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刘氏像是死了爹妈一样难过,这回连向来不管事的东川侯也脑袋痛得很。


    当初沈墨瞧不上宋沅,费尽心思的才搭上了宋清秋,为了宋清秋,还闹的身败名裂。


    谁知道现在风水轮流转。


    宋清秋成了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反倒是宋沅成了县主,身份水涨船高。


    刘氏醒过来之后,差点忍不住吐血:“都是我害了孩子!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如果早知道,她怎么也不会对宋沅百般挖苦不满了。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东川侯看她其实万分不顺眼,听见她这么说,便冷笑:“你现在知道说这些了?晚了!”


    刘氏又气又恨,可偏偏又不能拿丈夫怎么样。


    只能忍气吞声的问:“那,那现在儿子怎么样了?”


    沈墨当然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得知宋沅被封了县主,他下意识便想要去找宋沅。


    虽然他为了宋清秋跟宋沅闹翻了。


    虽然他从来没为宋沅做过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只要他愿意回头,宋沅肯定是愿意接纳他的。


    以前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他不管做什么,宋沅总是会原谅他的。


    可是谁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后悔了,宋沅却连正眼都已经不再看他一眼。


    宋子思看到他,还直接让人将他赶走。


    为了见宋沅一面,他跟宋子思打了一架。


    头都被宋子思给打破了。


    刘氏强撑着身子过来看他,摸着他的头心疼的问:“怎么回事?就算是宋沅被封了县主,他们也不能打人啊!”


    沈墨的头已经被包扎好了。


    听见刘氏安慰,他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着刘氏:“娘!我不能这么下去!我不能这么下去了!”


    他忽然攥住刘氏的手腕,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把刘氏给吓了一跳。


    她看着沈墨,带着几分悔恨:“儿子,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现在,事已至此.....”


    还能怎么样呢?


    人就是只能认命啊。


    沈墨却忽然面色通红,激动的摇头:“不是的!娘,宋沅就是我身后跟着的一条狗!一直都是我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现在只是因为我已经娶了宋清秋,她才会气我恨我。”


    “只要,只要解决掉那个麻烦!”


    只要把宋清秋解决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照样可以去追回宋沅。


    宋沅现在已经是县主了,郭家眼看着也是皇帝的心腹之臣。


    只要娶了宋沅,他照样能飞黄腾达。


    刘氏睁大了眼睛,她伸手摸了摸沈墨的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怎么大白天就开始说胡话了?


    她也知道要接受事实很难。


    也很厌烦宋清秋。


    但是她心里更是清楚,现在是个什么形势。


    宋沅怎么可能还会回头呢?


    沈墨却像是着了魔,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刘氏:“不是的娘,宋沅一定还爱我!”


    爱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再说,女人的爱比男人可要长情多了。


    只要他回头,好好的哄一哄,宋沅肯定就答应了。


    刘氏见他眼睛里血丝密布,看着像是要死过去的样子,也不敢继续泼冷水了,只能不停点头:“好好好,你说的是,你说的是。”


    她揪着帕子为难:“可你说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能让宋清秋......”


    她也不是不想弄走宋清秋。


    但是问题是不行啊。


    沈墨自己不都说了吗,刑姑姑和秦妈妈两个人可都是刘安留下来的。


    这两个人不是省油的灯。


    谁都不知道刘安到底还有没有暗线在朝中。


    如果真的有,那处置了宋清秋,不是自己找麻烦?


    之前沈墨会顾忌。


    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顾忌了。


    他觉得他的人生全都是毁在了宋清秋身上。


    都是跟宋清秋成亲开始,一切都变得不顺了。


    他闭了闭眼睛,忍着眼睛的酸痛,一字一顿的说:“我有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眉眼,刘氏竟然都猛地打了个冷颤。


    沈家乱成一锅粥,宋家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宋二太太眉开眼笑的夸赞宋沅:“我早就知道,阿沅是个命好的,果然!”


    宋家族中许多年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宋沅被封为了县主,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儿,对于整个家族的女孩子来说,都是面上有光的。


    连带着宋家的女孩子们的身价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所以如今,众人看宋沅的眼神都更热切了几分。


    宋老太太也笑。


    只是对于族人们提议的要开宴席的提议,宋老太太却还是拒绝了:“她小孩子家家的,过度的庆祝,别折了福气。”


    其实这也是宋沅的意思。


    她被封县主,说到底是因为当时提醒了太后娘娘斑斑的死有问题,有人装神弄鬼假扮小公主附体。


    本来就是沾了别人的光。


    低调就好了,不能惹人注目。


    宋家整整热闹了一天,才将前来贺喜的亲戚客人都送走。


    宋老太太已经疲惫不已,却还是记着沈家派人来的事儿。


    她老人家脸色不好:“宋清秋是个自私自利的,所以不要脸上门来求助倒是还能理解。”


    “沈墨也是疯了吗?”


    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宋清秋不是宋家的人了!他当然也跟宋家没有一点关系。


    可结果他却在今天非要闯进来见宋沅。


    真是笑话!


    如果不是今天亲戚朋友都来了,宋老太太觉得宋子思不该打的那么轻。


    就该把这种不要脸的人打死算了。


    宋沅的脸也沉下来。


    她真是厌烦死了沈家这只苍蝇了。


    前些时候,她一直忙着对付苏家和齐家,倒是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沈家。


    沈墨一定是过的太舒服了,才会这么跑来打她的脸。


    今天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他竟然还要强闯进来,口口声声说什么忘不了她。


    她没有丝毫感动,心里只觉得沈墨恶心透顶。


    背着她跟宋清秋私通私奔的时候,想着要害死她的时候,这些无数的时候,沈墨从来没有后悔过。


    现在反倒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