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再一次暗下来,二皇子皱着眉头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面色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沉痛:“如今情况如何?”


    内阁中一时没有声音。


    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人在赖首辅的示意下硬着头皮站起来:“回二殿下,瓦剌人如今已经.....已经兵临城下,京郊附近,九门周围,都已沦陷,百姓们民不聊生......”


    自古以来,兵灾便是这世上最可怕之事,对于平民百姓们更是灭顶之灾。


    如今这些官员聚在一起,提起这件事,自然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一个个全都面色凝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皇帝现在病倒在床昏迷不醒。


    偏偏这个时候瓦剌还来围城。


    赖首辅不动声色的看了二皇子一眼,心里感叹莫非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二皇子?


    否则,不管怎样也还是能拖个一年半载的。


    可现在......正在深思当中,他忽然听见砰的一声,立即便是一惊,随即便见二皇子怒容满面的将奏章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周遭的人全都吓了一跳,打起精神大气都不敢出。


    二皇子则厉声追问:“京营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如何九门周围都会被围?事到如今,你们食君之禄,一个个的都在干什么?!”


    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


    他说着,便叹口气,声音带着哽咽:“你们一个个的这样来围着孤,孤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说完了二皇子就要走。


    这下怎么能让二皇子走?


    事到如今,京中总得有个说得上话的人。


    否则的话,各大衙门谁听谁的?


    赖首辅顾不得再韬光养晦了,心里知道已经只有一个选择,便上前一步,挡在了二皇子跟前:“二殿下!如今您可是大家的主心骨,您若是走了,大家岂不是更加群龙无首?”


    二皇子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孤不过就是个皇子,孤能如何?”


    能如何?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二皇子这是在等什么。


    事实上,现在也的确是等不了了。


    大家都齐刷刷的跪倒在了地上。


    二皇子的太阳穴猛的跳了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从心底蔓延上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冲的昏了头。


    但是他还是握着拳头,死死的忍住了。


    他叹了口气:“诸位这是做什么?”


    赖首辅抬起头,拱手看着面前的二皇子:“二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圣上昏迷不醒,六殿下不知所踪,其余的皇子如今都年纪尚小,当此时,还请二皇子殿下以社稷为重,登基!”


    登基!


    这两个字真正出现在了耳边,二皇子才咂摸出这其中的味道。


    当真是,如闻仙乐。


    原来是如此吗?


    原来权力到手,竟然是这样的滋味!


    一切都快要尘埃落定了。


    二皇子奇异的平静下来,淡淡的说:“这如何能使得?本王到底是年轻识浅,何况又不是.......”


    “事急从权!”赖首辅看了一眼沉默的臣子们,一脸沉重的说:“如今已经是国难当头,二殿下作为圣上所存皇子之中年纪最长的,这份责任,便只能让殿下来担了!”


    二皇子退后一步,其余的臣子们全都拜倒在地,齐声高呼:“请殿下为社稷念,为百姓念,请殿下登基!”


    一锤定音!


    二皇子深吸了口气。


    林贵妃原本正在永昌帝跟前伺候的。


    她自然不可能任由宋沅和卫皇后凑在永昌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