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降临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稍稍缓解夏日的闷热，被闹钟吵醒的李鹤薇起床，穿着亚麻拖鞋移步窗前，抬手拉开遮光帘。晨光透过玻璃，瞬间照亮昏暗的卧室，她眯着眼适应两分钟，方才转身去洗漱。


    约莫10分钟，李鹤薇推开房门，走去饮水机接半杯水，温水入胃，整个人彻底清醒。她眼神不自觉朝往聆房间看，没发现熟悉的身影，却听见厨房传来声响。


    李鹤薇快步走过去，只见料理台的陶聆腰间系着围裙，熟练地将平底锅的煎饼翻面。她没好气道：“你怎么第一天就闲不住？”


    陶聆唇角勾起一抹笑，手上的动作不停：“薇姐，你昨晚不是说厨房的东西随便我用吗？”


    “那也不能每天都早起做饭啊。”


    陶聆愣了愣，随即回答她：“我习惯了，以前6点起床，今天已经推迟40分钟。”


    “几点睡？”


    “没有工作的时候10点左右。”


    老年人作息，李鹤薇心里嘀咕，守在陶聆身后等着帮忙。


    “我看冰箱放着牛奶，还有鸡蛋和面粉，所以摊两张煎饼。”陶聆盛出完好无损煎饼，放进旁边的圆盘，“总共五张，映秋刚去洗漱，一起吃。”


    “好了吗？”


    “嗯，好了。”


    李鹤薇抢先端起瓷盘：“我来。”


    陶聆洗三双筷子和三个小盘，又把昨晚程映秋在小区对面买的阳光葡萄洗净，端去外面餐桌。


    “哇，好幸福。”程映秋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兴奋道，“陶聆，我们以前都不开火，工作日姐在食堂解决，我早餐随便买两个包子或者油条，中午和晚上也吃食堂，周末回家改善伙食。”


    “当然，还有外卖。”


    “你们喜欢就好。”


    李鹤薇嚼着煎饼，慢条斯理地接话：“喜欢也不能每天做给我们吃，你偶尔睡会儿懒觉。”


    程映秋附和道：“哎呀，隔三差五我就心满意足。”


    “好。”陶聆读懂李鹤薇的弦外之音，眉眼愈发舒展。


    饭后，程映秋洗碗，随后各自回屋换衣服，三人一同出门。


    办公室，同事都在忙碌着，李鹤薇低头整理资料，秋琬敲门进来，手机递给她：“这是监控录像的截图，你瞧瞧。”


    “传我微信。”李鹤薇点开对方发来的图片，眉头越拧越紧，“做过技术处理吗？只能这样？”三张接近马赛克，只有大概轮廓的截图，怎么辨出凶手面容？


    “同事还在处理视频，这是目前为止最清晰的几张。”秋琬指着其中一张图片，“轮胎店监控录像的截图，凶手车速快，捕捉到五祯。”


    “不行，视频也发给我。”李鹤薇大脑没有画面，需要更多的素材。


    “稍等。”秋琬转头电话联系重案组的同事，让对方直接将视频传给李鹤薇。


    “秋队，杨光的社会关系排查得怎么样？”李鹤薇待她结束通话，问道。


    “他啊，真是时间管理大师。”秋琬话语中满是嫌弃，“上到48岁富婆，下到23岁涉世未深的富二代，五个人都说是他女友。”


    “富二代的女友昨晚通过视频做的笔录，她身高158，而且最近10来天都在黔州旅游；周琳身高168，但体重不足60公斤，也没有作案时间。”


    “至于其他三位，约着今天来警局。”


    “看来还要折腾两天，刘局在催吗？”李鹤薇知道秋琬压力大，拉开抽屉拿一颗大白兔奶糖塞给她。这还是她今早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的，分了一大半给陶聆。


    “催呢，打卡前抓着我，耳提面命5分钟。”


    “辛苦啊。”


    她收到同事传来的视频，按播放键。


    “你往后拉，12分7秒左右。”


    李鹤薇滑动鼠标，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画面中，来不及暂停，一辆蓝色奥迪车疾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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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琬撕开糖纸：“我就说吧，根本看不清。”


    李鹤薇来回拉动视频，甚至将速度调整到0.5倍，仍然只能看见一团影子。


    “我叫小周来，他现场处理视频，你留心观察。”


    秋琬拨出重案组小周的号码。


    话筒对面：“喂，老大。”


    “你在哪儿，来一趟技术中队办公室？”


    “我去苑宏旅行社，早上你安排的嘛。”


    “忘了。”秋琬最近少眠，难免记不住事。


    “秋队，我可以试试。”一直在办公位听两人分析细节，大致了解案情的陶聆走到她们身后。


    李鹤薇惊讶：“你懂电脑？”


    陶聆点头：“是的，会一些。”


    “快来，坐。”


    秋琬和李鹤薇让出空位。


    陶聆先调整视频，把分辨率和比特率提高。


    “怎么帧速率也要调高？”李鹤薇对计算机略知一二，晓得帧率主要影响视频的流畅度，对清晰度的提升帮助不大。


    “你调到60fps？是不是清晰一些？”陶聆演示。


    秋琬认同：“确实。”


    陶聆继续优化视频的色彩和亮度，案发下午，正值太阳暴晒，所以视频过曝，她调整亮度和对比度，改善光线，然后去除噪点，对视频进行适度的锐化。


    “小陶，技术不错。”


    陶聆下载视频处理软件，将视频速度调至最慢，逐帧播放：“薇姐，秋队，我用的快速自动截图模式，这两张，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一点，但还是不够清晰。”李鹤薇右手不经意搁在陶聆左肩上，轻轻揉按一下，“很好了，我结合小卖部大姐的描述，琢磨琢磨。”


    她不知道，陶聆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心脏莫名颤了颤，只是不曾细想，秋琬的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电话接通，重案组同事急切的声音：“老大，富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