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坐山观仙斗

作品:《封神:长生有劫?杀生转劫!

    君子可欺之以方。


    昔日北海诛妖,姚宾欺杨任。


    好在杨任以直报怨,总算与其结成生死之交。


    此番截教仙人至朝歌,本是借碧游之势欺成汤血脉。


    奈何此仙是清静之仙,不似十天君之流,自然做不来恃强凌弱之事,只布下撒豆成兵之术,未曾动用真本事。


    谁知杨任素来谨慎,早有觉察,已然传讯师门,其神通玄奇,居然破了那四象阵势。


    于是,阐教十二上仙修为最深、大道最高的广成子、赤精子显现身形,做了扑食螳螂的黄雀。


    至于杨任,已携二位殿下,驾遁光赶赴朝歌城内,只需坐山观仙斗。


    这位阐教三代真传、上大夫、司天监监正、甲子太岁神,在误打误撞间,成了大商最掐尖的拍花子。


    大抵是师门传承,玉虚门下的某位真君,其实也是拐人的行家里手。


    若依照本来命数,几年之后,黄飞虎那长子便会在花园中被怪风裹挟。


    可见,杨任是实打实地尊师敬长,身体力行赓续青峰山紫阳洞传承。


    不多时,已至朝歌城外。


    杨任扒了两个小子的蟒袍,在其脸上抹满了灰尘,这才带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入城内。


    殷郊、殷洪见过其大显神威的场景,不仅不慌,反而满心欢喜。


    虽说王宫富庶,终究规矩森严,不似宫外轻松自在。


    只要入了朝歌城,就能安省片刻。


    哪怕国运玄鸟尚未归来,城内仍有极其厚重的人道气运镇压。


    若是寻常炼气士,虽遭压胜,难有大碍,若大罗神仙贸然入内,定要被消磨许多道行。


    杨任领着两个孩童,在街巷吃喝玩乐,直到殿下们填满肚皮,才慢慢悠悠往城南府邸而去。


    “上大夫,你…那身本事…学自何处?”


    殷洪啃着梨儿,嘟嘟囔囔地问道。


    “阐教,玉虚宫门下。”


    杨任双眼微眯,笑着回答。


    截教未能在第一时间收殷郊、殷洪为徒,已然丧失先机,难以借王嗣分润人道气运。


    只待杨戬在宫内寻到那把开山斧,既定的目标便就算圆满完成了。


    “我观大夫剑术精奇,可否收我为徒?”


    殷洪囫囵吃完梨儿,自怀中取了片丝巾,包住果核。


    “微臣道术稀松,修为浅薄,难堪大任……二位殿下的机缘,不久便至。”


    杨任领着两个孩子,悄然打开府门,喝退下人,径直往后宅而去。


    “此番境况甚是怪异,山林之间,怎有呼啸大风,如那虎豹豺狼,亦似妖孽……”


    殷郊终究大上几岁,已有几分王嗣贵胄的风范。


    “殿下甚是聪慧。”


    杨任由衷夸赞两句,而后便让两个孩童在屋内安歇。


    今日屡遭奇遇,这二位虽有人道气运庇佑,终究还是孩童,接连奔波,已然累了,不多时便响起细微鼾声。


    此时,天幕之下的那场大战尚未结束,自不能将二位殿下送回宫中。


    否则,广成子、赤精子岂不是白来了?


    至于说殷受的心思……他早就对闻太师心存忌惮之意,本就对截教心存抵触,此番被迫秋狩,自然愈发疏离。


    反正两个孩子始终遭人觊觎,干脆让其拜入阐教仙人门下,好平衡朝堂。


    这便是殷受故意透露玄机的缘由。


    杨任思忖片刻,盘坐榻上,祭起神目,望向朝歌城外的天幕。


    其心窍、肝脏,先天火行、木行之气遁出,催发先天离精,现出神目威势。


    虽未借三头六臂法相全力施展,难达上观碧落,下察黄泉的境界,亦足够观摩战况。


    这般大罗神仙斗法的场景,千年难得一见。


    云端之上,三仙对峙。


    其中,无当圣母早已登临大罗,道行深厚,神通广大;广成子、赤精子二仙是金仙境界,修为弱了些许,可胜在仙衣神异、法宝玄奇。


    只见无当圣母挥动太阿剑,现出五行道韵,一剑斩下,光耀九天。


    广成子与赤精子对视一眼,各自施展手段,持雌雄剑、水火锋上前。


    截教精五行,阐教擅阴阳。


    无当圣母修为深厚,五行道术精气,剑气也有颇多玄妙。


    广成子与赤精子成两仪之势,互为援引,剑锋相合,共迎大敌。


    只见剑光交错,道韵流溢,已搅得方圆百里气机动荡。


    天幕之下,日光似被截断,时隐时现,时夜时昼,格外玄奇。


    只是,无当圣母也好、广成子、赤精子也罢,其大道皆不在剑上。


    这边是碧游法脉神仙体,那边是玉虚道统不老身。


    你有五行道术精杀伐,吾有阴阳神通擅护身。


    如此攻伐许久,虽斗得剑气肆虐,怒意迸发,总归难分高下。


    这三位仙人相斗半個时辰,已将彼此手段摸了个分明,正是见真章的时候。


    无当圣母挑开雌雄剑与水火锋,太阿剑大放光华,隐有碧游道意流溢。


    广成子一指点天,现出金光,赤精子一指点地,现出莲花,其八卦紫绶仙衣皆流溢玉虚道韵。


    如此,剑气虽利,难伤仙身。


    广成子大喝一声,番天印骤然砸出,赤精子心念一动,阴阳镜瞬息映照。


    这桩宝物皆有神异……番天印威势奇大,乃以正克奇的上乘法宝,哪怕是大罗神仙也不敢以肉身硬抗;阴阳镜摄二气、定生死,乃是针对元神、魂魄的奇异仙物。


    无当圣母出来的仓促,只穿了身寻常道袍,带了一口太阿剑,余下再无他物。


    此刻,见番天印势大、阴阳镜凶险,只得施展倾力施展道术,让大罗神仙的磅礴气机彻底显现。


    轰。


    只见天雷滚滚,晴空霹雳,散作树状,骤然降下。


    其掌中太阿剑亦现神威,陡然化出一方隔绝元气的无法之地。


    如此,任番天印、阴阳镜有无穷玄妙,亦似无根之萍,威势大损,难以为继。


    可那片无法之地,亦被两桩至宝的威势所创,陡然碎裂,天地元气倒灌。


    天雷之下,广成子、赤精子打了个趔趄,险些跌落云端。


    而那无当圣母,已携太阿剑,斩开云海,顷刻远遁,不知去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