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2章 阴人你用这?拿把刀不更快?

作品:《当官哪有种地香

    第九百八十二章


    朱正气仿佛就为了等这一刻而强撑着一口气,在见到万分狼狈的卢索后,他痛快地大笑了几声后便没了气息,都不需卫冲动手了。


    梁连轻叹一声,让下人把他抬出去好生葬了。


    卢索或许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被卸掉手脚后便老老实实的,被抬进抬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你们是不是要走了?”梁连问道。


    “是啊,得回京城了。”唐文风道:“以后有机会再聚。”


    梁连笑道:“那恐怕又得好久以后了。”说着他想起一件事,“对了,鲁疯子在找你。前些日子我去找他吃酒的时候,他说想让你看样东西。不过好像也不是很着急,他说完又道那东西好像还没做成功,过些时候再找你看也是一样的。”


    唐文风来了兴致,琢磨着到底是做出了什么。自己以前有意无意和他提起过很多现代社会的玩意儿,鲁疯子那脑子和动手能力就是bug,就没有他弄不出来的东西。


    一开始的自行车,后来的水泥,震天雷,连弩,大炮......只要是鲁疯子感兴趣的,只要他去钻研,十有八九能捣腾出来。


    “那我去他那儿走一趟。”唐文风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让王柯他们善后,他则带着砚台,还有关起和卫冲去了鲁疯子家。


    *****


    鲁疯子之前闪了腰,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躺的他骨头都快散架了。等到大夫说他好了七七八八后,他便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了他的宝贝屋子,捣鼓他那些个外人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唐文风在县学那几年,他俩交流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当然,这个奇奇怪怪指的是对一般人来说,在鲁疯子这儿,却不亚于醍醐灌顶。很多他以前差临门一脚想明白的事,被唐文风提出来后,一下就通了。


    所以哪怕他和唐文风的岁数差的有点多,两人也特别谈得来。那段时间还让鲁疯子养成了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他鼓捣出点什么,就想给唐文风瞧一瞧,听听他的意见,然后再进行修改。


    可惜这小子跑去考什么科举,天知道当时的鲁疯子心里有多纠结。一边盼着他能一举高中,一边又暗戳戳盼着他名落孙山。


    结果就是这小子不仅高中了,还直接被扔去了国子监教书。教书都算了,每年过年总能回来的。鲁疯子觉得也还成,两人总还是有时间交流的。


    哪知道这家伙教书没教两年就被派去了宁州。


    收到唐文风来信的鲁疯子差点当场撅过去,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知己,该死的皇帝老儿!


    没有人知道,鲁疯子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扎小人儿,扎的还是龙椅上那位。


    好在后来唐文风来信把他叫了过去,虽然换了个地方,但却能够放开手脚折腾,鲁疯子特别满意。


    也是因为去了宁州,他那个习惯彻底改不掉了。


    后来哪怕唐文风回不来,他也会把新玩意儿给他寄过去,这样心里头才会舒坦。


    习惯啊,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这不,他研究了好些年终于折腾出个半成品,第一时间就又想到了唐文风那小子。


    不过这小子难得回家一趟,还是过段时间再找他。反正现在人就在京城,也不会乱跑了。而且再过段时间不一定就不是半成品了,到时候一定会惊掉那小子的下巴。


    想到唐文风那小子一脸震惊的模样,鲁疯子嘴角根本压不住。


    “笑什么呢,一个人在这儿傻乐。”


    鲁疯子:“???”他是这段时间天天念叨产生幻听了吗?


    唐文风敲了敲门:“喂,我进来了啊。”


    鲁疯子倏地回头:“真是你小子啊?!”


    唐文风跨进门:“梁连说你又捣鼓出新鲜玩意儿了,我就过来瞧瞧。”


    鲁疯子也不纠结半不半成品了,神神秘秘对他招了招手,等人走近后,便拉着他钻进更里面的一间屋子。


    自觉和鲁疯子没多少交情,不好意思随意踏足的卫冲和关起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卧槽”,巨大声。


    在他俩还在迟疑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砚台已经麻溜儿地进了门。


    他俩不再磨叽,跟着走了进去。


    老七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朋友,以前没交情,现在多交流交流,这交情不就来了嘛。


    “这是什么?”砚台看着他家大人手里怪模怪样的东西,露出些许疑惑。


    唐文风也很想问鲁疯子这是什么,你他奶奶的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下凡吧?


