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明白了?”


    卢文一愣。


    高阳只是看了一圈,问了几句,就明白了?


    握草!


    这是要破案了?


    卢文一脸不可思议。


    吕有容也懵了。


    “夫君,你明白什么了?”


    高阳盯着一脸安详,面带微笑的林氏,平静的出声道。


    “我明白凶手是谁了,也明白林氏是怎么死的了。”


    “真相只有一个!”


    轰!


    此言一出。


    众人皆是一阵震惊。


    高阳现在已经知晓凶手是谁了,也明白林氏的死因了?


    高阳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看向卢文道。


    “卢大人,你派人去查三件事。”


    卢文精神一振。


    “高相请说!”


    “第一,查王允最近半年的财务往来,尤其大额支出。”


    “第二,查他身边有无新近走得近的女子,以及去青楼勤不勤,有没有固定的青楼,点的哪家姑娘。”


    “第三,查长安城的所有药铺、香料铺,近三个月内,有无出售曼陀罗花的记录。”


    “这药很稀缺,一般的药铺没有,所以并不难查。”


    曼陀罗花?


    卢文一怔。


    “高相怀疑是王允下毒?”


    “可仵作验过,林氏的胃里无毒啊。”


    “并且林氏若是中毒,那也不应该死的那么安详。”


    他一脸不解。


    高阳笑了。


    他走到香炉前,指尖轻轻拈起一点灰烬。


    “曼陀罗花,又名洋金花,其毒不在寻常验毒范围。”


    “况且若是将曼陀罗花粉,混入龙涎香中焚烧,吸入致死……”


    “那毒性,可不会在胃里留下痕迹。”


    卢文瞳孔一缩。


    “高相是说……”


    高阳转身。


    一身白袍在昏暗的停尸房里,白得刺眼。


    “哪有什么鬼神杀人。”


    “不过是人心装鬼罢了。”


    高阳迈步朝外走去。


    “升堂吧。”


    “咱们去会会这位痛失爱妻的王允老爷。”


    吕有容连忙跟上。


    红衣如焰。


    她看着高阳的背影,眼中光彩流转。


    夫君审案……这可比这话本里写的,还要精彩。


    卢文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


    他知道。


    这案子……要破了!


    “……”


    正午。


    大理寺外,人山人海。


    烈阳高照,将朱漆大门映得刺眼。石阶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议论声直冲云霄。


    “听说了吗?王允家的鬼杀案今日开审宣判!”


    “那林氏死得邪乎,镜上血字,枕边鬼书……不是画皮鬼索魂是什么?”


    “可卢大人前天还说证据不足,怎的今日突然升堂?”


    “谁知道呢……不过王老爷也是可怜,好好一个正妻,说没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


    一片议论声中,大理寺正门吱呀一声洞开。


    两队衙役鱼贯而出,水火棍顿地,齐声高喝。


    “升——堂——!”


    声浪滚过,人群霎时一静。


    紧接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大门。


    “……”


    公堂内。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卢文一身绯红官袍,端坐案后。


    他面容肃穆,手按惊堂木,目光如炬的扫向堂下。


    一众衙役分列两侧,水火棍齐齐顿地。


    “威——武——!”


    “来人,带人犯王允!”


    卢文的声音洪亮,下了命令。


    很快,一名中年男子被带上了公堂。


    此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眼圈乌黑,一身素白孝服,腰系麻绳。正是长安富户王允。


    他一上堂,便噗通一下跪倒,未语先泣。


    “大人……大人要为小人做主啊!”


    “我那苦命的娘子,被恶鬼索了性命……她死得好惨啊!”


    王允的哭声凄切,涕泪横流。


    堂外围观的百姓,不少妇人已跟着抹泪。


    王允和林氏之间的夫妻感情,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令众人一阵艳羡又深深觉得可惜。


    卢文面无表情,将手中的惊堂木重重一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