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王耀平开车回江北不说,再说此刻的秦墨和蒋蕊。


    蒋文明已经被埋葬了,蒋蕊这几天一直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而由于蒋家的覆灭,秦墨除了悉心陪伴之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以往围绕在蒋家的那些混混们,此刻已然呈树倒猢狲散之势,唯有煤窑和黑头两个人,一直不离不弃,待在秦墨左右。


    晚上吃饭,蒋蕊吃了一小碗饭,便转身上了楼,蒋蕊则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让黑头和煤窑陪自己喝。


    “大哥,我觉得咱们现在,应该再拉拢一些人。”黑头摇头尾巴晃地说道,“蒋家这杆大旗可不能倒,以后就得靠您来撑场面了。”


    煤窑瞥了秦墨一眼,“大哥有自己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适合施展。”


    别人搞不明白,秦墨想要什么,煤窑却清楚的很。


    这一次扫黑除恶过后,再想跟以前一样,凭借好勇斗狠来搏个人上人,是不太可能了。


    秦墨一定想继承蒋文明的遗志,在路西搞开发,重塑蒋家辉煌的。


    “大哥想什么,你能知道?”黑头歪着头问道。


    “我当然能知道。”煤窑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滋溜喝了一口。


    黑头晃了一下驴粪蛋蛋一般的黑脑瓜,“大哥,你想怎么搞?”


    他与煤窑不一样,煤窑是点子多,打架不行的那种人。


    而黑头则是三天不打架浑身刺挠的那种人,恨不得秦墨立刻,马上让他重新收拢蒋家以前的那些混混,再大干一场呢。


    “以后再说。”秦墨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要干,就得抓紧干。”黑头无奈地提醒道,“只有抓紧干,才能抢占先机……。”


    就在这个时候,秦墨忽然看到门外有个的身影一晃而过。


    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刻站起身来。


    黑头和煤窑两个诧异地看着他,搞不明白一向好脾气的秦墨,究竟是怎么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外面空空如也。


    “我出去透个气儿。”秦墨说完,迈步向院子里走去,背后的煤窑批评黑头,“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黑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秦墨站在庭院里,心中暗忖,难道刚刚是我看花了眼?


    点燃了一支烟,他不停地看着周围,四周黑漆漆一片,哪里有什么人呢。


    就在他打算,转身回屋的时候,忽然腿上一疼。


    紧接着,一颗小石头子滚落到一旁。


    秦墨抬头看向院子那棵一人多粗的桂花树,只见在大树的后面,探出一颗头来。


    他刚要出声,结果那人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秦墨顿时将到了嘴边的声音,又咽了下去,扭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吃饭的黑头和煤窑,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自己,于是迈步来到桂花树前,震惊地问道,“四叔,您没有走呀。”


    蒋规矩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我走不了的。”


    走不了,这是什么意思?


    秦墨刚要问,结果蒋规矩却说道,“小墨,我回来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小蕊,明白吗?”


    “哦。”秦墨点了点头。


    “房间里有两个地下室。”蒋规矩低声说道,“你把黑头和煤窑支开,再给我准备一点食物。”


    提到食物两个字,蒋规矩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太饿了,没有人知道,三天两夜只吃一顿饭,暴走二百多公里,究竟有多累。


    “行。”秦墨点了点头。


    转身进了屋,秦墨坐下之后,抓起酒瓶给黑头和煤窑两个人倒满了酒,压低声音说道,“你俩待会儿帮我去买点年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