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同样大惊失色。


    他本来是想半途截杀谢景昭,抢走何朝贤的。


    但是没想到落入了谢景昭的圈套。


    而现在看,谢景昭这分明是实力雄厚,做足了准备。


    他还以为谢景昭是吃不了苦的天真皇子,这才会半夜还要借宿。


    现在看来,哪里是谢景昭天真?


    分明是他自己愚蠢!


    过度的轻视对手,就是愚蠢!


    可现在,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慌乱的喊:“撤!撤!”


    叶明安却冷笑了一声:“现在想走了?!当初你们将卫所的所有银子都贪墨光了,又引狼入室,让那些前朝余孽进京郊杀百姓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百姓们怎么办?!”


    而且还差点让他的舅舅背锅。


    他舅舅都快被这些人给害死了!


    最近朝廷里一直在争论这件事,也都是刘安一伙人在搅浑水,还妄图把这件事推在雷鋐守卫不力上头。


    这些人死不足惜!


    他的武功都是跟着父亲镇南王和哥哥学的,自小都是下了苦功的,竟然半点都不比刘斌这个锦衣卫差。


    刘斌被缠的不胜其烦,简直想要吐血,打着打着便恶毒的眯了眯眼睛,顺手便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弓弩,对准了叶明安,猛地扣下了开关。


    这弓弩还是他们锦衣卫新研制出来的武器,本来是要用在谢景昭身上的,可惜没有找到机会,现在便只能先让叶明安来祭旗了。


    他动作飞快,但是这钢针飞出去,却尽数钉在了横空而出的一根棍子上头。


    竟然是谢景昭及时赶到,从旁边取下了一根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棍子,将这些钢针尽数挡住。


    而这弓弩若是还要再用,便得重新添上新的钢针。


    刘斌晦气的呸了一口,扔了弓弩,毫不迟疑的夺命飞跑,从窗口一跃而下。


    他手底下那些锦衣卫倒也是真的忠心,一个个的都拼命的替他挡着。


    叶明安气的忍不住跳脚,被这些人缠着却一时难以动身。


    正在着急的时候,他看见谢景昭镇定自若的从擎风手里接过了弓箭,而后张弓搭箭,一口气丝毫不停的连射出了三箭。


    叶明安看的有些晃神。


    这架势倒是十足的,但是......这大半夜的,外面就算是有月光,也是模模糊糊的,准头行不行啊?


    不过很快,叶明安就知道准头到底行不行了。


    因为楼下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谢景昭扔了手里的弓箭,对着近卫们颔首:“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叶明安怔怔的看着谢景昭,谢景昭却已经从窗口跳下去了。


    应当是去查看刘斌的情况了。


    京郊暴风骤雨,血雨腥风。


    京中却一片平和。


    早早的,武定侯府便四处挂满了喜庆的各色红绸和灯笼,整个侯府都装点的喜气洋洋。


    连门房们都换上了统一的绸衣,准备送府里的二小姐出门子。


    原本大家还都觉得今天这婚事也没啥好看的。


    毕竟府里老太太的态度,大家是看的清清楚楚。


    老夫人最近对着二姑娘那是天天冷脸,就连前天女方这边的女性亲戚本来该提前送床品之类的,先到男方家里去的。


    这事儿老夫人都没张罗。


    还是侯爷最后架不住二小姐哭诉,这才勉强让族里的几位长辈夫人去送了。


    老夫人都是这样的态度,更别提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