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排除有这种情况发生。”王耀平语气铿锵地说道。


    他搞不明白,安德全的态度,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冷漠。


    难道,他只是想为了兑现,自己三天破案的诺言,而宁肯掩耳盗铃吗?


    “案子还会继续审讯下去。”安德全平静地说道,“您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中午一起吃个饭?”


    吃饭?


    这才几点呀就想着吃饭?


    王耀平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天是白忙活了。


    宋厅长如此看重他,没有想到,这家伙就是个草包!


    也是,老城区的混混们,他都搞不定,如何能承担起江北的重任?


    见安德全没有继续讨论案情的意思,王耀平忽然说道,“那半块茶饼,我要带走,饭就不必吃了。”


    “哦。”安德全回过神来,立刻拉开抽屉,拿出那半块茶饼,然后又走到打印机前,用A4纸包好。


    而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王耀平已经掏出那份合同,悄然放在了安德全的抽屉里。


    “王局,如果你觉得这茶还不错,回头我问问,这茶究竟是从哪买的……。”安德全的话还没说完,王耀平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扬着手里的板块茶饼,冷冰冰地说道,“不必了,有这些就够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中午一起吃饭呀。”安德全又说道,“我得好好感谢一下您……。”


    然而,王耀平压根就没有搭理他。


    嘭!


    房门被关上,安德全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拉开抽屉,打开那份合同,嘴角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合同丢的事情,安德全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他也能确定,这合同之所以不翼而飞,一定是王耀平所为。


    果然,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关于这个案子,安德全也知道,其中还有他因,只不过自己却不能追查下去了。


    昨天晚上八点钟,安德全打算洗洗睡的时候,政委老谭回来了,他把魏文亮妻子的现状说了一下。


    说现在魏文亮的妻子,经过心理疏导之后,情绪基本稳定,但是却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让魏文亮入土为安。


    老谭虽然没有立即答应,但也表达了对老魏妻子意见的尊重。


    “安局长,如果案情没有太大的出入,就尽快结案吧。”老谭低声说道。


    安德全闻听此言,嚯地一下站起身来,面色骤变,“老谭,你说话负不负责任呀!”


    “这案子虽然表面上看,确实合情合理,但还是要反复推敲,理由充分,证据确凿,才能最终下结论的。”


    “什么叫案情没有太大出入?”


    “老魏的媳妇,顶不住了。”老谭说这话的时候,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听了这话,安德全眨巴了几下眼睛,到了嘴边的批评话,再也讲不出来。


    老谭做政工工作多年,他考虑的事情或许更加周全。


    老魏的死,对于其家人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如果将这伤疤不停地揭开,精神一遍遍打击,确实顶不住的。


    “就这么结案,对得起老魏吗?”安德全问道。


    “老魏的妻子,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老谭苦着脸说道,“医生说,这是由于年轻的时候,受过强烈的刺激导致的。”


    “不犯病的时候,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但是如果一旦发作,根本不好控制。”


    “您该不会真打算,因为这个案子,再搭进去一条命吧?”


    “老谭妻子有病的事情,你以前知道吗?”安德全立刻问道。


    老谭沉默几秒,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嘬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