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最美的青春20》

作品:《影视编辑器从人世间开始

    武延生在北京城收到覃雪梅的信,看完后气得把分手信给撕得粉碎。


    “分手?覃雪梅,你居然敢跟我分手?”他对着空气大吼。


    他真的不甘心。


    在他看来,覃雪梅应该属于他。


    他自己是大学生,有才华,家世好,有前途。


    虽然离开了塞罕坝,但那是暂时的。


    等他在北京城站稳脚跟,再把覃雪梅调回来,多好的事情。


    可现在,覃雪梅居然要跟他分手。


    理由是什么?因为自己在塞罕坝的表现?因为实名举报了苏宁?


    “可笑!”武延生摔东西,“我在塞罕坝怎么了?我那是坚持原则!举报苏宁怎么了?他全光育苗就是瞎搞!”


    但愤怒过后,是更深的怨恨。


    又是想起沈梦茵。


    前段时间还跟他通信,最近也不理他了。


    写信去问,石沉大海。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是苏宁搞的鬼。


    “苏宁,你抢了我的前途,抢了我的女人,现在连沈梦茵都不让我联系!”武延生咬牙切齿,“我跟你没完!”


    武延生把所有的恨,都算在苏宁头上。


    如果不是苏宁,他认为自己还在塞罕坝,说不定已经当上技术负责人了。


    覃雪梅也不会跟他分手。


    “苏宁,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武延生在家里走来走去,越想越气。


    此时武延生的父亲老武下班回来,看见儿子这样,皱眉问道,“延生,你又怎么了?”


    “爸,我被人欺负了!”武延生立刻诉苦。


    接着他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苏宁如何在塞罕坝排挤他,如何搞歪门邪道,如何破坏他和覃雪梅的关系。


    “这个苏宁,这么嚣张?”老武听完,脸色不好看。


    “何止嚣张!”武延生说,“爸,您是不知道。他在塞罕坝搞什么全光育苗,完全违背科学。我举报他,结果林业部那帮专家,居然还认可了!肯定是苏宁找了关系,打通了关节!”


    老武毕竟是老干部,最看不惯这种事,“还有这种事?以权谋私,浪费国家资源,这是犯罪!”


    “就是犯罪!”武延生趁机说,“爸,您得帮我。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哼!怎么帮?”老武问。


    “调查他!”武延生说,“苏宁是志愿军团长,转业到地方。他这种人,在部队那么多年,不可能没点问题。而且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偏偏主动申请去鸟不拉屎的塞罕坝,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咱们查他的过去,查他的黑材料,只要找到一点问题,就能扳倒他!”


    老武犹豫了,“这……合适吗?人家是战斗英雄。”


    “战斗英雄怎么了?”武延生说,“战斗英雄就能胡作非为?爸,您是老党员,要维护党的纯洁性。苏宁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必须清除!”


    这话说到了老武心坎上,他是老资历,最看重组织纪律。


    而且他也很不喜欢苏宁,这次为了武延生的事情,他可是竭尽所能,搭进去无数的人情。


    “行,我查查。”老武说,“但你不能乱来。查到什么,按程序办。”


    “我知道,我知道。”武延生嘴上答应,心里却打着算盘。


    只要查到苏宁一点问题,他就往大了闹。


    闹到林业部,闹到报社,闹到全国人民都知道。


    看苏宁还怎么在塞罕坝待下去。


    ……


    第二天,老武就开始行动了。


    他通过老战友的关系,打听苏宁的情况。


    “苏宁?知道,15军45师的,在上甘岭打过仗,是个硬骨头。”一个老战友说。


    “这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老武问。


    “问题?什么问题?”老战友不解,“苏宁在部队表现很好,立过功,负过伤。转业时,组织上要留他在北京城,他自己要求去基层。这样的同志,能有什么问题?”


    老武还是不死心,“你再仔细想想。比如……生活作风?经济问题?或者……在战场上有什么不当行为?”


