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意气,二皇子损失的可不只是一个舅舅和表弟,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钱袋子!


    先是保定府,再是迎宾楼。


    二皇子现在少了两个主要的进账,以后日子不知道多难过!


    果然,二皇子猛地踢了齐俊毅一脚。


    齐俊毅倒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二皇子实在是气急了,气急败坏的问:“你们坏了本殿的大事,就只是为了一时的意气?!”


    王端行深深的叹了口气。


    看着倒在地上的齐俊毅摇了摇头。


    真是太过年轻了啊。


    众人见事情不好,都忙上来劝解。


    二皇子气的都说不出话,恼怒指了指外面:“滚,都给本殿滚出去!”


    众人也知道二皇子这时候是在气头上。


    忙忙的先都出去了。


    连齐俊毅也忍着痛爬起来跑了。


    王端行也要走,却被二皇子叫住了。


    二皇子等人都走了,深深的冲着王端行拱了拱手:“不听先生之言,以至损失惨重!”


    王端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其实早先他就已经劝解过,让二皇子不要步子迈的太快太大。


    比如保定卫,虽然是雷鋐接替了徐忠,没有徐忠那么好用。


    但是也得慢慢的先磨一段时间。


    找到雷鋐的把柄,才好处置。


    可是齐昭君当时却胸有成竹,出了个让暴徒生事的主意。


    这一招固然是狠辣至极。


    只要成功了,雷鋐那就是死罪。


    可问题就在于,这一招太过冒险和激进了。


    雷鋐身后毕竟还有镇南王府呢。


    镇南王府和叶明川又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难道看不出这是一场阴谋。


    何况这件事还没做好!


    计划都没做好,四处漏风的就拿出来用了。


    以至于保定府有前朝余孽的事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罪名却跟雷鋐没一点儿关系----人家雷鋐和叶明安可是奋力杀敌的。


    有了杀敌和早已经通知官府这两件功劳,雷鋐才能据理力争,将矛头引到上一任指挥使身上。


    他们才有机会找到何朝贤。


    逆风翻盘。


    其实这也就罢了,人总是会犯错的。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的是,齐家真的处处都透着一股子急功近利。


    那个齐昭君,齐姑娘。


    也不知道到底是给二皇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本该收敛势力,偃旗息鼓的时候。


    她却还撺掇着邹平安跟林长宁去杀宋子思。


    杀就杀,这些纨绔子弟半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直接还用上了自家地盘。


    真是蠢的没药医了。


    王端行重重的叹了口气:“殿下,现在说这样的话,也晚了。”


    的确是晚了。


    看建章帝处置林侯爷的雷霆手段,他老人家这一次可是动了真怒。


    邹驸马作为始作俑者,迎宾楼真正的主人。


    他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二皇子这两个钱袋子那是真真正正的没了。


    二皇子气的脸都扭曲了:“这些蠢货!枉费本殿对他们的信任和栽培,他们竟出这样的昏招!”


    其实,真的是他们出昏招吗?


    虽然齐俊毅把这事儿揽到了自己头上,但是其实他们彼此心里都知道,这件事其实背后是齐昭君。


    齐昭君为什么这么做。


    也很好解释。


    上一次保定卫的事儿,宋子思是立了功劳的。


    宋子思越是前程稳当,宋家跟齐家的亲事就越是绑的牢不可分。


    她可看不上宋子思。


    所以她才不顾现在风声鹤唳的时候,也要冒着风险设局杀了宋子思。


    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古人诚不欺我。


    齐昭君可真是够狠的。


    但是听二皇子这意思,分明是不想把齐昭君扯进来。


    王端行心知肚明,便斟酌着说:“殿下,事已至此,不是后悔的时候。”


    “先要处理干净首尾!”


    “迎宾楼的账本,全都要销毁!”


    “与此事有关的人,一个不落,全都要杀了!”


    “荣成长公主和邹驸马那里,得让贵妃娘娘帮忙,让他们不能开口。”


    二皇子闭了闭眼睛。


    他也知道,现在王端行说的都是对的。


    当务之急,不是想着自己的钱袋子保不住了。


    得先把命给保住啊!


    要是让他爹知道他这么弄钱,非得杀了他不可!


    他沉沉的点了点头:“本殿知道了,会按照先生所说的去做的。”


    顿了顿,他又很是迟疑:“可是,先生,那本殿.....”


    “殿下该离开京城了。”


    王端行猝不及防,一句话就把二皇子说的愣住了。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王端行会这么说:“先生?”


    他可是建章帝最宠爱的儿子,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去就藩?


    他如果去就藩了,那以后还有当皇帝的机会吗?


    自古以来,除了造反,哪里有以藩王之身当上皇帝的人啊?


    王端行正色看着二皇子:“殿下,您要知道,邹驸马的事,不是小事!”


    就算是要处置,也不可能真的毫无破绽。


    这个时候,二皇子就该离开京城,避开众人的耳目,不被人注意。


    否则的话,很容易就引火烧身。


    毕竟,邹驸马在京营接触的人大多数都是齐家派系的人,这可不是什么很难查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