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蝴蝶效应

    如果真是那样儿......


    贺静生倒还好, 他全程都没有脱衣服,一点没走光,她才是哪儿哪儿都暴露无余。后面又被他来来回回地翻转折叠, 各个角度都没有一点遮掩,而且这个摄像头应该是正对着办公桌那一块儿的。


    “啊啊啊啊啊!”


    沈蔷意表情狰狞,绝望惊恐地尖叫, 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脑空空手足无措的瞬间,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贺静生, 瞥见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她想也没想就爬过去, 拿起听筒递到耳边。


    沈蔷意记得贺静生的号码, 迅速拨号, 给他打了过去。


    完全忘记了他此时此刻正在开会。也不管不顾现在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电话接通响了一声就很快接起,传来贺静生的声音,他低声叫她:“依依?”


    贺静生那头很安静,让他的声音更为清晰,仿佛身临其境, 他整个人就像在她面前,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似的。


    不过这沈蔷意这时候根本没有闲情逸致欣赏他能让她原地怀个五六七八胞胎的磁性嗓音, 开口第一句就是气势汹汹地质问:“你办公室里有摄像头!你怎么不告诉我!”


    会议还没结束, 手机就突然震动, 贺静生看了眼来电显示, 自然认出来那是自己休息室的号码, 于是立即暂停了会议, 走到会议室外面接听电话。


    走廊里只有他一人,听到沈蔷意的质问,说话时又开始无所顾忌了,“哦, 我也忘了。”


    逗弄的心思又油然而生,他故作苦恼的口吻:“怎么办?这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穿那么马蚤的衣服在我的办公室跟我做-爱了。”


    “啊啊啊!”


    听筒里传来沈蔷意疯狂的尖叫声,“我刚刚还走出去了!”


    “没穿衣服?”贺静生反问。


    沈蔷意的呼吸声吭哧吭哧,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吼那一通有些气短。


    但她沉默的回复,让贺静生确定刚刚某些人是真的什么也没穿就出去了。


    她裸着身体在他的办公室里晃来晃去,光是想想那画面,贺静生就不受控制地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两下。


    胆还真大。


    “嗯......”贺静生压下内心的躁动,吞唾沫时喉结后继而滚动,还是保持着刚才那苦恼疑惑的语调,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声:“那怎么办?我的老婆裸-体被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沈蔷意那头忽而陷入了沉默,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咆哮如雷,异常的安静。直到下一秒,贺静生隐隐听见了一声极为小声地啜泣,再然后便渐渐加大音量,由啜泣变成了大哭。


    “贺静生,我讨厌死你了!”沈蔷意哭起来时鼻音很重,比她被他摁着折腾时还要重,抽抽噎噎的,声音脆弱又娇气,“都怪你!都怪你!”


    她似乎无比绝望,在电话那头放声大哭。


    贺静生本意是想逗逗她,没想到直接将人给逗哭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忙不迭柔下声来安抚:“我开玩笑的,依依,别哭。”


    沈蔷意不听,还在哭。


    “依依......”


    然而这一次刚叫她一声,她就“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他再打过去时,已经没人接听了。


    贺静生暗叫不好,这下沈蔷意是真的生气了,他收起电话便毫不犹豫地大步朝电梯走了过去,扔下中停的会议和一屋子人,上了顶层,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走进休息室,老远就听见沈蔷意伤心欲绝的哭声。


    打开门,被子里鼓起一团,被子颤颤巍巍的。


    贺静生大步流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手去拽被子,叫她:“依依。”


    沈蔷意还是不理他,将被子四面八方都压得死死的,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依依,我是逗你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贺静生还是试图去拽被子,嗓音柔得很,轻哄:“快出来,别闷在里面。”


    沈蔷意依旧置若罔闻,只不过她没有再继续哭了,抽哽得更频繁了点,乍一听就像是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似的。


    贺静生心中一急,索性不再废话下去。


    哪怕她用身体将被子压在身下,可贺静生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将被子掀开,然而他并没有,只是手强硬地从缝隙用钻进去,沈蔷意发现后使劲儿拍打他的手背,然后又掐又挠的,还是没能将他逼退,他的双臂径直钻进去,一手摸索到她的后背,一手摸索到她的腿弯。


    手臂发力,轻而易举将她抱了起来。


    杀了沈蔷意一个措手不及,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


    “你走开!”沈蔷意愤愤瞪他。


    贺静生置之不理,抱着她就不由分说往外走,沈蔷意现在还是处于什么都没穿的状态,一出休息室的门就撞见那个熟悉的摄像头,她连忙往贺静生怀里钻,拳头锤他的肩膀:“你神经啊!都说了有摄像头.....”


    贺静生人高腿长,没几步就走到了办公桌前,她的话音还未落,贺静生就抱着她往办公椅上一坐。


    沈蔷意还以为他是又有了什么新癖好,毕竟他在这方面的花里胡哨,只有她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


    难不成,他又要抱着她在摄像头底下来几次??


    沈蔷意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连忙背对着摄像头,出于无奈只能往贺静生身上贴,试图挡住自己,抬起头正目瞪口呆地要斥责他,然而他在这时抬起手了,沈蔷意瞬间屏住了呼吸,他只要敢碰她,她绝对咬掉他的手指头!!


    结果,他的手径直路过了她的脸,朝前伸去,握住了鼠标,点了几下之后,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提醒她回头往前看。


    沈蔷意意会,狐疑地回头看了眼,发现电脑屏幕上正是此刻的监控画面。


    有二十几格画面,不止是办公室,是整个顶层的画面,摄像头遍布各个角落,根本没有一处死角。包括休息室也有摄像头。


    沈蔷意惊恐万状,怎么没发现休息室里也有?


