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创作

作品:《轻歌远

    有钱不赚是“孙子”。


    梁轻觉得要好好开发一下话本这个行业。


    于是在某天蒋勋又去看话本的时候,她下了个钩子。


    “就这?我分分钟能给你个编一百本!”梁轻故意很大声地嗤了一声。


    “当真?”蒋勋果然上钩。


    上次她看这些话本子,一脸不屑的样子蒋勋还记得,早就惦记着了。


    “比珍珠还真”梁轻故作深沉,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编?”蒋勋挺着急的,就要放假了,很久都抓不到梁轻的影儿。


    “这不叫编,这叫创作。”梁轻强调。


    蒋勋心想,不是你自己说的编一个吗?


    梁轻卖着关子,“不忙,再等等。”


    于是,梁轻在放假之前,召集好了一群小伙伴:梁远,梁茵,蒋勋。


    甚至还有?


    张暖!


    她这不是投其所好,想讨好上级嘛。


    张暖最近怪怪的,老盯着她,万一哪天训练的不好?


    作为队长的张暖是否可以因为拜读了她的作品,进而成为了她的粉丝,顺便徇了一回私,放了她一马呢?


    如果张暖知道梁轻心里是这样想的,估计会说“你想得美”!


    对于梁轻的邀约,张暖是有点不知其意的,难道自己跟踪她被她发现了?


    看看再说!


    总之,梁轻召集好了一群人,告诉小伙伴们自己要“开始创作”了!


    “那你现在就讲一个?”张暖故意为难,其实正中梁轻的下怀。


    “有何不可?”梁轻清清嗓子,开始讲故事。


    “话说,大清朝,乾隆年间,宰相之子金燕西,与平民女子林黛玉,两人在后花园一见钟情,情定终身!从此郎情妾意,只羡鸳鸯不羡仙……”


    梁轻不愿意剽窃别人的劳动成果,就混搭了某些名字,其他的就当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吧!”


    “不对,是哪家的后花园?平民女子家里怎么有后花园?宰相府的后花园,必定是守卫森严,平民女子恐怕不得其门而入!”张暖挑刺道。


    没门还没狗洞么?


    梁轻转念一想,虽是平民女子,钻狗洞也的确寒碜,为了一个男人,倒不至于吧!


    “哦,那我说错了,不是情定后花园!”


    梁远一听忍不住乐了,他早就一副了然的样子,之前梁轻给他讲故事,总是改来改去。


    比如大将军韩信:


    一会他是冠军侯,生来富贵,却用兵如神,带兵突袭几千里,直捣黄龙。


    一会他又是军师,虽出自山野民间,不出门,仍知晓天下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梁轻讲故事的套路,就是改来改去,他早就习惯了。


    “是元宵佳节游灯会,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梁轻想了想,马上改口了。


    这回可以谈恋爱了吧?


    “也不对,即便是游玩,宰相之子也有随从!”蒋勋质疑,连他蒋勋出门都带两个随从,何况金燕西是宰相之子?


    “平民女子也有女伴”梁茵反对,连她茵儿逛街都有梁轻陪伴。就算是丑女,如许金娣的,也从来不自己走,除非是梁轻自己?


    梁远倒觉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是极好的,也不说话,心里默默记下来。


    张暖也对小姑娘出口成章的本事挺惊艳的,但是同样没说话。


    梁轻心想:还让不让人创作了?怎么都是找我漏洞的呀!


    让男女主相遇怎么就这么难?


    你们不是想看才子佳人谈恋爱的么?


    遇不到怎么谈!


    你们难道想看的是和尚尼姑开大会么?


    “哎呀,你们让不让人讲了,要不你们讲?”梁轻耍横,要撂挑子。


    “还是你讲,还是你讲!”蒋勋赶紧安抚道。


    “嗯,就是宰相公子外出游历,遇险,被刺,受伤,逃到一个山沟沟里,有平民女子溪边汲水浣衣,看见他,救了他,照顾他,两人私定终身!此乃金玉良缘是也。”


    梁轻一口气说完,不给他们打断自己的机会。


    然后抬头看了看众人,“这回可还行?”


    “有漏洞否?”


    四人齐齐摇头。


    “哦,那就好,这第一回就这样了吧。”


    “?”这就完了?众人还没听够!


    “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梁轻拍了拍桌子,充作“醒木”,算是收了尾。


    心想,下回得拿木头做一个,总拿手拍该有多累?


    第二天,小伙伴齐齐来找梁轻。


    梁轻获得了极大的虚荣,拽的走路都“飘飘然”了。


    “上回书说道,”梁轻看了看四个人,“宰相之女林黛玉,与平民男子金燕西……”


    “?”张暖惊叹,还可以这样?


    “不对啊,上次不是宰相之子?”蒋勋疑惑。


    “不是平民之女?”梁茵指责。


    “哦?是吗?”梁轻自知口误,但就是不改,“那就是上次说错了,改过来吧!”


    “改过来?”张暖心想,这小姑娘也太随意了吧!


    “所以你是胡诌的吧!”梁茵揭露她。


    “没有胡诌,真的没有,这是创作!”梁轻狡辩,“我想了想,还是宰相之女更好一些,女子金贵么,千金之躯,冲破家庭阻力和社会障碍,最终和心上人走到了一起,方显得更为珍贵一些,嗯?”末了问了一句,其实是提醒小伙伴,她是说书人,她就这样讲,你们快认了吧!


    梁轻心里没说的是,这样改的好处还有就是满足穷书生对贵族女子的渴望,会让那些人更痴迷!


    “好吧。”蒋勋从善如流,有故事听就行。


    “你说啥都有理。”张暖已经卸了一层防备,就当听个故事了。


    梁茵连连点头,梁远自是什么都可!


    “宰相千金林黛玉,为母祈福,进山拜佛上香,路遇劫匪,被抢劫,入一山寨,就要成为压寨夫人,被平民男子金燕西所救,哎呀,如此侠肝义胆之人……(此处省略一万字,尽鼓吹之能事)。两人逃出山寨,躲到一座破庙里,在一尊佛像之下,私定终身,是为金玉良缘。”


    “倒也贴切”张暖道。


    “莫不是自己看走眼了?”张暖偷笑,也许自己多虑了?


    这就是个没理辩三分的村姑啊!


    满嘴胡说八道,不过她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


    “是啊,有佛祖见证,算不得私定终身,对吧?”梁茵道。


    张暖看了一眼梁茵,好单纯的小女生啊!


    蒋勋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梁远望着梁轻笑得眼里都是小星星。


    于是,梁轻的话本子大业开启。


    梁茵负责抄录整理校对,蒋勋负责刊印发行,连张暖都给推销了一番……


    到开学的时候,这本《金玉良缘》已经风靡整个书院了。


    这是后话。


    放假前书院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就是虎哥被开除了。


    被他要过钱拦过路的学子们纷纷抚掌相庆,有蒋勋这个耳报神,梁轻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为什么被开除了?”梁轻问。


    “听说是调戏女学子!”蒋勋道。


    “呵呵,常在河边走啊!他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梁轻只觉得开除的好,他“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