    “你确定这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身上真没有什么系统之类的东西?”


    鲁疯子听得莫名其妙:“你不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好吧,所以这真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唐文风再次问道。


    鲁疯子实话实说:“利用撞击出的火花来引燃火药是我们姬家一个小辈想出来的。”


    唐文风脑子有点晕:“真能发射?”


    “能啊。”鲁疯子头点到一半,又道:”不过现在还有点不大稳当。偶尔会卡是一个问题,还有发射两到三发铅珠就得歇一歇,不然铁管过热会炸。”


    唐文风听完后脑子更晕了。


    鲁疯子果然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吧!这家伙居然直接跳过火铳那些,搞出了燧发枪!


    如果他没有记错,上辈子这玩意儿好像是十六世纪出现的?


    “你老实告诉我,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不做梦?梦里会不会有什么白胡子老爷爷啥的?”


    鲁疯子扭头看向砚台:“你家大人脑子好像出问题了。”


    砚台嗯了声,然后问:“怎么用?”


    问起这个鲁疯子可就激动了:“来来来,我给你们演示演示。”


    众人就看着他先倒火药,接着把铅珠塞进去,还得捅一捅确保压紧了,再把用来引燃火药的燧石卡好。一番操作后,瞄准了对面挂在墙上的靶子,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白烟冒起,铅珠钉上了靶子。


    卫冲和关起见到它的杀伤力后,心潮澎湃:“最大射程是多少?”


    鲁疯子道:“三丈,最多四丈,再远能不能打中就纯看运气了。”


    听见这话,卫冲和关起一下冷静了。这玩意儿阴人都嫌麻烦,前期操作都够手快的用刀捅上好几个来回了。


    唐文风倒是稀罕的不行。


    卫冲他们功夫好,又没有见到过后世的枪械,自然是有些看不上。


    但作为华国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这玩意儿唐文风从来只在电视电影里看见过。第一次上手,还是和老婆去大熊那儿度蜜月的时候,在射击场摸到的。


    老婆运动神经发达,视力也好,上手贼快,看得一旁的靶场教练啧啧惊叹。反观唐文风,因为是搞计算机的,天天坐着不动弹,经常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眼神儿不好,运动神经也不咋样,能上靶都算不错了。


    不过重活一世后,不近视了,运动神经也变好了不少。


    许久不曾想起老婆了,这会儿突然想起,唐文风都愣了愣。


    这么多年过去,老婆的脸都有些模糊了。不知道等自己彻底想不起来的那天,会不会就是自己去世的时候。


    “想什么呢?”鲁疯子在他眼睛前边儿晃了晃手掌。


    “没什么。”唐文风回神,“我就是想着怎么从你手上把这玩意儿拿走。”


    “想要拿去就是。”鲁疯子很是大方地一挥手,然后又道:“反正你这小子从我这儿打劫走了不少好东西,也不差这一样了。”


    唐文风笑道:“那就多谢了。”


    鲁疯子成功分享了自己的成就后,心情舒畅的不行:“等过段时间再有进展,我会照样给你去封信,你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回来一趟。这玩意儿托人寄到京城我不放心。”


    唐文风脸上一下露出尴尬之色。


    鲁疯子眼睛一眯:“你别告诉我你又要出远门?”


    唐文风立马夸道:“鲁兄真乃神人也~”


    “滚!”鲁疯子大吼,“你小子就不能安生点待在京城吗?到处乱跑什么乱跑?知不知道外头好多人惦记你脖子上这颗脑袋?啊?还他奶奶的占老子便宜!我这岁数你高低得叫一声叔!”


    唐文风被他喷的不敢睁眼:“你刷牙没啊?”


