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凭我姓乔

作品:《通房假死后,被疯批世子撬了棺材

    宋妙元也没想到她的话这样灵验。


    才刚刚说完,马车就进了滁州城,一进城门,哀乐齐响,几乎震耳欲聋。


    她眉头一皱,撩开帘子看了出去。


    眼前这景象,她从未见过。


    满街满巷子都挂着白灯笼,地上洒满黄色纸钱,灰色巷子平白添了空寂之感。


    外加有些瘆人。


    街巷上没什么人,但隐约能听见一些哭声,随着车马向前行,哭声由隐晦变得越来越真切。


    声音越来越大,吵得人心也跟着乱了。


    宋妙元下意识的攥紧了他的胳膊。


    “你……外公……”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楚鹤川没和她多说过外祖乔氏,她只隐约记得乔氏在滁州乃三大家族之首,早年经商主营金银玉器,后因德高望重,被选任为了滁州城城主。


    但乔延年并非弄权官场之人,也并不以权力在手为乐趣,只在任上做了三年,便撒手回了老本行。


    只是三年城主,便得了这样多的民心?


    满城披麻戴孝,着实叫人看晕。


    宋妙元感觉耳朵嗡嗡难受的紧,眼睛也被晃得生疼。


    这样的想法还未捋顺,马车便停了下来,车夫小桑毫不避讳的掀开帘子,将头探了进来。


    “宋小姐,外面一堆披麻戴孝的人将咱这车给拦住了。”


    “这咋过?”


    小桑为难的皱眉,挤出一个格外明显的大疙瘩。


    楚鹤川没说话,先行一步下了车。


    宋妙元也毫不犹豫,紧跟着跳了下去。


    满街的白色映入眼中,这场面,着实叫人心惊。


    目光扫去,穿着白色孝衣的男男女女跪了一地,一个个皆掩面哭泣,将马车的路堵得死死的。


    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哭:“乔城主怎么就这样走了……若不是他,咱们哪有今日啊……”


    “乔城主心善,用自家钱财给咱们盖屋子,教手艺,没有老城主,我一家人都活不下去。”


    “天地不公,天地不公啊!怎就将老城主给掳了去!”


    哭声阵阵,忽大忽小,宋妙元听了片刻,大致明白了些许。


    楚鹤川的外祖父叫乔延年,虽然只做了三年城主,但却将其一生都献给了滁州。


    家中产业,招工教授,开办学堂,屯粮济民,全都是他所为。


    故而,即便后来他不做城主了,他的威望也是始终无人能及。


    可宋妙元还是不解。


    算算日子,乔城主去世至今已有十日,滁州风俗便是停灵祭拜十五日,但可不是要哭十五日。


    这些百姓,早该哭麻了才对,怎得还这样情真意切,眼泪直淌?


    宋妙元俯身,故意凑上前瞧瞧,缺刚巧被人拦了住。


    “你们是什么人?”


    这堆人中总算有人关注到她了。


    她都站了快半刻钟了,腿脚酸的厉害。


    “京城来的贵人。”宋妙元傲娇撇嘴,毫不客气的说道。


    对方脸色本就不太好看,这话一出,干脆冷了下来。


    “什么京城?什么贵人?”


    “老城主办丧事,岂是你们这些凡人俗子能玷污的,要想过街,那便绕道。”


    这人伶牙俐齿,一双眼睛充满恨意似的看向她。


    宋妙元不禁寒颤。


    “我们是来吊唁的。”


    “这都不让进?”


    宋妙元不耐烦,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就要自报家门。


    可惜对方一脸懵懂不解的样子,但很快又转换成了轻蔑。


    “吊唁?”


    “可有名贴?”


    女人白眼一翻,拿着帕子沾眼泪。


    宋妙元看了楚鹤川一眼,示意他自己尽力了。


    滁州人有些难缠。


    楚鹤川不言不语,直接将令牌递给了那女人。


    女人捧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精准的看到了“京城侯府”四个大字。


    侯府……


    侯爷!


    “老城主的家眷到了!”


    “是老城主的外孙,京城定远侯。”


    一声出,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朝两人望了过来。


    有些人脸上表情忽明忽暗,让人看不分明。


    宋妙元莫名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往后撤了撤身子。


    “老城主唯一的女儿平阳郡主早年嫁入京城,这定远侯便是郡主之子吧?”


    “足足十日,总算盼来了!”


    “快将路让开些。”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人连连起身挪步,楚鹤川睥睨着这些人的动作,眼底似波澜壮阔。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何人来吊唁?”


    刺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几乎所有人同时停住了动作,紧接着这些人又齐刷刷跪了回去。


    整齐的像是演练过一样的。


    宋妙元看得目瞪口呆。


    她堪堪抬眸,从人群中寻找声音来源,很快,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带着长孝帽的男人身上。


    这是何人?


    她望向楚鹤川,企图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但很快,谜底自动揭晓了。


    “什么京城的定远侯,京城离滁州三千里,便是车马不停,也要七八日才能到。”


    “这几日来认亲的多了去了,区区一个令牌算什么,现如今精工巧匠最会做这种精细活,胡乱造一个也未可知。”


    “你说你是侯爷,就这?”


    男人上下扫了楚鹤川一眼,不屑的笑,“叔父那孙儿是京城侯爷不错,侯府统管盐铁,银钱何其多,抬抬指头便能播出去几万两,怎得……你来此地,连个仆从下人都没有?”


    被他这么一说,宋妙元也觉得有些寒酸。


    楚鹤川没带侍卫,只身前往,多多少少有些欠考虑了。


    她也没想到,这乔家亲眷没有一个认得他的,临到门前了竟在外面对峙。


    “行了,这几日光是认亲的都来了好几个了,个个都不舍的下血本儿。”


    男人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打发人。


    宋妙元有些着急,上前一步叫住了他,“乔城主只有一个女儿,并无其他子嗣,你又是何人,敢在丧礼上指手画脚?”


    一个外人,张狂的不成样子。


    这话成功激怒了对方。


    “我是何人?”


    “就凭我姓乔,这丧礼就该由我统管!”


    “都给我听着,再有来认亲的也不用禀告我了,直接轰出去!”


    他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就在此时,马车后的长街上想起了一阵马蹄声,浩浩荡荡的侍卫与车队走了过来。


    “侯爷,属下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