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艺术也有周期律

作品:《在异常世界成为大画家

    “咳咳……”


    项伯腾收起请教的冲动,解释起来。


    “按照往常惯例,必定会有学院派两席。


    其中一席是国内正统,天海或者天京两市的美术学院代表。


    那里的专家教授,在古代可是足够侍奉君王的宫廷画院画师,在现代也堪称桃李满天下,不是寻常画家可比。


    另外一席则是国际各大美术学院的嘉宾,同样为学院派权威。”


    “这还接轨国际了都……”


    范高无语。


    “那当然,旧称‘泰西画法’的西洋油画,与我大华国画渊源和评价体系截然不同。


    邀请国际上的学院派权威加入,也是为了增加说服力。


    此外,便是达官贵人当中的收藏家,以及绘画界有名的鉴赏家这两席。


    最后一席,是留给拍卖行的专职鉴定师。


    有时候,专家评委数量可能会追加到七位,甚至九位,但大致上,身份都是这几者。


    除此之外,就是大众评委了,像严教授,颜女士,我们的校长等社会各界名流和专家学者,还有名家以上的艺术界同行,都是有可能被邀请到的。


    这些人数量不定,具体的口味和偏好也很难说。


    但你有没有察觉到,真正能够起主导作用的,仍然还是专家评委?


    尤其学院派,话语权很重。


    我以前之所以反对你画艳俗风格,就是因为现在掌控艺术界的,仍然还是传统派。


    这在西方艺术领域,是新古典主义,印象画派和现实主义等流派,它们的风格,主题和内容,与巴洛克和洛可可艺术的浮华奢靡是相对立的。”


    范高笑言道:“项老师,这所谓的传统派,在当时也是激进的先锋啊!


    现今我大华国富民强,正该是崇尚大唐气象的时候,说不定巴洛克和洛可可能火好一阵呢!”


    项伯腾闻言,颇感头疼。


    这个学生想法还挺多的嘛。


    范高道:“我觉得,时尚是一个圈,艺术也有周期律。”


    项伯腾微怔:“这怎么说?”


    范高道:“比方说,大华古代崇尚女子束胸,崇尚幼态审美。


    但在近现代,崇尚‘大奶奶主义’……


    岂不知在唐朝以丰腴为美,各种服饰装束,也是不输现代晚礼服的豪放?


    这本质上也与辩证唯物主义历史观相同,是螺旋上升的状态。


    这个几百年的圈圈,终究还是要在当代绕回来的。


    如果能够把握这个规律,可能先人一步,打破现今画坛现状。”


    “你这也太好高骛远……”


    项伯腾有些无语。


    “不过遵循流行风尚,确实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吃灰。


    先人一步,才能引领风潮,成为名家,甚至大师!


    小范同学,你有大师之心啊!”


    项伯腾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批评他好高骛远,还是赞赏他志存高远。


    但就算这样,也只是纸上谈兵。


    想要把握几年周期内的流行风潮,押对题目,哪有那么容易?


    还不如稳妥点儿呢。


    可是稳妥又意味着平庸……


    范高看到他陷入纠结,顿时心中也就有数了。


    其实范高的这些想法,也是在接触颜芷兰之后才逐渐理清的。


    颜芷兰作为当代富豪,她的喜好与口味,很大程度上意味着这个时代的金主们的喜好与口味。


    范高还是乐于观察和研究的。


    和一开始因受印刷厂影响的最初选择不同,他现在的理念,颇有“看山仍然还是山”的味道了。


    同样选择艳俗风,但却已经有了理论的支撑。


    这也是一种成长。


    ……


    不久后。


    圣歌大医院,住院部。


    “卧槽,老康,你疯啦?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生病了就要好好休养。


    刚做完手术,不用急着画。


    还有老严你,也不劝一劝!”


    从慧眼画室离开之后,范高前来医院这边探望,结果猛的发现,康德乐竟然迫不及待就把病房当成画室,开始修改起他那幅《流莺》。


    老严躺在病床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道:“算了吧,这《流莺》可是老康的命根子,治手可不就是为了画它吗?”


    康德乐回头道:“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数,不会逞强的。”


    范高眉头皱起,但见严波朝着自己挤眉弄眼,一时之间又不好多说什么。


    不久之后,严波借故透气,把范高也叫到了外边。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芳姐的故事吗?”


    “还记得,怎么了?”


    范高突然想到了什么。


    “芳姐就是这幅画的原型?”


    “不错,后来芳姐跟老康分手,坦诚自己嫌他没钱又没有潜力,根本不想跟他过。


    老康痛苦迷茫好一阵,差点闹自闭了。


    情种的说法,也是那时候流传开来,当时我们还笑他来着。”


    严波啃着之前买的香蕉道。


    “这幅《流莺》,他从那时候就开始创作了,还活在自己世界里没走出来呢。


    再说了,花那么多钱治他,可不就是为了继续画完这幅画嘛,他自己那么大人了,心中也有数的,真要痛了累了,会自己爱护手指头。”


    范高摇摇头,实在没法共情。


    范高和严波帮康德乐打饭,又再补充了点儿零食和水果,再次进到病房,聊起最近的心得。


    范高现在基本已经锚定了杨贵妃这么一個形象模型,与之配套的必是丰腴熟美,雍容华贵。


    他计划在一至两个月之内彻底琢磨透这些(炼成丹),然后是与之配套的服装与首饰。


    这些事情也不是单线程的,现在就已经可以开始上手进行研究(训练模型)。


    就在这时。


    颜芷兰带着林洁过来找范高。


    “你的画准备得怎么样了?”


    “颜姨,我已经在开始准备各种素材了,这是准备的构图。”


    接过范高递来的草稿看了看,颜芷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效率很高嘛,不过有时候,缺了实物的比较,光靠自己想象还是有所欠缺。


    我昨天想了想,干脆叫人专门定制几套衣服和配饰。”


    范高听到,微微一怔。


    无意之间,瞥见颜芷兰面上的笑意,还有隐隐含着的几分期待之色后,突然灵光乍现,想到某种可能性。


    不是,颜姨你是扮演杨贵妃扮上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