    鲁疯子:“你他娘的......”骂到一半骂不下去了,他直接气笑了,“没刷!我还吃了一头大蒜!”


    唐文风黑线:“难怪一股子大蒜味儿。”


    卫冲和关起差点翻白眼,这是重点吗?


    鲁疯子伸手要抢:“你还我!”


    “想什么呢,到了我手里的东西你还想拿回去?”唐文风躲着他,“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


    鲁疯子气得追着他满屋子乱蹿:“你给我站住!你小子要往外头跑,还拿这东西做什么?”


    “我阴人啊。”


    “阴人你用这?拿把刀不更快?”


    唐文风隔着长长的工作台对他说:“你想啊,这东西除了咱们谁都没见过,喔,那位应该知道。到时候拿出来,对方肯定会因为不认识而不放在眼里,到时候我就这么给他一枪,啧啧啧,保管震傻一票人。”


    鲁疯子想了下他说的场景,嘎嘎怪笑了两声:“绝对会让他们惊掉下巴。”


    “所以你还拿回去不?”唐文风问。


    鲁疯子撇嘴,挥挥手:“得得得,不拿了不拿了。”


    唐文风立刻塞给砚台:“赶紧收好。”


    答应鲁疯子到了西域那边就给他来封信后,唐文风又成功从他手里拿走了一盒铅珠和一盒火药,顺便还把自己袖弩的箭支补充了一下。


    *****


    从梁家那边离开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等他们抵达府城的时候,城门早关了。


    无奈之下,一行人只能在城外找了个地方停靠马车,随便过夜。


    卢索被卸了的手脚和下巴被砚台重新怼了回去,倒不是心大的以为他逃不掉,而是砚台问癫老邪要了哑药和一种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虚弱的毒药。


    这样即便卢索瞅准机会想要逃跑,也绝对会在行动之前被发现。


    交了入城费后,一行人经过城卫的查看后,被放行。


    被一大堆包袱堆在身上,一动不敢动的小黑这才敢抬起头。


    “乖一点,等到了孙家再放你出来。”唐文风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


    小黑蹭了蹭他的手掌,又倒了回去。


    在他们往孙家赶的时候,孙崇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来大门口张望了。


    没见到想见的人影后,他便重重一声叹息,背着手又晃了回去。


    门房一开始看见他还很拘束,以为他是看他们有没有偷懒,等看了好几天后,直接麻木了。


    敢不敢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再出来一趟?你这两刻钟就出来一趟,两刻钟就出来一趟,出来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知道的是你在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家生意上出了什么大问题,要倒了呢。


    孙老爷子看不过眼,骂道儿子:“要沉得住气,那几位都不是食言而肥的人,你有这一趟又一趟走的功夫,还不如去看看赋儿。”


    孙崇叹气:“他现在哪儿还用我看啊。”


    自从岳大夫按照癫老邪教的,给孙承赋针灸按摩,再加上补心汤,孙承赋这段时间都再没体会到心绞痛,心抽痛,心拧痛,反正就是各种痛。没有发病后,孙承赋脸色好了,精神也好了,走出去不说他是孙家那个生有心疾的孙承赋,谁都会认为他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普通少年人。


    孙老爷子倒是不发愁,还笑眯眯的:“又出去了?”


    孙崇点头:“是啊,和她娘逛街去了。”


    “赋儿以前天天拘在家里,偶尔出趟门也担心的不行,不敢多走动,现在好了,也能像其他孩子那样陪他娘逛逛街了。”孙老爷子说着有些感叹,“幸好咱家没干什么缺德事。”


    说到这儿,他看向孙崇:“你是不是还给过罗明月那小丫头脸色瞧?”


    孙崇一时间冷汗涔涔:“我那不是急上头了嘛。”


    孙老爷子抬手抽他:“还好赋儿对她不错,差点就让你连累了。”


    孙崇这会儿想起来也有些后怕:“我以后一定对她好好的。”


    孙老爷子这才满意地嗯了声。


    这时,下人来报,唐文风他们到了。


    父子俩瞬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