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子太久不晒会长出老婆

作品:《和死对头结婚了怎么办

    南方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十月份的室内仍要打开空调,长久以来养成的生物钟让许青满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依然早早醒来。


    刚醒来的大脑还未完全启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许青满眯着眼睛享受这醒来后不用着急上班的宁静日常。


    “唔……”


    头好痛,昨晚好像是喝的有点多了,而且身上怎么比往常重。


    ——不会是鬼压床吧。


    从来没遭遇过这一“灵异”事件的许青满还有些期待鬼压床的真实发生,不过他尝试侧过身子后发现,也不过是有些重量,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缠住。


    没有谣传中说的那么玄乎。


    可能是昨晚睡觉姿势不对,哪里压着了吧。


    砰——


    在他转过身那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从他身上掉了下去。


    被这一动静弄得清醒了不少的许青满睁开眼,下意识就要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睡醒的眼睛还有些干涩,好像正在启动中的机器,看东西有些许模糊,朦朦胧胧的。


    嗯……?


    没摸到手机。


    就连床头柜也没能摸到,手的触感很奇怪,软软呼呼,带着温热的气息。


    不像是会在他床上出现的,也不像是猫跑到了床上,因为没摸到毛。


    他下意识捏了捏,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了,就好像一个……一个大活人躺在床上,与他同被而眠,共枕入睡。


    ——大活人?!


    许青满吓了一跳,侧头睁大双眼。


    在床的另一边,在本不应该有人的另一边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那人头侧向右边,正对许青满,秀发洒落两侧,细腻白皙的像羊奶凝乳一样的脸上微蹙着眉头,均匀的呼吸声如同轻柔的潮水,落到许青满耳中却激起千层浪。


    刚刚身上莫名的重量不是鬼压床……而是对方压在他身上的腿。


    许青满如遭雷击。


    鹿枕溪为什么会在他床上?!


    此刻在床的另一侧睡着的人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


    她叫鹿枕溪,跟他颇有缘分,只不过这缘……是孽缘。


    高中同在一个班的他们因为一些小事情起了矛盾,算是结下了梁子,学校查早恋时还误以为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叫来了家长,差点没解释清楚。


    这也就算了,大学时期虽然专业不同,但他们还凑巧入了同一個社团,想避都避不开,大学数年,上过同一位老师的选修课,抢过蛋糕房里最后一块芝士蛋糕……


    这段孽缘本以为在大学毕业后就会结束,却没想到在他任职的花城中学上,鹿枕溪作为代替退休老教师的新教师,出现了。


    他还记得当时那尴尬的场面,校长正在向众人介绍新入职教师,然后他看见了鹿枕溪,鹿枕溪也看见了他。


    之后,就如同同时读取到一段信息的机器,他们眼中均出现震惊神色。


    都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等下,入职新教师?


    许青满记起来了!


    昨晚有一场聚餐,是欢迎新入职教师的聚餐,有几位教师喝的多了点,不停地劝酒,导致一直只是浅尝辄止的他也喝多了。


    “难道说,我们喝多了之后酒后乱那个什么了……?”许青满按着脑袋,想要回忆出来昨晚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太阳穴还有些鼓胀,是宿醉的后遗症。


    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更多的细节。


    对了!


    手机!


    先看看手机上有没有什么!


    至少也能旁敲侧击问问几位同事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是不明不白发生了什么,地球爆炸都比他们能酒后乱那什么的可能性高。


    刚才摸不到手机是因为床头柜在另一个方向,在鹿枕溪那边,离他比较远,许青满起身,跪坐在床上,身体慢慢前伸尝试在不惊动鹿枕溪的情况下拿到手机。


    ——现在什么也记不清,鹿枕溪醒了只会更乱。


    “唔……”


    忽然,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他摸的那几下脸,还是因为许青满起来时掀动了被子,鹿枕溪蹙眉,眼睫一颤一颤的,是要醒来的迹象。


    许青满手一抖,忽然就不敢动了,待鹿枕溪安定下来后,他才又伸直了手朝床头柜摸去。


    很好,手机还在!


    连着充电线!


    虽然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给充的电了,但有充到电真是太好了!


    这样多少能摸到些线索吧。


    说不定只是鹿枕溪喝醉了又不知道她家地址所以只好给送到这边来了呢。


    许青满努力在不惊动鹿枕溪的情况下要拿到手机,单手撑着床头,另一只手抓住手机,大拇指按住充电线,拔出,期间他有点开手机,看过时间。


    现在是早上的八点三十二分。


    希望鹿枕溪没有早起的习惯,睡眠也能好些,至少在他弄清楚情况之前,先睡着!


    再悄悄地,慢慢地,原路返回……


    在某人没注意到的地方,没有压好的被子被掀开了个小口,空调的冷风一点一点灌了进去。


    穿着夏季轻薄睡衣的鹿枕溪不可避免身侧感到微凉。


    暂不清明的大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昨晚有开这么低嘛。


    她平时可不会把冷气开到这么低,开个22度盖着被子睡觉刚刚好,可这冷气像是毕业从学校宿舍搬出来后就好久没吹过的16度的风。


    再然后——这被子好重。


    我被子不是毛绒绒的毯子吗?


    手感怎么一点都不软乎乎?


    眼睛感受到亮光,不是很适应地微眯着,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什么……?


    可她刚睡醒,也没戴眼镜,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也能感觉出来这张脸,很眼熟。


    “……许青满?”鹿枕溪喃喃,梦呓似的。


    许青满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嘶!


    头疼!


    不是?


    等会?


    这谁?


    宿醉的疼痛终于让鹿枕溪意识回笼,再加上面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她完全醒了过来:“许青满?!”


    晴!天!霹!雳!


    这人缩着手,悄眯眯的不知道想干什么,十分诡异。


    这道晴天霹雳不仅劈中了鹿枕溪,也劈中了许青满。


    他快速收回身子,下意识举起双手,证明着自己的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