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玉堂越是这样,就越是有问题!


    也就在这时。


    “高相!”


    “找到了!”


    陈胜的声音,从正堂里传来。


    钱玉堂的心,猛地一沉。


    他转过头,看向正堂。


    只见陈胜挪开了书柜,露出后面那堵青墙,他用手用力敲着青墙,


    那面墙,发出了空洞的响声。


    陈胜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着高阳。


    “高相,这里面有东西。”


    轰!


    钱玉堂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喊,想阻止,想冲过去。


    但他的脚却像是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那脸上温和的笑容,先前淡定的态度,在此刻,全部都荡然无存!


    当亲卫一一拿下青砖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白银和黄金被镶嵌在里面,当得见天日后,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白芒和金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整整齐齐的五十两一锭的官银,码得满满当当。


    一旁,还有着大量的翡翠、玛瑙、珍珠、玉石,各种珍宝,琳琅满目。


    陈胜一脸震惊。


    嘶!


    光是眼前这些,就不下三十万两。


    高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这些金银财宝。


    看着这二十年清贫、二十载清流的钱侍郎,藏在墙壁中的真正家底。


    然后。


    他转身,看向了钱玉堂。


    钱玉堂瘫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他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悲愤。


    没有了先前的委屈。


    没有了先前的清者自清。


    只有一片惨白。


    陈胜带着人,把那些银子一锭一锭地搬出来,摆在院子里。


    白灿灿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五光十色的珠宝,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钱玉堂看着那些东西,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大人。”


    “这,你怎么解释?”


    钱玉堂张了张嘴。


    他想说,那是别人栽赃。


    他想说,那不是他的。


    他想说,他不知道。


    但他看着高阳那双眼睛,看着院子里那些亲卫,看着那些摆了一地的金银财宝,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太假了。


    假到他自己都不信。


    高阳看着他,双眸幽深的开口道。


    “钱大人,本王查这个案子,查了很多人。”


    “礼部郎中周文和,本王查了。”


    “礼部尚书宋礼,本王也查了。”


    “六部里那些有嫌疑的官员,本王也都派人一个一个查了。但最让本王意外的,便是你。”


    高阳顿了顿,目光如刀。


    “钱玉堂。”


    “钱侍郎。”


    “为官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啊。”


    轰!


    这句话从高阳的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捅进钱玉堂的心脏。


    钱玉堂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面色惨白的看着高阳,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


    高阳看着面前的钱玉堂,强忍满腔杀意的道。


    “钱玉堂,这句话你还记得吗?”


    “你说这句话时,难道就不害臊吗?”


    “这句话,你说了一辈子。”


    “演了一辈子。”


    “装了一辈子。”


    “最后装到你自己都信了,装到满朝文武都信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装到沈墨那个傻子,也信了!”


    高阳指向门外,指向那个被押着的、浑身瑟瑟发抖的赵明远,开口道。


    “你知道吗?沈墨那天离开礼部后,他本来可以来找本王主持公道。”


    “可他为什么不来找本王?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怕给本王添麻烦!因为他怕本王和陛下再起冲突!”


    “因为他觉得,这朝堂上,还有清官!”


    “因为他觉得,你钱玉堂,就是那个清官!”


    高阳的声音,在破旧的正堂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