    老战友笑了,“老武,你这是查敌特呢?苏宁我了解,正派人。在朝鲜,有一次他们团断粮三天,他把自己仅有的半块压缩饼干给了伤员。这样的人,能有什么问题?”


    此时老武真的没话说了。


    但他儿子武延生还是不肯罢休。


    “爸,部队查不到,就查地方!”武延生说,“他在围场林业局干了一年多了,肯定有问题。比如……贪污?挪用公款?或者跟女同志有不正当关系?”


    “你别瞎猜。”老武说,“没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那就去找证据啊!”武延生急,“爸,您不是认识承德地委的人吗?让他们去查围场林业局的账,查苏宁经手的项目。我就不信,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老武被儿子武延生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行行行,我去问问。但你别抱太大希望。苏宁如果真那么干净,查也查不出什么。”


    “他不可能干净!”武延生很肯定,“在塞罕坝那种地方,天高皇帝远,他能不捞点好处?全光育苗,他批了多少经费?买设备,买种子,这里面能做文章的地方多了!”


    老武想想,也有道理。


    于是他给承德地委的一个老下级打了电话。


    “老张啊!有件事你帮忙查查。围场林业局前任副局长苏宁,听说在塞罕坝搞了个项目,你查查账目,看有没有问题。”


    老张在电话那头说道,“老武,这个苏宁我知道,是战斗英雄,工作很扎实。查他……不太合适吧?”


    “就是因为是战斗英雄,更要严格要求。”老武说得冠冕堂皇,“我们对他负责,也是对组织负责。你查查,没问题最好,有问题及时纠正。”


    “那……我安排人看看。”老张勉强答应。


    挂了电话,老武对武延生说道,“我打了招呼了。但能不能查出问题,不好说。”


    “一定能!”武延生信心满满,“爸,您等着瞧。这次一定要把苏宁拉下马!”


    武延生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写信。


    不是给覃雪梅,也不是给沈梦茵。


    而是给他在哈尔滨的大学同学,现在在报社工作的。


    “老同学,我给你提供一个新闻线索。塞罕坝机械林场副场长苏宁,以权谋私,浪费国家资源,搞所谓的‘全光育苗法’,完全是个人瞎搞。希望你们报社能调查报道,揭露真相……”


    他写得很详细,把苏宁描述成一个专横跋扈、不懂装懂、浪费国家资源的官僚。


    写完信,武延生满意地笑了。


    “苏宁,你等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信寄出去了。


    武延生觉得,这次一定能成功。


    报社一曝光,上级一调查,苏宁肯定完蛋。


    到时候,覃雪梅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谁才是值得托付的人。


    他越想越得意。


    却不知道,他这么做,不但害不了苏宁,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卑劣。


    因为真正经得起调查的,是苏宁这样的人。


    而经不起推敲的,是他武延生自己的心术。


    但现在的武延生,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看不到这些,只想报复,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


    而这场报复,最终会指向谁?


    恐怕,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


    三天后,苏宁把覃雪梅约到老营地苗圃。


    就是那片最早试验全光育苗的苗圃。


    现在苗已经移栽了,但地还留着,准备育新苗。


    “雪梅同志,我考虑好了。”苏宁开门见山。


    覃雪梅心怦怦跳,“您说。”


    “我同意。”苏宁很郑重,“同意和你结成革命伴侣,一起绿化祖国,绿化塞罕坝。”


    覃雪梅愣住了,满脸的不敢相信,“真的?您……您真的同意?”


    “真的。”苏宁点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年轻,有文化,有理想,愿意把青春献给塞罕坝。这样的同志,值得敬佩,也值得珍惜。”


    “但我得把话说清楚。跟我在一起,会很苦。我在塞罕坝,可能一待就是一辈子。这里条件差,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家庭。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覃雪梅立刻说道,“苏场长,我跟您在一起,不是图享福。我是想跟您并肩战斗,把塞罕坝变绿洲。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好。”苏宁笑了,“那咱们就说定了。”


    “说定了!”覃雪梅也笑,眼泪都出来了。


    “还有,”苏宁说,“以后别叫我苏场长了。叫我苏宁,或者……老苏也行。”


