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随着窦猛此番话语落下，李屿率先喝彩道：“二郎，咱早就该跟这帮子昏君佞臣划清界限了！以后啊，大家各走各路，谁也别麻烦谁！”


    “呵……”就在此时，武将群中，一位老将军突然冷笑道：“所以你们千里迢迢，来到——”


    “——是万里迢迢。”李屿发现这大唐的武将还真是没文化：“另外，老头儿，你他娘的谁啊？！”


    “老夫哥舒翰！”


    “哥舒翰啊……”李屿闻言当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他转头看向窦猛：“二郎，你听说过这人吗？”


    “没听说过。”窦猛闻言眨眨眼睛，随后他似笑非笑地将目光投向哥舒翰：“怎么，你很有名么？”


    “……”对方如此直白的提问，哥舒翰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倓，玉玺你收好。”窦猛懒得跟这个老二五仔多废话，所以在对方沉默后，他转过身，伸手拍了拍李倓的肩膀：“说实话，今日在场众人，本王就看你顺眼些，以后……你多保重。”


    “……”李倓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恭敬接过玉玺，随后朝窦猛恭敬一礼。


    “安禄山，”在临走之前，窦猛决定再给眼前这个死胖子一点儿激励：“你的父母，是昭武九姓的宗主国——康国的百姓，对吧？”


    “……”安禄山此刻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左眼，听闻此言，尽管心中怒火中烧，但还是在一阵权衡利弊后，低声应了一句：“是……”


    “康国国主，自百年前便已是我窦氏家臣。”窦猛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安禄山面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死胖子，你说你好端端的，出言招惹本王做什么？急着跟你义母表忠心是吧？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此时的安禄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有朝一日，他要将眼前这个嚣张的小王八蛋给碎尸万段！


    太屈辱了！


    太屈辱了！


    “呵……忒！杨国忠，你也别装死。”在朝安禄山脸上涂了一口唾沫以后，窦猛起身看向“长安新晋一只耳”，大唐的硕鼠国舅：“你的长子杨暄如今在本王手上，本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死，他活，要么他死，你活，十息之内，选择权在你，十息后，选择权在本王。


    选吧！”


    “你……你……”杨国忠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对方居然还没打算放过自己：“你怎能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本王视人命如草芥？”楚王殿下闻言当即歪着脑袋，打量起了面前这个“只有人形，但无人样”的老畜生：“那在南诏之战中，阵亡和受伤的那六万大唐军人，他们的命，在你和鲜于仲通眼里，是草芥么？”


    窦猛此言一出，原本还想替杨国忠开口辩护的杨贵妃，当即便住了嘴。


    而本来还想发怒的老皇帝，此刻也露出一副震惊之色。


    至于太子和群臣……


    嗯……大家现在都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奸佞们，那都不能叫沉思，而该叫沉淀——就算陛下如一尊煌煌大日照耀着长安，但是眼下……


    楚王来了。


    天也黑了。


    百年前……百年后……没差别。


    说实话，哪怕是个傻子，眼下对于楚王和杨国舅孰强孰弱，那也是分得清的。


    毕竟杨国忠再狂妄，那也不是被右相李林甫死死压制，和安禄山斗得旗鼓相当？


    而楚王……


    人家谁都没放在眼里，敢当众骂陛下是昏君老扒灰，至于太子的心腹，那是说杀就杀。


    知道右相不是个东西，人楚王就直接勒令他自裁谢罪，至于杨国舅、安禄山、史思明……


    这仨如今伤的伤，残的残……


    嗯……


    天确实黑了……


    “狗东西，二郎他问你话呢！”李屿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夺过一个黑衣人的火铳，接着他快步来到杨国忠面前，照着对方的胳膊就是一记重击。


    “咔嚓！”


    “啊！”


    杨国忠再次发出惨叫。


    “你现在还能感受到痛苦，那是因为你还活着。”李屿在砸完了人以后，便直接将火铳塞进了杨国忠的嘴巴里：“小爷从一数到三，你要愿意自己去死，就别眨眼，要是想拿儿子的命保住自己的命，你就眨一下眼。


    规则简单明了，对吧？”李屿说完，还给了杨国忠回答的机会：“好了，选吧！”


    “唔……唔……”杨国忠此刻却努力想偏过头去，向上方的陛下和贵妃求救。


    可李屿这家伙……


    比他高祖父聪明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来，我们开始数数：一、二——二郎，他眨眼了。”事实上，杨国忠在李屿开始数数后，脑袋里便是一片空白，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眨眼。


    而李屿，他压根就不在乎杨国忠会如何选择。


    杨暄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自私的父亲。”窦猛闻言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杨国忠，本王尊重你的选择。”


    “……”龙椅之上，老皇帝总觉得对方又骂了自己一回。


    当然，昭陵那边也会有昏君觉得这小子骂得挺脏——尽管这次窦猛回来祭祖，压根就没去昭陵。


    他只去了献陵、乾陵还有平阳昭公主的墓。


    但是他……好像也无法拿出证据。


    这就挺令人……


    嗯……


    “李林甫，本王念你是陇右李氏出身，所以给你留着体面。”在窦猛说出这句话的同一时刻，永安坊内，杨暄已经步了鲜于仲通的后尘：“你要是辜负了这份体面……”


    “——臣李林甫，在此谢过楚王殿下！”其实聪明如李林甫，在今日之前，便已经大致猜到自己的结局——就算没有楚王，皇帝也不会放过他。


    失了宠的奸臣，还不如丧家之犬。


    “好了，”在窦猛看来，皇祖父交代的任务他已经顺利完成，而且还超出了不少，所以眼下他的心情很好：“就这样，本王走了，诸位奸佞，你们舞照跳，酒照饮，咱们后会无期。”


    说罢，窦猛便打算就此离去。


    “慢着！”窦猛想走，皇帝自然是不乐意的：“朕有说让你走了么？”


    “咋的，你还想硬留本王？”窦猛闻言眉头一挑：“你若胆敢作此想，本王倒还真得高看你一眼呢。”


    “你们可以离开，”此时此刻，当年那个英明神武的大唐皇帝似乎又回来了：“朕看在祖辈之间的情分上，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你们要将手中的武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