    “这一层的监控只有我这台电脑才有权限查看。”贺静生打消她心中的顾虑,解释道。


    “真的?”沈蔷意眼睛一亮。


    “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恨不能挖掉他的眼珠,你觉得我会让别人看你的身体?”贺静生垂眸睨着她,语调严肃至极。


    沈蔷意刚才哭得稀里哗啦,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眼睛都哭肿了,圆滚滚的杏眼倒变成了两颗核桃。


    她一哭,眼尾也都是红彤彤的,看上去可怜得很。连睫毛都还湿答答地黏在一起。


    贺静生心里发软,松开了鼠标,手捧住她的脸,手指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一生气就挂电话,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就不能听人多说两句?”


    “那我生气还不能发脾气了?”沈蔷意呛回去。


    沈蔷意刚刚在心里打定主意,他要是敢对她乱来,就咬掉他的手指头,可这会儿他只是帮她擦眼泪,并没有做任何过火的举动,她还是一气之下抓起他正在轻抚她脸颊的手指头就是一口咬上去。


    贺静生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就任由她咬。


    沈蔷意再气过头,她控制着力度,临了还是不忍心真的将他手指头咬断或者咬伤。


    气哼哼地一把甩开他的手,“谁让你要吓我的?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


    她当时看到摄像头整个人都懵了,贺静生说的话自然而然就没有多想,还真以为这才所有人都看到了直播,吓得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依依,我故意吓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贺静生的态度很诚恳,“对不起。”


    并且保证道:“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再有下次。”


    沈蔷意还是不爽地哼哼。


    谁知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严肃面孔,“不过依依,你生气的时候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对我用各种方式泄气,但是你不能拒绝沟通。”


    他循循教导着:“今天还好,我在楼下,可以立马上来找你,可如果我们离得很远的情况下,彼此有了矛盾和误会,你要是不愿意听我多说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就算我还是能立刻去找你,可在距离太远的情况下,坏情绪只会影响心情,影响我们的感情。”


    沈蔷意没吭声。


    “所以以后跟我吵架,哪怕再生气也不要挂我的电话,不要让我联系不上你,多听我说两句。”贺静生重新摸上她的脸,低头吻她发红的眼尾和鼻尖,“哭得这么伤心,不让我知道,我怎么哄你,你说是不是?”


    “.......”


    沈蔷意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他能扯出这么一长串大道理。


    而且明明是他不对在先啊,怎么还教育起她来了?


    虽然他已经道歉加保证过了。


    既然如此,沈蔷意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


    她还是气鼓鼓地翘着嘴,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知道了。”


    得到她的回复,贺静生这才满意。又低头去亲了亲她翘得老高的嘴唇。


    方便他含住咬了咬。


    沈蔷意还在生气,不想给他亲,偏过头躲开。


    这一回贺静生没再缠着索吻,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手再一次握住了鼠标,点了几下,调出来几个画面。


    凑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耳廓。


    沈蔷意又听到了专属于他那戏谑浮浪的声调,“别人看不了,那我们自己欣赏回味一下?”


    沈蔷意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了起来。


    瞠目结舌。


    因为电脑屏幕上,每一格的监控画面都是他们两人在办公桌上,各个角度都有。


    她躺在办公桌上的,跪着的,趴着的,侧躺的,坐在贺静生身上的。


    清晰到能看见他们的每一个表情。


    甚至更清晰到能看见隐藏在西装裤下又消失在她腿间的若隐若现的神秘物体。


    贺静生还点开了声音。


    碰撞,婉吟,哭喊,渴求,淅沥.......


    清清楚楚。


    “啊啊啊!”沈蔷意完全不敢再多看一眼,她也去胡乱地捂他的眼睛,“你不准看!”


    “好意思做,不好意思看?”贺静生调笑道。


    沈蔷意宛如炸了毛的猫咪,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来,先是气急败坏地挠他胸膛,最后直接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


    报复性地重重一口。


    ---


    沈蔷意被贺静生抱回了休息室,才想起来自己要喝水的事情。


    刚才又跟他胡闹了一通,喊得她嗓子更干了。


    她再次掀开被子下床,衣服又落在外面忘拿进来了,不过得知这里的摄像头只有贺静生能看,她也就松了口气,没了负担。


    不过出于羞耻,还是不想再光着出去。


    所以打算去浴室裹一条浴巾。


    然而在去浴室的途中,路过了贺静生的衣帽间,看见了他衣帽间里满衣橱的正装。


    突然起了些坏心思。


    贺静生故意拿摄像头乌龙来整她,这口气实在不出不快!


    ---


    会议室一头雾水的所有人见出去打电话打着打着就消失了的贺静生在二十分钟后终于折返回来。


    没人敢多问他去了哪里。


    不过这一回,大家明显看到身上的衬衫皱了一些,领带夹还完好无损地佩戴在领带上,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有明显的红色抓痕和齿痕。


    还很新鲜的样子。


    然而他非但没有一丝愠意,反而身上那股子色-欲气息更浓郁了些,唇角似有若无地勾着浅笑,满面春风的模样,


    重新入座后,若无其事地说了句“继续”。


    会议正常进行。


    谁知道没过几分钟,贺静生放在一旁的手机又震动了声,他扫了一眼,发现是沈蔷意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是一张图片。


    他一边听人讲并购方案,一边拿起手机,解锁。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浑身猛然一僵,血液瞬间倒流。


    别人讲什么也完全听不到了。


    瞳孔紧缩,目光像是焊在了手机上挪不开。


    图片中,沈蔷意穿着他的一件白衬衫,纽扣未系一颗,全然敞开。衬衫下空无一人。


    天鹅颈上挂着一根黑色领带,松松垮垮随意挂着,贴着她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