    “我叫您苏宁同志。”覃雪梅脸红了。


    “行。”苏宁点头,“那咱们明天就去局里,开结婚证明,登记结婚。”


    “这么快?”覃雪梅有点惊讶。


    “快吗?”苏宁说,“咱们都是干工作的人,不搞那些虚的。定了就办,办完好好工作。”


    “好,听您的。”覃雪梅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定下了细节。


    第二天,苏宁和覃雪梅在林场开了证明,一起下坝,去围场县民政局登记结婚。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开了。


    最先知道的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看到苏宁和覃雪梅来登记,都愣了。


    “苏场长,您……您和覃技术员?”办事员不敢相信。


    “对,我们来登记结婚。”苏宁很自然。


    “恭喜恭喜!”办事员赶紧办手续。


    开证明,填表,盖章。


    很快,两个红本本就拿到了。


    “祝你们幸福!”办事员说。


    “谢谢。”苏宁接过结婚证。


    覃雪梅看着红本本,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从今天起,她覃雪梅就是苏宁的妻子了。


    虽然婚礼还没办,但法律上已经是了。


    回到塞罕坝林场,曲和听说后,也是愣住了。


    “什么?苏宁和覃雪梅登记了?”他问秘书。


    “千真万确。我刚从民政局回来,亲眼看见的。”秘书说。


    曲和愣了半天,突然大笑,“好!好!苏宁这家伙,不声不响就把事办了!覃雪梅那姑娘也好,有文化,有干劲,配得上他!”


    他立刻打电话给于正来,“老于,告诉你个好消息!苏宁和覃雪梅登记结婚了!”


    “什么?真的?”于正来也惊讶。


    “我刚确认过,真的。”曲和说,“这下好了,你媳妇再也不用帮他张罗了。”


    “那是好事啊!”于正来高兴,“我得去坝上,亲自祝贺!”


    消息传到坝上,更是炸了锅。


    孟月第一个知道,因为覃雪梅给她打了电话。


    “什么?你跟苏场长登记了?”孟月大叫。


    “小声点。”覃雪梅在电话那头笑,“刚登记完。”


    “太好了!恭喜你雪梅!”孟月真心为她高兴。


    挂了电话,孟月立刻宣布,“大家听好了!雪梅和苏场长登记结婚了!”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沸腾了。


    “真的假的?”隋志超问。


    “千真万确!”孟月说,“雪梅亲口说的。”


    “我的天!”那大奎跳起来,“苏场长和覃技术员,真成了?”


    “成了成了!”季秀荣也高兴,“我就说他们般配!”


    沈梦茵眼睛都亮了,“太好了!雪梅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冯程也笑了,“苏场长和覃技术员,确实是天作之合。”


    赵天山更是激动,“得好好庆祝!等他们回来,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对!办婚礼!”大家齐声说。


    大家开始商量怎么办婚礼。


    “坝上条件差,但咱们可以简单办。”赵天山说,“把食堂布置一下,做点好吃的,大家热闹热闹。”


    “我去采花!”沈梦茵说,“现在春天,坝上有野花,采来装饰食堂。”


    “我去打猎!”那大奎说,“弄点野味,加个菜。”


    “我会做点心。”季秀荣说,“虽然材料不多,但能做点简单的。”


    “我负责布置。”孟月说,“把食堂弄得喜庆点。”


    大家分工合作,热火朝天地准备起来。


    下午,苏宁和覃雪梅回到坝上。


    刚下车,就被大家围住了。


    “恭喜苏场长!恭喜覃技术员!”大家齐声喊。


    “谢谢,谢谢大家。”苏宁笑着说。


    覃雪梅脸红了,但笑得很甜。


    赵天山上前,“苏场长,覃技术员,我们商量了,要在坝上给你们办个婚礼。虽然简单,但是大家的心意。”


    “不用这么麻烦。”苏宁说。


    “不麻烦!”隋志超说,“苏场长,您平时照顾我们,现在您结婚,我们出点力是应该的。”


    “就是。”那大奎也说,“坝上就是咱们的家,在家里办婚礼,多好。”


    苏宁看看覃雪梅,“雪梅,你看呢?”


