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瓦剌人摆明了要得寸进尺,林瑞安一个不小心就要把自己给玩的遗臭万年了。


    可偏偏这人竟然不以为耻,不知道丝毫害怕,竟然不但不想办法弥补,还一意孤行,打算跟瓦剌人继续合作。


    千古奸臣!


    简直是千古奸臣!


    李老太爷自认为自己已经不是个好东西了,但是跟林瑞安这样的比起来,竟然也算得上一个好官了。


    他看着谢景昭:“殿下,眼下......”


    谢景昭反倒是笑了。


    笑的让李老太爷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谢景昭这是被气疯了。


    是了,但凡是谢家的子弟,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等人的存在?


    肯定是被二皇子给气的脑子都发懵了。


    谢景昭却抬头看着李老太爷:“这是好事啊,他们越是狗急跳墙,那么就越发的留下证据。就像现在的林长安,不就是如此吗?”


    李老太爷到底还是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的,也不是真的只会骂人。


    现在谢景昭一提醒,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殿下的意思是,想要抓住林长安?”


    “是啊,对于林家的打算,还有谁会比林长安给知道的多呢?”谢景昭挑了挑眉,双手交握在一起,靠在椅背上:“让林长安回来,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多的证据。”


    说着便问李老太爷:“您身边肯定有能用的人手吧?”


    有,那是肯定有的啊。


    李老太爷现在也知道不是耍心眼儿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再耍心眼儿,那是真的要死很多人的。


    他马上就点头应下来:“这就派人去做。”


    谢景昭提醒:“他身边肯定也有人手保护,一定要小心,将人给平安带回来,也不能让林瑞安发现林长安落到我们手里。”


    李老太爷就明白。


    明面上得让林长安死了。


    毕竟只有林长安‘死了’,林家才不会继续去追寻林长安的下落。


    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马上就下去办事了。


    谢景清则蹲在桌面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问他:“那你呢?你现在怎么办?”


    谢景昭沉声说:“我要去拜访几个人。”


    说着就已经站起身来。


    谢景清也跟着起身:“要不要我进宫.......”


    “不行。”谢景昭马上就否定了:“大哥,你现在不能出现在宫里,一来你跟在我身边很久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他们现在见到你,肯定就会猜到我也没出事。”


    “二来,宫里跟你上次去的时候又不同了,现在宫里已经全部都是他们的人,你再去,只怕是要有去无回,不要冒这样的风险。”


    谢景清就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从前有一段时间真的会问凭什么。


    凭什么他会死,等到再睁开眼,就变成了一只鹦鹉。


    但是谢景昭却能够在龙虎山健康平安的长大,拥有无限的可能?


    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的不甘心了。


    一点点都没有了。


    谢景昭真的是一个极好的人。


    他敛下万般思绪点头:“好,我知道了。”


    谢景昭这才放心,让谢景清好好养一养身体。


    自己则出了门去了郭家。


    他身手敏捷,加上本来就很擅长易容乔装,装扮成一个兵丁去求见郭怀英,倒也没有任何的不妥当。


    毕竟郭怀英本来就出了名的爱兵如子。


    只是这一次,郭怀英在见重要的人物。


    宋四太太将宋沅要带的话分毫不错的带给了郭怀英,便沉声说:“郭大将军,沅姐儿在宫中已经是十分不容易,才能将这段话送出来......”


    郭怀英的眉头紧皱,也是一脸的凝重。


    是啊,没人比他更清楚现在朝堂和宫里都是什么局势了。


    现在人人都恨不得去抱住二皇子的大腿的时刻,还要送出这番话,光是想想,都知道宋沅一定是绞尽脑汁。


    他深吸了口气:“宋四太太请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了。”


    宋沅传递口信,让他派人去城外京郊搜索谢景昭他们的行踪,说若是没有猜错,谢景昭他们听见了瓦剌围城的消息,一定会赶回京城的。


    然后让他一定要想办法联络旧部。


    另外要小心副将。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他都忍不住心惊。


    真不知道沅姐儿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现在郭家能做的,也就是尽力找到谢景昭。


    将谢景昭带进宫里。


    他马上就要去安排。


    但是才出了书房,就听见管事回禀,说是有人求见。


    现在郭怀英哪里还有心思见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士兵?


    他还以为跟从前一样,这是从哪儿来求助的士兵,摆了摆手说:“给他五两银子,打发他去吧。”


    管事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答应了一声,忙回去跟谢景昭客套的说:“鄙主人此时不便见客,若是贵客有什么事,还请直言,这是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


    说罢就拿出一个银锭。


    谢景昭若有所思,怪不得郭家在西北人心所向,人人都只知道有郭家军,不知道有朝廷了。


    原来郭怀英行事如此豪爽。


    一个普通士兵,他们尚且能够处置的如此周到,礼数丝毫不错。


    他正想说话,余光却瞥见了宋四太太的身影,不由得一怔,随即出声喊:“宋四太太!”


    宋四太太一开始还疑心自己是听错了,这里可是郭家,谁会这么喊住她?


    一回头看到叫自己的是个不起眼的兵丁,就更加诧异:“你在叫我?”


    谢景昭深吸了口气:“是,在下正是有话想跟宋四太太说,不知道宋四太太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这可奇怪了。


    自己绝不认识眼前的人,更别提是有什么交情了,怎么这人却好像跟自己很熟似地?


    宋四太太原本想要拒绝的,但是等到看到那双闭眼睛,却又怔住了。


    虽然面容看着陌生,但是这双眼睛......仔细看,真的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就去偏厅吧。”


    宋四太太是客人,她要借一下郭家的花厅,郭家自然是没有不借的道理。


    郭家的管事识趣的带着他们去了偏厅,而后将伺候的人都给遣走了。


    单独给他们两人留下说话的地方。


    宋四太太这才问:“不知道阁下是?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谢景昭这才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声线:“宋四太太,是本王。”


    宋四太太差点儿惊叫出声。


    是平成王!


    竟然是谢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