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最前方的高阳身上。


    金色的盔甲,反射着万道金光。


    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飞扬,上面的麒麟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手中的长枪,枪尖寒光凛冽。


    胯下的乌骓马,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神骏非凡。


    这一刻。


    高阳就像一颗燃烧的太阳,从北方缓缓而来。


    光芒万丈。


    不可直视。


    杜江也看呆了。


    他从斥候的描述下,已经知道高阳十分骚包,但没想到……能骚包到这个程度!


    这身行头,绝了!


    但……


    真他娘的好看啊!


    杜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声音如洪钟,传遍全场。


    “雁门太守杜江,率全城军民,恭迎骠骑将军高相凯旋!”


    “恭迎我大乾英雄——回家!”


    话音落下。


    乐声大作。


    舞姬们扬起手中的花瓣,漫天花雨洒落。


    百姓们齐声高呼!


    “高相!”


    “冠军侯!”


    “大乾英雄!”


    声浪如潮,震得城楼都在微微颤动。


    高阳策马来到城门前。


    他勒住马,看向杜江,微微一笑。


    “杜郡守,辛苦了。”


    杜江抬起头,看着马上的高阳。


    金色的盔甲在夕阳下泛着光,红色的披风在身后飞扬。


    踏马的,闪的他有点看不清脸。


    高相既然喜欢高调,那他就帮他一把!


    杜江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乌骓马的缰绳。


    “高相,下官为您牵马。”


    高阳一愣,低声道:“杜郡守,这就不必了,本相这就足够了!”


    太守亲自牵马入关,这是何等的逼格?


    这没必要。


    “不!”


    “您值得。”


    “别说为您牵马,就是高相您骑着我入城,下官都心甘情愿!”


    杜江摇头,声音坚定。


    高阳:“……”


    众将:“……”


    高阳干咳两声道,“杜郡守,果真吗?”


    杜江:“……”


    咳咳!


    本相就开个玩笑!


    杜江松了一大口气,他牵着手中的缰绳,转身朝城门走去。


    乌骓马迈开步子,缓缓跟上。


    高阳坐在马上,看着两侧狂热的大乾百姓。


    男人们挥舞着帽子,女人们抛洒着花瓣,孩子们蹦跳着欢呼。


    每一张脸上,都是崇拜,都是激动,都是狂热。


    还有那些年轻的小娘子,看着他的眼神,简直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高阳身子挺的笔直,心中啧啧称奇。


    雁门关都如此夸张……


    难以想象,等他穿着这一身,出现在长安城外,那该是何等的疯狂?


    这让他一个喜欢低调的人,如何是好啊。


    高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真令人期待啊。


    “……”


    长安城。


    皇宫。


    御书房。


    武曌站在窗前,一袭黑红龙袍,手中捏着一封密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她身后,崔星河、卢文、闫征等一众重臣分列两侧,人人都盯着武曌。


    “好!好!好!”


    武曌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过身,一双凤眸中的光芒大盛。


    “敕勒川大捷,斩首八万!”


    “封狼居胥,立碑刻石!”


    “定国公高天龙大破赫连察主力,生擒匈奴王子巴特尔!”


    “高阳更猛,横扫漠北东部,直捣匈奴圣山!”


    她将密报拍在御案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此战之后,匈奴脊梁已断,漠北王庭绝迹!”


    “我大乾北疆,百年无忧!”


    崔星河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圣明,高相大才!此等不世之功,当载青史,光耀千古!”


    卢文也一脸激动道:“老国公宝刀未老,高相青出于蓝,我大乾有此祖孙,何愁天下不定?”


    闫征也是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其实老夫之前早就看出来了,乃是故意为之,配合高相的假死之局,否则怎会把喉咙都给喷哑了!”


    “如今,终于能说出心里话,不必再遮掩,老夫心中甚是安慰啊!”


    众人听闻这话,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时。


    御书房外,有太监的声音响起。


    “报!”


    “启奏陛下,高相的心腹侍卫陈胜已至皇宫外,有高相的亲笔信要呈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