    覃雪梅点头,“都听大家的。”


    “好,那就办。”苏宁说,“但一切从简,不能影响工作。”


    “放心,耽误不了!”赵天山保证。


    接下来的两天,坝上像过节一样。


    沈梦茵采来大把的野花,把食堂装饰得漂漂亮亮。


    红的,黄的,紫的,虽然都是野花,但很鲜艳。


    那大奎真的打到一只野兔,老魏炖了一锅兔肉,香飘整个营地。


    季秀荣用最后一点白面,做了几个简单的点心。


    虽然样子不好看,但心意满满。


    孟月用红纸剪了几个“喜”字,贴在食堂门窗上。


    冯程从苗圃移来几棵小树,种在食堂门口,说是“结婚树”,寓意他们的爱情像树一样,在塞罕坝扎根生长。


    婚礼这天,食堂里摆了几张桌子,拼成一个大长桌。


    桌上摆着兔肉、点心、窝头,还有老魏特意熬的汤。


    虽然没有酒,但有热水,有热情。


    大家围坐在一起,赵天山当司仪。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塞罕坝机械林场的大喜日子!苏场长和覃技术员,结成革命伴侣,从此并肩战斗,共同建设塞罕坝!”


    掌声雷动。


    “下面,请新郎新娘讲话!”


    苏宁站起来,“谢谢大家。我和雪梅同志,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也是志同道合。我们都愿意把一生献给塞罕坝,献给祖国的绿化事业。以后,我们会更加努力,争取早日让荒漠变绿洲!”


    覃雪梅也说道,“谢谢大家。我会向苏宁同志学习,努力工作,把塞罕坝建设得更好。”


    “好!”大家鼓掌。


    “接下来,新郎新娘交换礼物!”赵天山说。


    其实没什么贵重礼物。


    苏宁送给覃雪梅一支钢笔,那是他在朝鲜战场缴获的派克钢笔,跟了他十几年。


    “这笔,我用了很久。现在送给你,希望你用它记录塞罕坝的变化,记录我们的奋斗。”苏宁说。


    覃雪梅送给苏宁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写着,“革命伴侣,同心同德。绿化祖国,永结同心。”


    “我会用这个本子,记录咱们在塞罕坝的每一天。”苏宁说道。


    简单的仪式后,大家开始吃饭,聊天,唱歌。


    虽然没有华丽的排场,没有丰盛的酒席,但每个人都真心祝福。


    因为这是在塞罕坝,是在他们共同奋斗的土地上,是在他们用汗水浇灌的春天里。


    这样的婚礼,虽然简单,但意义非凡。


    它见证的,不仅是一对革命伴侣的结合,更是塞罕坝建设者们的团结和情谊。


    同样是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对未来的希望。


    ……


    夜深了,婚礼结束。


    大家帮忙收拾,然后各自休息。


    苏宁和覃雪梅的新房,就是苏宁原来住的地窨子。


    大家帮忙布置了一下,贴了喜字,换了新被褥,虽然还是简陋,但很温馨。


    “累了吧?”苏宁问。


    “不累。”覃雪梅摇头,“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以后可能会更苦。”苏宁说。


    “我不怕。”覃雪梅看着他,“跟你在一起,什么苦都不怕。”


    苏宁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努力,把塞罕坝变绿洲。”


    “嗯,一起努力。”


    窗外,塞罕坝的夜,很静。


    但他们的心里,很暖。


    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不仅是同志,是战友。


    更是夫妻,是伴侣,将携手走过人生的每一天;将并肩战斗在塞罕坝的每一寸土地;将用青春和热血,浇灌这片荒漠。


    直到它变成绿洲,梦想成真。


    而他们的爱情,也将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雪梅……”


    “嗯?”


    “接下来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嗯。”


    “紧张吗?”


    “嗯。”


    “放轻松!我会陪着你一生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