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渡崖计划,伍六奇等人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先让两名侦察兵初步清理了岩架上的浮土和松动石块。


    然后利用携带的轻型合金支架和更多绳索,在岩架和对面的古河道侵蚀带之间,快速构建了一条更加稳固,可供人扶握通行的索道桥。


    整个过程紧张有序。


    特种兵们展现了极高的效率。


    陈锋则始终在崖顶观察,不时给出关于岩壁稳定性和风向的提醒。


    吴教授则忙着记录这罕见的地质构造。


    很快,索道桥搞定。


    伍六奇等八名队员开始分散开,向全员讲解过索道和通行裂隙时需要注意的事情。


    同时每个队员守护几名普通人员。


    伍六奇自己更是守在软椅旁,指挥驮工运送诸葛玄月过崖。


    其他人还好。


    陈锋找到的裂隙平台很宽敞,小心行走可以安全通过。


    只有软椅通过时最为惊险。


    队员们用额外的绳索将软椅和诸葛玄月牢牢固定。


    前后四人缓慢行进。


    通过索道桥时,山风呼啸,桥身微晃。


    几个驮工脸都白了。


    但是好在最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这天堑。


    当最后一名队员踏上对面坚实的古河道岩带时,天色已近黄昏。


    回头看去,那道百丈断崖已经成了身后一道苍茫的剪影。


    队伍节省了至少一天半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避免了绳降谷底可能遭遇的未知风险和巨大的体力消耗。


    “陈先生,服了。”


    伍六奇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向陈锋伸出了大拇指。


    队员们更是将他奉若天人。


    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这一路上遇到的难题都用科学的手段来解决,恐怕要么伤亡惨重,要么寸步难行。


    陈锋也没太在意众人的目光和敬畏。


    毕竟,他早就登顶了。


    没人知道他曾经的经历。


    所以眼前这点小麻烦算个甚。


    要不是不忍心伤害这一方现实的生灵,陈锋稍稍解封一丝力量,早就破开现实,带走诸葛玄月了。


    眼下,还得继续努力。


    陈锋看向前方。


    古河道延伸的前方。


    这里相对平坦宽阔,但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又悄然弥漫起来。


    比之前的更加阴冷。


    两侧是高耸的岩壁。


    河道中布满乱石和干涸的水洼,寂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脚步声。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吧。”


    陈锋看着周围:“这里地形相对封闭,避风。但需加倍警戒。”


    话音刚落。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响起。


    噗的一声闷响。


    一名正在整理装备的驮工身体猛地一颤,踉跄一步,捂住肩膀,指缝间瞬间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他一脸不能置信。


    大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他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愕然看向他。


    只见一根尾部绑着彩色羽毛,前端削尖,并用某种黑色物质淬炼过的骨制箭矢,正颤巍巍地插在他的肩胛骨下方。


    “敌袭!隐蔽!”


    伍六奇的吼声如同炸雷。


    所有人慌乱的扑倒在地,或滚入乱石之后。


    陈锋更是闪电般冲到软椅处,直接将诸葛玄月抱到了隐蔽处。


    退役特种兵队员们一个个卸下硬弩,寻找掩体,同时锁定箭矢射来的方向。


    好像是古河道上游雾气最浓的拐角处。


    那里,雾气翻滚。


    隐约可见数个瘦削敏捷的身影在岩石间一闪而没,动作悄无声息,如同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