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不屑的呸了一口,眼里带着十足的愤恨。


    呸!


    还读书人呢!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都说读书人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但是问题是,邹捷这个读书人,那也没有那么要面子啊。


    至少现在看起来,真是半点骨气都没有。


    邹捷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骨气?


    他痛的脸都变形了,一开始还能坚持的住,等到打到后来,他都要觉得自己的屁股不是自己的屁股了。


    痛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直到被人推了几下,他才反应过来,痛哭流涕的求饶。


    真是丢人现眼。


    柳儿心里解气。


    百姓们也是一样。


    要是邹捷能够硬气点儿,挨打了还一直咬牙不认罪,那大家都还得夸他一句是条汉子。


    可问题是,坏事做了,没胆子承认,事发了还连挨打都扛不住。


    这人真是哪哪儿都沾不上。


    真是叫人看不起。


    秦大人在上面看着打的差不多了,让人浇了一盆冷水下去,眼看着邹捷被浇的又醒了过来,才冷冷的问:“怎么样,清醒了吗?”


    邹捷咽了口口水,面上此时已经全都是眼泪跟冷汗,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听见秦大人这么问,他语气微弱的应是:“回府台大人的话,清醒了。”


    秦大人挑了挑眉:“既然清醒了,那就说说吧,这罪,你是认,还是不认啊?


    认了罪,那自己的功名就到头了,这官儿也当到了头了。


    长史可是五品官啊!


    可若是不认罪,眼前人证物证俱全,不认罪,秦大人打他那都丝毫不带犹豫的。


    只怕真的可能被活活的打死在这里。


    邹捷闭了闭眼,痛苦万分的点头:“我认罪。我认罪!”


    认了行了罢?


    秦大人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这种人,能支撑的到现在都已经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这帮子文臣,天天喊着清贵清贵,天天说着要骨气骨气的,但是真正清贵和有骨气的又有几个?一个个的全都是样子货,嘴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实际上比谁都废物。


    他朝着师爷抬了抬下巴,师爷便将今天的供状递了上去。


    看了一遍,秦大人觉得没问题了,点点头让衙差拿下去给邹捷签字画押。


    邹捷签字画押之后,就知道自己完了,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地上。


    秦大人哼了一声:“买凶杀人,虽然不成,但是却也是有行凶之意,又栽赃陷害武定侯,更是大罪!本官判你革除功名,流放岭南!”


    这也就是不想把二皇子得罪的太狠。


    加上判死刑还得将名单送到刑部,刑部再送到内阁,内阁再给建章帝亲批。


    否则的话,秦大人觉得这种搅屎棍死了也就死了。


    真是没半点可惜的。


    邹捷嘴唇动了动,此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呆呆地坐在地上,面色惨白,仿佛在听的不是自己的结局。


    二皇子派人去顺天府衙门询问的时候,案子早就已经判了,压根连再操作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他气的发疯,忍不住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恼怒的骂了一声。


    底下的人也都噤若寒蝉。


    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都不敢说话。


    有人欢喜有人愁,二皇子这边不高兴,但是宋幼平倒是觉得神清气爽。


    当年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他当然有错,而且错的很离谱,很对不住宋沅和宋子思。


    但是那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当初也是苏氏故意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