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驮工不断的后退,挣扎着想要脱离老刀的束缚。


    老刀没辙了,急的回头看向陈锋:“陈先生,这地方太邪门了。必须立刻离开,不管往哪个方向都行。”


    陈锋:“……”


    没吭声。


    他看了伍六奇一眼,发现他还是很镇定的,于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接着走到尸体旁。


    也不顾那诡异的伤口,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细小的孔洞。


    看了片刻,随手拿起一根细树枝轻轻拨弄了一下伤口边缘。


    然后,凑近闻了闻。


    “不是鬼,也不是山魈。”


    陈锋回头看了看众人,平淡的说:“是‘铁线蛊’。”


    “铁线蛊?什么东西?”


    伍六奇一愣。


    “一种外界罕知的,依赖特殊地气环境生存的寄生性苔藓与微型蠕虫的共生体。”


    陈锋长出一口气说:“《青乌墓葬经·异闻篇》提过,地气淤塞阴湿之地,偶生黑血苔,其下藏线蛊,嗜温血,钻肤附骨,释麻痹之毒,吮血髓而肥。”


    “刘三靠在这棵树上解手时,很可能不慎靠在了树干背阴面生长的大片这种黑血苔上。”


    “这玩意儿外观与普通深色苔藓极似,可一旦感知到体温和二氧化碳,其下休眠的线蛊就会瞬间弹出,钻入皮肤,注入麻痹毒素并吸血。”


    “中毒者会因局部剧痛和麻痹感而惊慌挣扎,但很快因毒素蔓延导致呼吸肌麻痹,窒息而死。”


    “死状可怖,伤口奇特。”


    他指向那些模糊的圆形压痕:“这不是足迹,是成熟后从苔藓上脱落,准备移动的‘线蛊’母体暂时停留的痕迹。”


    “它们体型稍大,但也仅如豆粒,行动缓慢,依赖湿润环境。”


    伍六奇挠了挠头:“这……我们怎么应对?”


    陈锋看向他:“这种东西畏光、畏火。尤其畏浓烈的雄黄粉和硫磺烟。它们通常只存在于这种地气极度阴滞的局部小环境,不会大面积移动。”


    伍六奇一听,立马回头一声喝:“开路小队全体警戒。注意所有树干,岩石背阴处的深色苔藓。一定要避开。爆破手,准备烟雾弹。改装一下,增加硫磺粉剂量。吴教授,雄黄粉还有多少?全部拿出来!”


    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队员立刻开始行动。


    后勤人员手忙脚乱地分发雄黄粉。


    每个人都慌忙地将粉末撒在裤脚,袖口和脖颈周围。


    陈锋则走到那棵古树下,用匕首刮下一片深黑色的,看起来厚实柔软的苔藓。


    接着放在一块石头上,从背包里取出高度白酒淋了上去。


    点火。


    嗤!


    一阵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尖细嘶鸣声从苔藓内部传出。


    火焰中,好像有无数极细的‘线头’在疯狂扭动,蜷缩,继而化为灰烬。


    同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更加刺鼻的甜腥恶臭。


    众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这下就不那么害怕了。


    毕竟,秦岭大山深处,那也是比较原生态的原始森林环境。


    有点外界不知道的古怪微生物也正常。


    陈锋起身看着伍六奇:“尸体就地掩埋吧,事后再通知他家人。我们按原计划走,走‘阳坡’。这里阴气郁结,正是这一类秽物滋生的温床,不宜久留。”


    伍六奇点点头。


    随即亲自带人用火焰喷枪和硫磺烟雾,将周围几十米内所有可疑的深色苔藓区域仔细灼烧了一遍。


    空气中弥漫开硫磺和焦臭的味道。


    那股甜腐气被冲淡不少。


    当队伍再次集结时,气氛虽然依旧沉重,但那种无头苍蝇般的恐慌已经渐渐消退了。


    微生物而已。


    没什么可怕的。


    而且,众人再次看向陈锋的眼神更复杂了。


    除了依赖,还多了一抹敬畏。


    只是,之后的路上,还会有更多这种不知名的诡异玩意儿吗?


    这一趟行程,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因为,已经死了一个了。