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


    衙差们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觉得这丫头八成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做不出这样的事儿。


    但是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少的百姓还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喊:“人家一片忠心,为了旧主人宁愿滚钉盘,你们为什么不接人家的状纸?!”


    “你们是不是收钱了?!”


    百姓们一闹起来,事情立即就复杂了。


    衙差们怎么解释都没用,有些混账一些的百姓,竟然还试图直接闯进衙门。


    柳儿攥着自己的衣摆重重的吐了口气。


    好在,好在,她忍不住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到了隐藏在人群之中的邹捷。


    原来是邹捷在帮忙。


    她这下心里更加有谱了,哭着噗通一声跪下来:“官老爷,我们家姑娘死的真是冤枉啊!求求官老爷给我们家姑娘做主啊!”


    邹捷在人群里垂下头嘲讽的笑了笑。


    这丫头倒是个擅长演戏的。


    不过擅长演戏才好啊,擅长演戏,这场戏才能更加的热闹不是?


    他几不可见的冲着柳儿点了点头。


    这件事一定要闹大,谁来都拦不住,也不可能拦得住!


    柳儿顿时嚎啕大哭。


    衙差们本来确实是根本不想管这事儿的,但是现在被她这么一哭一跪,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都还不行了。


    不由得就多看了这个丫头一眼。


    真碰见忠仆了?


    可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呢,一味地粗暴拒绝那也是不行的。


    他们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哭了,拿上你的状纸,进去吧!”


    顺天府的知府如今已经又换了人。


    天子脚下的知府不好做啊,俗话都说,京城这个地界,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官儿那是一个接一个,随便一个石头砸下来,都可能砸中一个四品官。


    所以秦大人当了顺天府知府之后,就每天都求神拜佛,希望千万没什么大事儿。


    可是谁知道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他不想被扯进是非里头,偏偏是非就找上门了。


    看着眼前的状纸,秦大人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状纸,啊了一声,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牙痛。


    “这丫头,要告谁?”秦大人眉头紧皱,捂着自己的腮帮子面色难看。


    底下官差们当然知道自家大人这是在烦忧什么,低声说:“大人,是告武定侯宋幼平。”


    真他娘的邪门!


    秦大人骂了一声娘,气的几乎要拍桌子将人给赶出去了。


    但是官差们急忙跟他解释,说现在事情闹大了,外面的百姓都围了一圈又一圈,怕是不能就这么把人给赶走。


    秦大人这下牙更痛了,瞪大眼冷声问:“什么?!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个无知妇人的话怎么能相信?“他这个题还是会做的。


    武定侯宋幼平,女儿都快成六皇子妃了。


    六皇子谢景昭那可是平成王,是嫡出的皇子。


    最近建章帝对他那可是看重的很。


    到底是什么一说,底下的这些臣子们难道会不知道吗?


    换句话说,现在的宋大小姐以后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


    她爹是谁啊?


    她爹那就是未来的国丈爷!


    吃饱了撑的,才会跟宋幼平和宋家过不去。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秦大人摆摆手不耐烦:“你只有一张诉状,任何证据都没有,结果张口就要状告一个朝廷二等侯爵?!你可知道你这是什么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