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寻了个这?

作品:《通房假死后,被疯批世子撬了棺材

    宋妙元愣了一下,紧紧盯着那把箭弩。


    这支袖箭,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她断不会认错。


    “你……”


    嘴被塞着,话也被堵住,男人见状把破布取下,“说话。”


    “你何时捡了我的东西?”


    “还给我!”


    宋妙元咬牙切齿,眉头皱得犹如疙瘩,恨不得此刻就手刃了眼前这人。


    对方却忽的大笑。


    “你说说,你叫什么?”


    “你爹是谁?家在何处?若都说对了,我就还你。”


    男人把玩着袖箭,时不时瞥她一眼。


    宋妙元心中起疑,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若想将此据为己有,又何必来问我?尽管拿去便是,总归落入你等乱臣贼子的手中也活不过多久。”


    她心一横,干脆撇过头去。


    这一举动,倒让对方惊讶几分,“倒是个烈女子。”


    “不如我替你回答。”


    “京城宋家人,你爹是兴国大将军宋元柏,而你是他唯一的闺女,叫……宋妙元。”


    宋妙元蓦得瞪大眼睛,警惕的看向他。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难道……康王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假意试探?


    她抿唇不语,一声未吭。


    倒是对方,脸上竟然有了一丝丝的笑意。


    宋妙元有些晃神,觉得那眼神好似慈爱。


    怪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宋小姐松绑。”


    “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一个个都瞎了聋了?”


    粗嗓子一声吼,吓得宋妙元都哆嗦了一下,紧接着就有两个粗手笨脚的男人上来给她松绑,她身子一僵根本不敢动。


    搞什么名堂?


    她满眼不自在的看向楚鹤川,只见对方面色深沉,正在观察眼前男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宋妙元甩开身上的绳子,昂首对峙。


    男人却将那袖箭递了过来。


    气氛戛然尬住。


    “我叫洪珏,不知你父亲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


    宋妙元攥紧了那支箭。


    洪珏。


    这个名字,莫名耳熟。


    但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了。


    “我父亲为何要提起你?”


    一个土匪而已。


    洪珏仰头大笑,“去,备些好酒好菜来,今日要好生招待宋小姐。”


    宋妙元只觉得背后一紧,对方显然已经笃定了她的身份。


    “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宋家人的?”


    她很好奇。


    “这是什么难事么?”


    洪珏拂手,请她坐下,宋妙元权当看不见,踉跄着走到了楚鹤川跟前,“先给他松绑。”


    只一个手势,手下们便上前解了楚鹤川的绳子,恭敬的请他们坐了下来。


    “这把袖箭,原是我赠与你父亲的。”


    冷不丁的这话一出,宋妙元手中的袖箭竟成了烫手山芋,拿不得也放不下了。


    “你不是康王的人?”她谨慎再三,颇为纳闷儿的问道。


    洪珏皱眉。


    “康王是谁?”


    “我只认得京中宋元柏宋将军。”


    “当年朝廷派他剿匪,正好与我对上,我不慎受伤,还是他让军中郎中救了我一命。”


    洪珏微眯着眼,说起曾经事,已有许多年了。


    “我这黑虎寨,虽是土匪山寨,但弟兄们都是孤苦无依才上的山,没有一个身上背着人命。”


    “来这寨子后,也都自力更生,终日以种田打猎为生,早年剿匪,无辜受伤者众多,如果不是宋将军仁德,特地为我们求了一道圣旨,这些苦命的兄弟,怕是早就入了黄泉了。”


    话若叹息,说出口竟让人有些动容。


    宋妙元盯着他,不忍细看。


    “你有我爹,有如此渊源?”


    “可你怎得认出我?就凭这一支箭弩?”


    她觉得匪夷所思。


    宋家遭遇变故,已是满门入狱,这消息虽不能说人尽皆知,但凡在兴国有耳有目者,想来都知道一二。


    可她侥幸逃出一事,却少有人知。


    这大当家的,怎么会如此笃定她就是宋妙元?


    “这弩,是我亲手所做,微端刻着一处凤纹,正是凤凰城的意思。”


    她惊讶的查看,果然在那弩的末端看到了一处细碎的纹路。


    宋妙元眸色深沉了几分,“宋家满门入狱,这箭弩落入他人手中也未可知。”


    洪珏应声点头,“这我也料想到了。”


    “只是方才,我到了你手心有一颗红痣,这才笃定你便是元柏兄的独女。”


    这话没头没尾,惹得宋妙元不由得攥紧了手心。


    她是生来掌心有痣,可这件事,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你如何得知宋将军独女掌中有痣?”


    对方犹豫了片刻,然后,缓慢的举起右手,将掌心朝她摊了开。


    粗粝的大掌上,赫然有一颗痣,截断了掌纹的纹路。


    “当年我受伤昏迷,军医医治时元柏兄也在,偶然见我掌心有痣,便觉得巧,说他女儿生的那颗痣与我一般无二。”


    “这话,我记了许多年。”


    宋妙元敛眸,指尖抚着那颗痣,有一丝的伤神。


    “你是如何逃出来的?”洪珏甚是不解。


    她敛眉,“说来话长,我是侥幸出逃。”


    “不曾想在凤凰城遇到追兵,险些身亡,如今遇到大当家的,真乃幸事。”


    这一路,奇遇颇多。


    原本以为死里逃生就足够少见,谁想到竟被父亲故交救了起来,堪堪保住了这条命。


    “你这是要去哪儿?”


    她顿了片刻,“陪我夫君去滁州吊唁。”


    这话令洪珏有些吃惊,眼神一瞥,落到了楚鹤川的身上。


    他一声未吭,即便如此,周身也充斥着难言的贵气。


    贵则贵矣,就是太瘦弱了些,好似个病殃殃的白面书生。


    “你何时寻了个这样的夫君?”


    楚鹤川从这话里听出了嫌弃,“这样是什么样?”


    原以为对方会噎住,谁承想洪珏丝毫没觉得自己冒犯,反而上上下下的又将他打量了一番。


    然后,自然而然的略过了他。


    “你在京城,没见过几个壮实男子,挑挑拣拣的竟寻了个这……”


    他是横竖看不上楚鹤川这种文弱书生,哪里保护得了女人?


    山寨上大把的汉子寻不到媳妇,倒叫他这种病殃殃的男子娶到了。


    这世道可真是……


    “你且在这儿休整几日,世叔定叫你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