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冷寻说完话回头后，才发现一旁站着的天予肆。


    这算是第一次，两人的正式见面。


    天予肆愣住，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做为王梓父亲的冷寻。


    “您……您好。”


    “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冷寻依旧是温柔的笑着，“我是灵沄峰的长老，冷寻，你像其他峰弟子一样叫我三长老就行。”


    没想到冷寻意外的和蔼，天予肆感觉心里暖暖的。


    “是，三长老。”


    冷寻捂住轻笑，“你这个孩子说话怎么有家仆的感觉。”


    一旁的王梓假装听不懂:“…………”


    天予肆见少年无动于衷，他只好自己原场:“我见之前家里的下人说话都是这样的……”


    确实也没错，之前殿里的下人确实是这样说话。


    “哈哈哈……”冷寻笑眯眯的，“你在天府宗应该是弟子，怎么算是下人呢？”


    “额…………”


    天予肆再次看向王梓。


    只见少年，依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满脸写着“与我无关”。


    “好了。”冷寻见他有些局促，就不逗他了。


    他再次摸了摸王梓的头，然后打招呼后离开。


    “那为师先走了，眠眠好好休息哦。”


    “嗯。”王梓点头，看向冷寻离开，直至身影消失。


    王梓回头，看向天予肆，他非常满意他刚刚的表现。


    “给你放一天假。”王梓对天予肆道，又随意的靠坐回榻上。


    “放……假？”


    天予肆阴沉的眼眸中一丝新奇。


    “嗯。”王梓懒懒的应声:“想干嘛干嘛去吧，今天用不到你。”


    天予肆低头看向地板，在思考，迟疑道:


    “………去哪？”


    “随便你。”


    “……”


    “那……算了。”天予肆沙哑着嗓音回，“我没有想做的事情。”


    王梓:“？”


    好像莫名其妙的摸出了男主的真实想法？


    “都没有？”


    王梓侧头看他，挑眉。


    天予肆缓缓摇头:“没有…………”


    屋内响起少年的低笑声，带着他无法读懂的意味。


    “行，随便你。”


    王梓转回头，翘起二郎腿。


    天予肆看着没在理会自己的王梓，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做的事情。


    他想离开天府宗，回家那边的镇上，拿母妃留下的遗物。


    记得小时候，母妃因为喜欢人族的食物，总会偷偷带他出来玩，时间久了，她就买了一个小房子住着。


    虽然每次都风尘仆仆，但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如果能活着离开这，他大概会回哪里去吧……


    天予肆的目光看向榻上闭眼休息的少年，突然好奇起他的经历。


    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对自己的生母没有多少印象呢？


    会不会也经历过魔族人人喊打的生活？


    人魔混血……是什么感觉？


    这些他都好想知道，但是他明白，眼前这个人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每天的表情都冷冰冰的，只有和冷寻待在一块的时候神情才稍微柔和一些。


    有时候也会有点羡慕他。


    能变成人族真好。


    但是也会有点佩服他。


    变成人族会很痛，他是怎么坚持的呢？


    冷寻那会，是不是一直坚定的陪在他身边，安慰鼓励他呢？


    天予肆想着想着，发现之前对少年的讨厌已经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憧憬。


    他也想和王梓一样无拘无束的活着，看谁不爽就怼谁。


    是同性相吸的亲和感。


    因为都作为魔族而活过，他一定会懂得自己有多辛苦，活着有多累，面对魔力被封印的情况，有多无助。


    是好奇。


    好奇他的过去，好奇他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是不是自己努力一点，也可以变得和他一样。


    天予肆望着少年出神，许久都没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