吗?”
“嗯,”阮倾雪嗓音细弱无力,“那是六年,怎么会不难过。”
这个时间犹如一把利刃再次刺进了祁野心里,原来已经六年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该不会是从他特地叮嘱祁斯年在学校里别让她一个人吃饭开始。
“六年,”祁野偏头摘下眼镜,眼尾浸染些许红血丝,“喜欢了六年的人从心里离开是会难过。”
他的嗓音嘶哑入耳,在晦暗深夜里满是侵略-欲,“或许你可以试试换一个人进去。”
阮倾雪也不是意识全无,听着声音隐约觉得不像是祁斯年,但却也格外熟悉。
是能让她有安全感的熟悉。
阮倾雪下意识问,“换谁?”
“换我。”
“你是……”阮倾雪细眉轻蹙,眼前适应了夜色,男人面容稍微清晰了些。
偏在此时,祁斯年的声音再度从门外响起,“倾雪!”
阮倾雪这才确认眼前人不是祁斯年,手指有些无措地从他脸上离开。
不知道是她的突然离开刺激到了身前男人,还是门外的声音刺激到了他。
她还未完全抽离的手,突然被男人握住。
仿佛一根紧绷的弦绷断,她的手腕被压在耳侧!
紧接着自己眼前光影暗了下去,那浅淡的沉木香气骤然欺近,压覆而上。
在房门被敲响同时,她唇齿间被另一个男人攻城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