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看手机一直在响，文雯内心很担忧。


    “申总，要不……还是接了吧？”


    申涂龙紧闭嘴唇，没有应声。


    文雯：“虽然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你，可，可万一这次真的是公司里的急事……”


    申涂龙：“打赌吗？”


    “什么？”


    “打赌，我赌她是因为私事，赌注1万块。”


    文雯：……


    她才不敢赌这么大，真要打赌最多五块钱。


    申涂龙：“不敢赌是吗？”


    “我只是觉得，有一定的几率是公事。”


    申涂龙淡淡一笑，目光看着前方，语气很平淡。


    也罢，这个电话如果不接，她是不会死心的。


    “我开车不方便接，耳机也不在车里，要不你替我接听？”


    文雯：“电话不是跟车机连在一起么……你明明开这么贵的车，为什么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


    申涂龙：“我设置了，开车的时候很少接电话。”


    文雯想了想：“这样吧，我把手机放到您耳边，不耽误开车。”


    申涂龙：“嗯。”


    他心里挺无奈的。


    不过，接个电话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正好听听她想说什么。


    ——顺便让文雯死心。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郝明月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申总，您终于接了。”


    申涂龙：“嗯。”


    “申总，您现在哪里？事情处理完了么？”


    申涂龙沉着声像结冰，“直接说什么事。”


    郝明月：“其实，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和我私人有关。”


    这话一出口，文雯脸上瞬间泄下气来。


    哎，反正又是为了私事。


    自己输了。


    郝明月：“申总，我之前出国留学，是藤校的高材生，回国之后在您手底下工作，您一直很看重我。”


    “嗯。”


    郝明月：“刚才家里人给我打电话，再次问到我的个人问题，是我年纪不小了，虽说已经混到公司的中层管理，但女人的年龄是不能拖的，最好择一个良人……”


    说到这，她语气明显顿了顿。


    申涂龙：“你想说什么？”


    郝明月：“申总，我的意思，我想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申涂龙：“你的个人问题？行，回头我帮你物色一下身边有没有靠谱的优质青年，合适了介绍给你。”


    “申总，我……”


    申涂龙：“没别的事挂了吧。”


    对面显然沉默了好几秒。


    郝明月声音从期许变得失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您身边，您谈的每一个项目，拓展的一个又一个领域，全都看在眼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您的人……”


    “郝明月经理！”


    申涂龙打断她的话。


    “跟工作无关的事不要浪费时间。还有，以后打电话别再有这种夺命连环扣，令人生厌……我是你老板，不是你男人，请摆好位置。”


    对面的郝明月顿了顿。


    她抽了抽鼻子，语气虽然有一些怪，但能听出带了点刻意的柔弱：


    “申总，我知道，平日里有些事做的不太合您的意，但我一直有努力跟上您的脚步，可能是男女有别吧，身为女人，总会有许多无奈的地方……”


    “知道了。”


    申涂龙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郝明月：“还有，还有一件事。”


    申涂龙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勉为其难应着：


    “说。”


    郝明月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家里准备……安排给我相亲。”


    “嗯？”


    申涂龙挑眉动了动，“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郝明月欲言又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相亲的话，结婚很快的……我不喜欢用相亲的形式认识男人，那样即使结婚也没什么感情，您觉得呢？”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申涂龙对这种话题连一丝耐心都没有。


    郝明月没想到申涂龙对自己完全不在意，她本以为当自己说了要去相亲的时候，他会挽留。


    结果，他竟如此绝情。


    “申总，这些年来我对您的情意，您真的感觉不到吗？？？”


    这其实算得上明晃晃的告白，只是在这关键时刻，文雯手一酸，手机从掌心滑落。


    “呀！”


    她没忍住惊呼一声。


    手里“啪嗒”一声掉进了车子中控台缝隙。


    文雯心脏“咚咚”狂跳，吓得赶紧用手捂住嘴。


    郝明月那边突然变得极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