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我不去了

作品:《通房假死后,被疯批世子撬了棺材

    宋妙元只觉得头疼。


    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响声。


    黑暗中她想要睁开眼睛去摸索,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很,丁点了力气都不剩。


    她是被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感觉刺激着肌肤,她张口呼吸,被狠狠呛了一口。


    “谁……”


    “什么人……”


    睁开眼,四下看去,屋子里暗无天日,好像地窖一般。


    身旁好像有动静。


    她寻声望过去,目光在那远处停留了几分,紧接着便看到了一个火苗,猝然升了起来。


    烛火耀动,很快照亮了一片。


    女人的身影被映照到墙上,看起来模糊又熟悉。


    她缓缓转身,目光带着深沉的侵略意味,死死的盯住了宋妙元。


    “这些日子你藏在侯府,连你人影都见不到。”


    “那些人足足守了五天,才守到了你。”


    “好啊,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柳依眉笑笑,缓步朝她走来,眉眼间多了几分不常见的阴柔。


    她头疼欲裂,眼前的景象并不分明。


    “你想干什么?”


    柳氏心狠,一向是来者不善。


    虽然不愿相信,但她心里已经猜到了。


    为了楚鹤川。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最明白,不是吗?”柳依眉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轻轻推开,刀刃就压在了她的脸上。


    “几次提醒,你都不放在心上,你是觉得有了侯府这个靠山,以后就可以锦衣玉食,此生无忧,还是你爱上楚鹤川了,舍不得杀他?”


    柳依眉一改往日模样,言语间尽是威胁。


    她没吱声。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害楚鹤川。


    “我是看错人了。”


    柳依眉冷哼一声,匕首在她脸上拍了拍,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我可没打算放过你。”


    “侯府你都进了,别想逃了。”


    她哈哈一笑,紧接着拍了拍手,苏婆子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


    几乎是转瞬之间,她掐住宋妙元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一颗药被塞进口中,沿着食管滑了下去。


    宋妙元咳了几声,试图把药咳出来,却被苏婆子捂住了嘴,死死的掐住了她。


    一瞬的窒息感袭来,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药所及之处,撩起一阵灼热。


    片刻之后,滑入胃底。


    “好了。”


    苏婆子松开手,得意的冷哼。


    “你喂我吃了什么?”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死亡的恐惧冲上头,一瞬间让她有些颤抖。


    她不能死。


    她还没见到爹爹和娘亲。


    “你猜我会喂你吃什么?”柳依眉咬牙,单手攥住她的下巴。


    这话无比的阴森,恐怖。


    好似她咽下的不是药,而是火药。


    “这要名唤牵机索,半月过后,就会在你体内慢慢生根发芽,如无解药抑制,你会痛不欲生。”


    “据说,这种疼比凌迟之苦还要严重。”


    “被喂下这种药的人,一旦误了时机,根本活不过半年。”


    柳依眉慢条斯理解释,声音沁着冷意。


    她抬眸,细密的汗汇聚成珠儿,在额角缓缓滑落。


    “想要拿到解药,那就把楚鹤川伺候好了。”


    “最好能让他早点归西,什么时候他病重将亡,什么时候你拿到解药。”


    “怎么样,有没有很期待?”


    柳依眉笑得可怕,明明药效还未发作,可她却好像已经清晰的感知到了无尽的疼意。


    钻心的,像是被啃嗜的,望不到尽头的疼。


    她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上紧的难受,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她甚至看不到出路。


    宋家,马上就要被问斩。


    而她,也被困在这一方天地。


    甚至连去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没说话,直愣愣的往外走,背上的酸疼感还在叫嚣,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她是将死之人。


    “去哪儿?”


    柳依眉横身挡住,眼底怒意勃发。


    “你最好记住,楚鹤川不死,死的就是你。”


    “最后提醒你一次,半月之内,若我没听到他病重的消息,你的解药,别想拿到了。”


    恶劣的声音贯穿耳道,宋妙元双眼无神的盯了她一会儿,只淡淡的说了一声,“随你。”


    反正宋家将死,她也没必要苟活。


    听到这话,柳依眉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她对这牵机索有足够的信心。


    压下声音,如恶魔低语,“你最好等十五日之后还能说出这句话。”


    这种药,寻常人可承受不了。


    她低低冷笑一声,先宋妙元一步离开了此处。


    这屋子不见阳光,潮湿的很。


    但和牢房比起来,或许也不算什么。


    她仰头,透过缝隙看到一线天色,麻木的身体忽然恢复了力气。


    没时间了。


    她要去天牢。


    她匆忙推门,加快脚步往天牢方向走去。


    大抵是药物缘故,她总觉得昏沉难受,穿过小街,隐约看到了皇宫。


    皇宫外围,便是刑部大牢之地,放眼望去,牢顶不过半人高,大半个牢狱都在地下。


    没有窗,没有光亮,只有喊冤的声音,和数不尽的虫子老鼠。


    这样的苦,他们白白受了三年。


    脚步生风,她小跑起来,眼见距离天牢越来越近,忽然间,她的手腕被攥了住。


    她惊讶回眸,是楚鹤川。


    “放开我!”


    她甩手要走,下一瞬便被楚鹤川环抱了住。


    身子被带着往回扯,被他压了住。


    “别出声。”


    他的脸贴近,薄唇覆在她的唇上,将她急促的呼吸全部吸纳,霎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在干什么?


    她双眸圆睁,满眼不可思议的去推他,却被他抱的更紧。


    片刻,脚步声起,一队士兵从街上走过,其中两人往这边扫了一眼,眼神鄙夷的走开了。


    她忽然泄了气。


    任凭他吻着自己。


    直到那队人走远,他才堪堪松开了她。


    眼泪早已浸湿了脸,大抵她也已明白,如果几日后真的行刑,或许她这辈子都没有再见他们的可能。


    她抬眸,眼中的渴望幻灭成绝望,对楚鹤川的恨意也渐渐消亡,她笑了一下。


    是对自己可笑人生的总结。


    “我不去了。”


    推开楚鹤川,她面无表情的往回走。


    沉重的心拖慢脚步,还未走出去几米,她径直栽倒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