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巴特尔正内心万般敬佩高阳这副自信,一切都运筹帷幄的的时候,只见一支袖箭嗖的一下,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朝着巴特尔爆射而来。


    铛!


    这支弩箭,不偏不倚的射在巴特尔脚前一寸,深入三寸的地方,箭尾一阵颤动。


    这一刻。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巴特尔浑身僵硬,瞪大眼睛。


    陈胜、吴广二人也一脸震惊,瞪大眼睛,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高阳的身上。


    高阳:“……”


    他看着一脸震惊,有些不知所措的巴特尔,一张老脸也不由得有些发红。


    “哎呀。”


    “你瞧你,你没事胡乱动什么?”


    “本王方才还以为你是要暴起伤人呢。”


    嘶!


    巴特尔闻听此话,瞬间倒抽一口凉气,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他死死的盯着高阳的袖子。


    所以,那里面……一直都有一把弩箭?


    并且从刚才开始,到从他走进这间书房,从他站着说话,从他对高阳表示臣服。


    那支箭,就一直指着他?


    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被一箭射穿?


    巴特尔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但他冤枉啊,他方才什么都没做啊!


    他就是脚有些酸软,所以略微的动了动,其他可什么都没干啊。


    这支箭,怎么就会射出来?!


    巴特尔声音发颤:“高……高相,末将绝对没有半点的不臣之心……我什么都没做啊……”


    高阳点点头,一脸认真。


    “嗯,本相知道。”


    “方才只是手滑了一下。”


    巴特尔:“……”


    手滑?!


    这他妈的是手滑?!


    这要是抬高半寸,自己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巴特尔盯着高阳那张无辜的脸,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可能是手滑。


    警告!


    这绝对是来自活阎王的警告!


    活阎王……


    恐怖如斯!


    高阳看着巴特尔脸上的表情,一张老脸不由得更尴尬了。


    方才他太紧张,真是手滑,所以袖箭瞬发,好在那一瞬,他调整了角度。


    不然巴特尔真要凉了。


    “巴特尔,你别多想。”


    “本相一个毒士,面对昔日的仇敌,有所防备,袖子里有一把袖箭,这也很合理吧?”


    巴特尔疯狂点头。


    “合理!”


    “非常合理!”


    “末将觉得这简直太合理了!”


    “乾王殿下,末将现在能走了吗?”


    巴特尔开口道。


    他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回漠北,要拯救自己的族人,那自然能不死就不死。


    他巴特尔只是不怕死,但绝不是想死。


    “去吧。”


    “本王会派人送你回漠北!”


    巴特尔瞬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书房。


    临走时,他还贴心的将房门关上。


    接着,脚步声飞快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陈胜收刀入鞘,转头看着高阳,一脸古怪。


    “高相,您……一直都防着他?”


    高阳扫了陈胜一眼,翻了一个白眼的道。


    “废话。”


    “他是匈奴大单于的儿子,本王在漠北砍了十万匈奴人,现在还要他回去杀了他爹。”


    “这种人不防备,本王岂不是傻子?”


    陈胜和吴广对视一眼。


    两人齐齐点头。


    好有道理。


    完全无法反驳。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楚青鸾端着一只青瓷汤盅,款款走进来。


    她一身素雅襦裙,发髻简挽,面容白皙,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夫君,谈完了?”


    “这是刚炖的鸡汤,你趁热喝。”


    楚青鸾走到高阳面前,把汤盅轻轻放在桌上。


    高阳看到那盅鸡汤,眼睛一亮。


    他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鸡汤清亮,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几片党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